所谓特殊情况是什么,我心知肚明,也很难为情。
那种事,怎么叫人同行!
于是,我决定死都不出门,狂憋一整晚。决定来个只要憋不死,那就往死憋。
临睡前,我给家里打电话,也给小西发了消息,告诉他们我很好,让他们心安。
虽说换了地方,很多不适,但是因为累了一天,辗转几次,还是很快的睡了过去。
睡觉睡到一半,被小腹的憋胀感硬性唤醒,翻个身想要忍一忍,毕竟还有四个小时天就亮了。
可是,今天的肚子格外不听话,让我忍无可忍。
平时在家里,我基本不起夜,不知道是喝了太多果汁,还是精神紧张的原因,竟然被小解憋醒,那种急切的程度,无论如何挺不到天亮。
眼下的情况是,再多耽搁五分钟,都可能自己把自己淹了。
顾及着司机师父所说的安全,我摸索着穿好衣服,拿出林森先生特地塞在行李中的手电筒,蹑手蹑脚的出门。
看到林森先生塞手电筒时,我特别嫌弃,觉得根本就是多此一举,什么时代了,谁走路还用手电筒,一部手机什么都解决了。
林森先生拉着脸要我务必带着,说是以备不时之需。
这么看的话,林森先生还是蛮有先见之明的。
经过司机师父门前时,我做了几次心理建设,仍然没好意思敲门。
露天的洗手间,我在里边蹲着,外边站着位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大叔,可以将里边的声音听到一清二楚,怎么想都觉得难为情。
可看着陌生的院子黑乎乎一片,连一盏灯都没有的状况,又真心实意地腿肚子转筋。
犹豫半晌,小腹愈发的紧急,实在耽搁不得,脚一跺,心一横,返回去拿上手机,万一遇到紧急情况也好及时求救。
然后,我猫着腰、端着手电筒、带着我那颗惴惴不安的小心脏,认准洗手间的方向,踮着脚尖小跑着冲了过去。
没有星月的夜晚很黑,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听着很瘆人,让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恐惧,于是加快了脚步。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后脑突然感觉到一阵冷风,紧接着被人从后边勒住脖子,一块带着异味的破布捂住我的口鼻。
完了,真的有危险!
现在去叫司机师父,显然已经来不及!
我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本能的一个肘击,趁着那人吃痛,想要张嘴呼救。
结果眼前一阵发虚,嘴根本不听大脑指挥,人软软的倒了下去,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一个带着腥臭味的破麻袋将我兜头罩住,来回翻了几次,应该是用绳子捆绑袋子口。
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全身的血液全都涌向头部,胃部被胳得生疼。
这个情况我熟,电视里看到过,肯定是被人扔在肩膀上,大头朝下的扛着。
我,被绑架了!
“呸,你个贱女人,这下落老子手里,看你还怎么狂。”
声音有点熟悉,但脑子过于混沌,没能想起来是谁。
意识完全丧失前,我简直要把肠子悔青了,要是乖乖听信司机的话,就不会被人绑了。
我想再感受一下自己的害怕,结果没能感受多一会儿,因为我华丽的晕了过去。
如果重来一次,我绝对不喝老板递过来的最后一碗汤。
再次醒来时,是在一间破屋子之中。
不知外边黑着天,还是屋子没有窗,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呼吸之中,全是霉味。
屋子里很冷,冻得我仿佛满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
活动一下手脚,居然没有被绑住!
这让我心中一喜,赶忙爬起来,摸着黑向前走,触碰到类似墙壁的东西时,手脚并用的连拍带踢,嘴里也在大声的呼救,希望有人经过时听到我的声音,来救救我。
小时候,爸妈对我和林森先生的看护特别到位,从没有过被绑架的经历。那些当年学习过的安全知识,随着年龄的增长,也都还给了妈妈,记不得几条了。
如今我能够想到的,只有了解地形和大声呼救两条。
可是,这里仿佛是没有人烟的荒郊野岭,喊得我喉咙都破了,也没有一个人过来。
外边寂静的,像是一个真空。
求救无门,我泄气的滑坐在地上,孤独和恐惧让我抱住自己的膝盖,埋着头思考究竟是谁将我绑架到这里来的。
爸妈对我和林森先生的教育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遇事不要慌,冷静下来想办法才是重中之重。
所以,我没有哭,而是发动我聪明的小脑瓜儿,思考被绑架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叶晴是最有可能绑架我的人,只是她上午才受过伤,听小西说不仅孩子没了,连子宫也没保住,许琛还没有离开蓝城,她现在是自身难保,再如何想要报复我,暂时也是无法实现的。
许琛?应该也不会。
我给了他五百万,从根本上解决了他的经济窘状,并协助他完成心中执念,不应该这么快就以怨报德。
毕竟绑了我,他没可能再过安生日子。
那会是谁呢?
程家夫妇?
这个,倒是真的有可能。
来的路上,小西一直在给我直播婚礼现场的后续,还带有真人解说。
好几家合作企业纷纷中止与程氏的合作,林森先生当众给助理打电话,撤回全部资金,并中止了所有项目。
这个决定,林家也会受到一定的损失,但是,林家损失得起。
程氏三位高管在婚礼现场发布声明退出董事会,对外抛售程氏股票,公司中坚力量组团辞职,为防止被阻挠,辞职信不只共享到公司群,还打包发在网上,请全体网民监督。
程氏股票三个小时内跌停,颜色绿得鲜艳至极。
程爷爷自知心血付诸流水,心力交瘁,我离开之后不久,就捂着心脏倒了下去,和叶晴一起被急救车拉走的。
程氏夫妇终于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求爷爷靠告奶奶,连利润都让出去大半,也没有人愿意继续和程氏合作。
唯一让人奇怪的是,在程氏的危急时刻,程思昱穿着他的新郎礼服,不知跑去哪里,又来了一个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人间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