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8号战舰。
“总之。”
“尽快修复战舰损伤。”
“把第一星际舰队带回中央星域。”
“鲁义礼元帅在白芒星。”
“等着为你们的功绩进行封赏。”
顾寒舟在光幕里一脸严肃。
舰桥室内还有莫延广等人的光幕。
“是!”
林年与温怀云一众人站着。
对光幕里的顾寒舟敬礼。
随着顾寒舟的光幕消失。
林年放下自己的手。
好消息。
中央星域的鲁义礼,终于想起他们来了。
坏消息。
被鲁义礼惦记的人,基本都得死。
文友仁的自杀。
让与其有关联的军官,人人自危。
因为鲁义礼在中央星域直接杀疯了。
字面意义上的杀疯了。
只要被查出与文友仁沾边。
全部被就地处决。
根本没有进入审判一说。
林年很不幸。
他也是与文家有极深关联的人。
文戎是他的提携者。
而文友仁是文戎的父亲。
可谓是嫡系中的嫡系。
所以,林年对于顾寒舟的催促。
抱有极深的忧虑。
这次中央司令部的主动联络。
可能只是鲁义礼为了骗他们返回中央星域。
等他们回到母港的时候。
再对他们这些中上层军官。
进行系统性清洗。
林年之前的预感应验了。
他们已经因为文友仁。
而被迫卷入到这场政治风波中。
处理不好。
他们都得死。
“司令。”
“你是第三星际舰队出身的人。”
“鲁义礼让我们回去,肯定是不安好心。”
“整个中央星域,现在都在说鲁义礼的残暴。”
“我们不能回去!”
“回去就是死路一条啊!”
周克金这次直接不遮掩了。
当着各个舰长,还有舰桥室所有舰员的面说道。
星际舰队是很特殊的一个群体。
整体性极其强。
一旦牵扯到自身利益。
基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从没有单独拎出来谈论的情况。
这是因为星际战争的特殊性。
在面对战斗时。
所有人的性命,都被捆绑在一起。
一旦所处的战舰被敌人点爆。
基本是一同殉舰。
无一幸免。
这让全体舰员从上到下。
很容易在一场战斗后,凝聚成一条心。
从鲁义礼开展的肃反行动来看。
这个新帝国元帅,也很清楚这点。
现在一动手。
就是系统性对整支舰队中高层军官动手。
偏偏林年又是文友仁那一系出身。
一旦对林年动手。
肯定会顺带对周克金这些战舰指挥官动手。
谁都逃不掉。
“没错。”
“虽然周中校喜欢呜呜渣渣。”
“但大概率是如此结果。”
莫延广这次也忍不住附和周克金。
或许,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对呀。”
“司令,不如我们另外选择一个地方吧。”
“不回中央星域了。”
有舰长甚至这样对林年提议。
“对呀,我们可以找地方避着再说。”
“等情况变化了,再出来。”
不少舰长纷纷认可这个提议。
甚至觉得提议不错。
林年始终不发言。
双手握住身前的栏杆。
低头思考他们未来的路。
这不仅是关于他一人了。
全舰人都的未来,都被绑定到他身上。
按照鲁义礼这个架势。
他回去基本要挨清算。
直接逃也不行。
不止是他的家人。
还有他部下的家人,都会遭到清算。
“不能逃。”
“逃了,我们的家人怎么办?”
林年缓缓说道。
让原本以为找到方法的舰长们,立刻闭嘴。
然后唉声叹气起来。
这是什么鬼情况?
他们一趟战斗回来。
帝国变天了。
而他们也成为将要被清算的一员。
虽然那个顾寒舟少将说得好听。
但现在谁敢信鲁义礼的话。
中央星域那边都杀得人头滚滚。
政治斗争,血腥残酷。
他们不是第一次亲眼见证。
“司令。”
“有陌生信号接入。”
“身份验证显示。”
“是帝国议事厅议员,谢云谏。”
温怀云忽然小跑到他跟前说道。
“这……”
林年一脸迷茫。
他从没有听过这个称呼和人名。
“司令。”
“我认识这个人。”
“属于中央决策层的人。”
“鲁义礼刚刚派人,代表中央司令部跟我们联系。”
“没有必要再来一次。”
“或许,可以听听。”
莫延广主动说道。
“好。”
林年点头。
他们对于中央星域的形势极为不了解。
确实需要真实的内部消息。
至于谢云谏能不能信得过。
林年打算先听听再说。
反正他们现在也进退两难。
往前走,大概率是被杀。
往后走,却无容身之地。
随着授权信息录入。
新的一面光幕在正中弹出。
一个中年人出现在里面。
“我是谢云谏。”
“请问,谁是第一星际舰队的代理司令林年?”
谢云谏在光幕里环顾一圈。
很快注意到,跟他一样处于光幕里的十位舰长。
“我就是。”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林年对谢云谏微微点头。
“诸位,死定了。”
“你们知道吗?”
谢云谏一开口就是王炸。
莫延广等人面色齐齐剧变。
确认鲁义礼会对他们动手。
与有可能对他们动手,但消息未确定。
这两者可是天差地别。
他们感觉到自己内心最后的一丝希望。
也像气泡一样,瞬间破裂。
“你有什么证据?”
“刚刚顾寒舟少将还跟我们联络。”
“让我们正常返程。”
“说是要表彰我们平定荒天教的功劳!”
周克金像是被揪住了尾巴。
直接跳脚。
“证据。”
“当然有。”
“你们自己看吧。”
谢云谏在自己身边,立起一份命令书。
“第一星际舰队一旦返回001环卫空间站。”
“即刻抓拿所有校级以上的高级军官。”
“就地处决。”
“无需审判。”
在命令书最底下的签署人一栏。
就清晰写着鲁义礼三字。
手写签名。
谢云谏当着所有人的面。
对命令书进行真实性核验。
这样的一份命令书。
不会有假。
林年马上听到自己部下们齐齐的吸气声。
每一个人脸上的血色。
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为什么?”
“我们根本就没有参与文友仁的叛乱?”
“鲁义礼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
“这不公平!”
周克金公鸭嗓,一瞬间飙升起来。
其他舰长也是死死盯着谢云谏。
“可笑。”
“你们是不是忘记自己另外的一个身份了?”
“比如,朱显得亲王的嫡系。”
谢云谏脸上浮现一丝嘲讽。
他这话一出。
所有舰长都不吱声了。
林年则是无奈摇头。
这样说的话,他更惨。
既是文友仁的嫡系一派。
还是朱显得的嫡系一派。
基本是阎王簿上勾了名。
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