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昱跌跌撞撞的走了,背影何其狼狈!
不知道若是他早知道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还会不会把事情做的那样绝。
事到如今,他有没有真正的后悔过!
此次的事件,虽说有惊无险,也给我留下很大的心理阴影。
林森先生只好推了应酬,每天一下班就回家陪我,还会时常将小西也叫过来,三个人其乐融融,把日子过的又快又开心。
老师那边打去电话,听说我已获救并安然无恙,纪老头激动的老眼发红,“没事就好,多休养一段时间,我正好要出国去参加一个研讨会,需要大概一个月的时间。等我回来,你也休养得差不多,我再送你进组。”
“那怎么行呢老师,先前因为我已经拖延进度,再等我一个月,一定会更加的耽误事。科研兴国,刻不容缓,我想要现在就进组。”
老师笑呵呵的对我的态度予以肯定,告诉我此次的项目机密且重要,分成若干个部分进行,彼此之间是协作关系,却又不会进行互通。
这样做,可以最大程度的做好保密工作,又不会影响到项目进度。
我将要进入的项目组,目前正在做准备工作,具体的参研时间需要参照前期项目组的完成情况。
所以,我的暂时缺席并不会影响到什么。
“那我知道了,老师,您放心,我会尽快养好身体,争取早日入组。一想到以后和您一起并肩作战,我都有点迫不急待了。”
老师哈哈大笑,说我失忆一次,嘴都变甜了,若是再失忆一次,保不齐由天才直接晋升成仙了。
又和老师闲聊几句才挂断电话,抬起头,看到一个隽逸挺拔的人站在廊檐下,不知道来了多久。
他就那么笔直的站着,面容俊美,蓝眸如渊。
近日林森先生事情忙,委托程南图来照顾我,因为程南图是他最信任的人,又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更容易接触。
说过好多次,我没有那么脆弱,不需要什么贴身照顾。奈何林森先生宠妹心切,不容我推辞,虎着脸硬逼我服从他的领导。
作为妹妹,我选择听从他的安排。
林森先生对于我的乖巧听话很满意,方便起见,居然给他在我住的三楼分配一个房间。
现在的情况是,我在三楼的东侧,他在三楼的西侧,妥妥的比邻而居。
然而,同住一个楼层,如果不是刻意,居然见面的时候不是很多!
让我不能理解的是,明明一墙之隔就是程家的别墅,他根本就是可以在自己的家里住,为何林森先生一定要安排他住进林家。
我也曾试图问过林森先生,他却只讳莫如深的说,“家里房子多的是,他住一间怎么了?”
对此,我实在无言以对,便讪讪的算了。
那天起,便偶尔会多出这样一幕:我正在做着某个事,突然发现空气中奇怪的安静,回过头去,他正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如青松一般笔直的站着看我。
就像此时一样的场景。
看着他安静的站在那里,蓝眸海一样湛蓝,脑子里突然掠过一句诗: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想完又觉得不太恰当,诗句里的思,应该是思念、相思和遗憾的意思,于我和程南图来说,这个思字有些过了。
呵,单纯引用,绝无他心。
于是,我不太满意的摇头,轻啧了一声。堂堂京大高材生,居然连一个例子都举不明白,果真需要精进了!
程南图走过来,微垂着蓝眸,那缕雪松的冷香又来了,清清冷冷、缭缭绕绕,却中人欲熏。
他的影子将我完全笼罩,我一七二的身高,在他的面前,显得有些小鸟依人。
面对面站着,不说点什么,难免有些尴尬,我便找了一个话题,“南图哥,从那么高的地方下来,你不害怕吗?”
他的眼睛闪了闪,磁声说,“一心想着救你,没时间顾虑太多。”
不是,这话听着,怎么有股莫名的暧昧呢。
不会,一定是我想错了,这可是科技大佬程南图,我的小老师,从不近女色的程南图,哪可能暧昧!
况且我刚结束一段无比糟糕的感情,未来几年打算献身国家科研,也没有心思搞什么暧昧。
对的,一定是我多心了。
在家里躺了几天,小西和宋瑜每天都要过来陪我说话,说是怕我经此一事抑郁了,要好好的开导我。
开导的内容,多数与程思昱和程氏有关。
用小西的话说,不破不立,说破无毒。像我这种曾经的恋爱脑,必须在我面前将程思昱完全打碎,我才能够真正的走出来,不至于闷在心里难为自己。
如今的程氏,正在走破产清算的环节,听说对外欠了不少货款工程款,每天被债主堵着家门讨钱。
举程家全家之力,或可将这些钱还个七七八八,但若想东山再起,几乎没可能。
婚礼那天,我坐车离开不久,程思昱也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之所以找得到我,是因为恋爱时,我曾经用他的手机绑定过我手机的定位,他循着定位找到的我。
也有提到陈子傲。
年纪轻轻,手段倒是够狠。
趁着程氏翻船,狠狠的咬了好几口,加速了程氏的灭亡。
每天三个饱、一个倒,随时闺蜜聊八卦的日子无比惬意。
被刘叔养得膘肥体壮之时,我亲爱的爸妈终于双归燕似的回来了。
听说我差点被苏成安那啥,老林气到怒发冲冠,直接拍板,“阿森,我不想再在蓝城看到苏成安这个人,永远不想。”
“知道了爸,抢劫国家科研人员罪名不小,强奸未遂罪上加罪。他在里边,一定会过得多姿多彩。有没有命出来,要看他的造化。”
我温柔婉约的妈妈手心攥着几万块一条的苏绣锦帕,抹眼泪的动作美的冒泡儿,“老公,程家小子呢?欺负我们的女儿在先,囚禁女儿在后,绝不能轻饶。”
没有办法,我只好又把和林林先生说的话,和老妈说了一遍。
老林和小林一起帮着劝,才算是安抚住了我宠女成痴的妈妈,答应这次放他一马。
晚上,林森先生九点准时从房间出来,走向后花园。
我悄没声跟了上去,想要看看他每天晚上九点钟出去做什么。
林森先生穿过后花园,打开一间小屋子的门,走了进去,我蹑手蹑脚的跟在后边。
我在林家大宅生活二十多年,不知道这间平淡无奇的小屋子里,居然别有洞天。
难怪左右邻居都搬走了,林家几十年如一日的一直住在这里。
我以为是爸妈念旧,却原来是拥有着这样庞大的一个秘密。
进去小屋之后行走大概五米,出现一挂向下的楼梯。
楼梯分成两节,足足三十五级台阶。
我悄悄的跟着下到最后一级台阶,不由被眼前的一切,吓得差点坐在地上。
那是个非常大的平台,最中央的位置,摆着一张看上去极其沉重的金属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他歪着脑袋一动不动,若不是胸口还有轻微的起伏,我几乎以为那是个死人。
虽说没有看到男人的脸,只凭猜,我也猜到那个人一定是苏成安。
程南图告诉我,程思昱将我救走时,苏成安跑进深山老林,躲避林森先生派出去的人。
结果他只躲了两天,就被林家的人抓住,因为他被我伤到的那只眼睛没有及时医治,不仅痛的厉害,还因为散发着血腥的味道,招来两次野兽。
他因伤口发炎导致高烧,下山去诊所治伤时,被林家派出去守株待兔的人抓到,带到这间地下室,接受惩罚。
林森先生刚露面,一个年轻的男子就从角落之中走出,恭敬的问,“先生,现在开始吗?”
“开始。”林森先生的声音清朗好听,把三个字说的字正腔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做一声盛大开幕室的报幕员。
男子动作敏捷而迅速的拿来一根带着尖刺的长鞭,林森先生接过来,在空中甩了个清脆的鞭响,再一个帅气的甩动,鞭子像长了眼睛一样,唰地抽在苏成安的身上,疼得他一个激灵,嗓子里挤出一句痛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