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吗,不然也不会拿着程思昱这坨垃圾当成宝,吃的不亦乐乎。
我理也没理她,拿着手机犹豫是自己煮碗面,还是叫一份心仪的外卖。
就见叶晴扭捏着姿态夹起个灌汤包咬了一口,不料包子里的汤汁溅了出来,噗的一下,弄得她满脸都是,胸前的裸肤也沾上不少。
我本能的拖着椅子向后躲过去,有着轻微洁癖的程思昱看着飞射的汤汁,难得的对叶晴黑了脸,不满的用眼角瞄我,扯起一侧唇角嗤笑,“躲的倒是快!”
我不置可否的笑笑,“不躲快一点怎么行,难不成想我的新衣服被垃圾弄脏,也变成垃圾吗?多可惜!”
程思昱薄唇紧抿,目光深而寒冷,像是要把我穿透的冰剑,“你说谁是垃圾?”
谁搭话我说谁,这还用问!
“阿昱,好烫啊,怎么办,我是不是毁容了。”叶晴大惊小怪的叫着,乍着两只手乱颤,眼睛里含着两滴泪,泫然欲泣的样子,惹人怜惜。
程思昱不自在的移开眼睛,我也没眼看的起身去翻冰箱,表演的舞台留给这对有情人,还是给自己弄点吃的喂饱肚子才最重要。
两位伟大的表演艺术家在为我一个人倾情表演,我怎么都得把这个观众做好了,不然以后想看都没的看。
叶晴又是一声娇呼,“阿昱,帮帮我。”
程思昱冷脸微收,扯起手边的纸巾,不算温柔的给叶晴擦拭。
他一边看着我的方向,一边心不在焉的给叶晴擦拭,他以为我看不到他盯着我背影的动作,殊不知厨房宽大的玻璃门已让我将所有一切尽收眼中。
我朝着玻璃门甜美的嫣然一笑,程思昱像是被蝎子蛰到一样,瞳孔一缩,马上移开视线,专心的给叶晴擦拭油汁。
头发、脸颊、脖子,锁骨......
纸巾换了一张又一张,擦拭的位置也由脸颊下移到胸前。
程思昱擦拭得相当仔细、也相当熟练,没有一处遗漏,仿佛最优秀的外科医生,在做一个无比精细的脑部手术。
叶晴被擦拭得极其舒爽,脸颊渐渐的泛红,眼睛愈发水润,呼吸急促,嘴唇干渴的张张合合。
当那只大手落在胸口的小起伏上时,叶晴的身体突然瘫软,难耐的哼了一声。
这一个娇软的哼声,听得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起了厚厚一层。
果真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碰一下也哼的出来。
我受不了的抱着双臂互搓,冷冷的打了一个寒战,转身去厨房弄早餐,“实在忍不住,不如回房间妥善处理。有我在这,终归碍眼,你们也不方便。”
才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叶晴又是一声惊呼,“阿昱,流血了,好多血,去医院,我陪你去医院。”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过问,而是安心的给自己煮一碗莲子粥,煎一颗蛋,再烤两片全麦面包,外加一片火腿,还洗了两片嫩绿的生菜。
程思昱想怎么演就怎么演,想怎么砸就怎么砸,我不会多给他一个关心的眼神。
当然,戏,还是要看的。
一个月前,我还沉浸在有可能会失去程思昱的痛苦之中。
一个月之后,我已经可以心平气和的欣赏程思昱在我面前表演一往情深和大胆火辣。
爱情确实美好也确实缠人,却没有多么难忘。只要捱过最苦的阶段,便可跳出自己强加给自己的牢笼。
疯狂爱与不再爱之间,只隔着薄薄的一层纸,悄悄的一捅即破,并永无复原之日。
破镜重圆,从来都只是传说。
医院并没有去,因为程思昱不肯。
他固执的坐在沙发上,右手攥着,乌红的血沿着指缝滴落下来。
叶晴满屋子跑了几圈,找到医药箱,跪在地上,眼含热泪的给程思昱手上的伤口抹药。
二人之间的姿势,与昨晚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阿昱,疼不疼啊。伤口好深,流了这么多的血,要不还是去医院吧。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是想要心疼死我吗?呜呜呜...”叶晴边说话边落泪,不时的噘起唇给伤口吹风,那模样,根本就是一个心疼老公的小妻子。
我没有过问客厅里的动静,在粥碗里加了一块冰糖搅拌均匀,慢慢的喝。
面包片烤得金黄酥脆,鸡蛋两面略煎,带一点点溏心,再加两片生菜叶,抹上沙拉酱,自制三明治色香味俱全、营养完全够。
我认真的吃着自制美食,将其余所有一切全部摒除在自己之外。
往后的日子,林沐只想办法让自己甜。
恍惚记忆和程思电商在一起后的第二年,他意外受伤,我心疼的也是眼泪直流,拎着药箱给他涂药。
结果他冷着一张脸,打给助理,硬是没让我近他的身。
现在想想,其实他不是不需要照顾,只不过,我不是那个对的人,所以他才拒绝和远离。
好在我已经退出,他们这对痴恋多年的有情人,可以回到正轨,也算不辜负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
但愿,他们这对苦情鸳鸯承受得起最后的结局。
我低着头专心喝粥,安静而坦然,全然忽略程思昱如影随形的目光。
真是想不通,我需要的时候他从未看过我一眼,我不需要了,他当着心上人的面,又对我直面关注,究竟为什么!
粥喝到见底,三明治也尽数入腹,我心满意足的端着餐盘送去厨房洗干净。
不料程思昱再次发疯,拎起医药箱重重扔了出去,叶晴被吓得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含着的眼泪忘了怎么往下流。
噼里啪啦一阵响之后,空气中有酒精的味道渐渐散开,继而变得浓郁,呛得我鼻子发堵。
我轻叹一声,最后这几天的日子,看来不会太好过了。
洗好粥碗,准备回房间,避开这显得我特别多余的纷扰。
想不到程思昱疯子似的,一把推开没骨头的叶晴,倏地站起身,爆怒大吼,脖子上青筋暴露,“林沐你瞎了吗?我受伤了,流血了,你看不见的吗?你就是这样做未婚妻的吗?”
“受伤而已,又不是死了,喊叫个什么劲儿?有点公德心好吗?大清早的,不要吓到邻居。程思昱,懂事一点,不要总是用这种小事情打扰我,真的很烦。”
去年,我求婚后不久,意外受伤,血流个不停,当时是深夜,外边下着瓢泼似的大雨,我又疼又怕的给他打电话,他对我说的,就是上边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