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叫乱拳打死老师傅。”
这么近的距离,傻子才跟这些大块头近身肉搏。
确定掩埋差不多了,叶无名上前将废品收回空间。
见三人浑身伤痕累累,其中两人脑袋都被砸扁了。
还有个人,只剩下半口气。
叶无名举着弩枪对着狂血师的脑袋:“问你个问题。”
狂血师呸口血沫,嘶哑道:“就算你杀了,我也绝对不会……”
“歘——”
弩箭,瞬间贯穿了狂血师的脑袋。
“好死不如赖活着,为什么这点道理都不懂呢?”
叶无名摇了摇头。
随后把墨云叫回来,杨兵勉强能使上力气,将这三名狂血师扛走。
幸亏狂血师气脉一断,身体就会恢复常态。
不然,还真扛不动这三具尸体。
“兄弟,狂血师是大内八府的人,咱们就这么扛着,是不是太嚣张了?”
杨兵忍不住问。
从死牢杀出来,就已经够猖狂了。
扛着朝廷人的尸体,更是狂得没边了。
“嚣张吗?”
“不嚣张?”
“这才哪到哪?”
“可我们这样背着尸体……”
“我若不背,谁又知道我的委屈?”
“啥?”
“杨大哥,你学着点吧。”
墨云看着二人在交流,忍不住问:“大哥,我先问问,如果我被朝廷人抓住,能不能跟他们说,我并非自愿,其实我也是人质?”
叶无名、杨兵二人不约而同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墨云。
墨云讪讪一笑:“我还有伟大的理想抱负没有实现,我不想这么早就死了。”
“放心,你不会死,我们都不会死。”
“我这兄弟计谋多,都能从京城活着回来,我信他。”杨兵对墨云安慰道,然后看向叶无名:“咱们这是要去哪?是去凤溪村,还是跑别的地方占山为王?”
“别这点抱负。”叶无名喘了口粗气,咧嘴一笑:“县衙!”
杨兵:“……”
墨云:“大哥,你说我现在去县衙击鼓检举,算不算立功?”
……
县衙。
陈县令颤抖的掀起白布,看着身上千疮百孔的儿子,哭的嘶声裂肺。
“潭儿,是爹无能,爹让奸人混进城里,害死了你。”抓着儿子冰冷的手,陈县令双目充血,梗着喉咙道:“爹一定给你报仇!一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来人!”
就在这时,留着山羊胡子的师爷从外面跌跌撞撞跑来。
“老爷!”
“将死牢里的杨兵,还有那个叶无名,给我押到县衙,本县令要亲自问斩!”
“这……”
“还不快去!”
“老爷,您听我说。”师爷干笑道:“不用把他们押来,他们自个儿就已经来了。”
“什么?”陈县令一愣。
咚咚咚——
外面响起擂鼓。
陈县令带着师爷以及一众差役快步跑出县衙,就见叶无名在捶鼓!
“小儿,你还我……”
“大人,冤枉啊!”
陈县令话还没说完,叶无名便叫苦道!
这一下,给陈县令一些词儿全堵回去。
“我今日来县城,与陈公子在酒馆结交,相得甚欢!”
“陈公子一高兴,便将我引荐给钱员外,要做笔生意。”
“可就在这时!屋外突然射来箭雨,将陈公子还有钱员外都……”
说到这儿,叶无名一脸愤慨,并45度仰望天空,不让自己眼泪流下来。
一旁的杨兵,不禁嘴角抽搐。
这演技,有点浮夸了。
陈县令愣了愣,他思绪险些都被叶无名带进去了。
“小儿,竟敢在本县令面前胡言乱语!”县令怒道:“你当街行凶,打伤我儿,挟持我儿,这难道有假?”
“冤枉!我是看陈公子与王齐铭待在一起,以为他是被王齐铭绑架,一时激动才不小心误伤陈公子。对了,那王齐铭现在咋样了?我出手还算及时,没伤着陈公子吧?”
见叶无名一脸老好人样子在关心,陈县令气的差点吐血!
“任你巧舌如簧,本县令也定将你斩首示众,以慰我儿的在天之灵!”陈县令怒的发抖,吼道:“来人!将这三人给我拖到市口,时辰一到,即刻杀头!”
“大人,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随便冤枉好人啊!”
“我的话,就是理!砍的,就是你这颗项上人头!”
数名差役、士兵围上来,欲要将叶无名三人上锁铐。
“等等。”
叶无名大声道:“既然你非要砍,也别去什么市口,就在这儿吧!”
“……”
县衙口陷入寂静。
都以为叶无名仍要继续求饶,没曾想是要求死。
而且是迫不及待的求死。
“大哥,这就是你的计划?”
墨云牙齿打架。
看着明晃晃的刀,说不怕是假的。
杨兵也有点懵了,嘶哑道:“兄弟,要不还是去市口吧,多少能拖点时间。”
叶无名摇摇头:“要是去别地方,等待会儿来人救援时,就找不到地方了。”
“救援?谁?”
杨兵一愣。
陈县令在元清县盘踞多年,所有人的都听他的。
这周边还有谁敢跟他叫板?
当然,京城除外。
“京城的人。”
叶无名嘿嘿一笑。
“什么?”杨兵以为自己听错了。
墨云滚动喉咙:“完了,我大哥开始说胡话了。”
“是京城的人。”
叶无名淡淡一笑:“准确说,是沈府人。”
“沈老将军的那个沈府?”
杨兵失声惊呼。
一听‘沈府’,那些士兵、差役本能被吓一跳。
沈府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不可逾越的庞然大物!
陈县令听到对话,冰冷看着叶无名:“可笑,若真叫来沈府出面保你,本县就饶你一命!可沈府是何等的存在,你能叫得来吗?”
说着,陈县令挥手道:“就地正法,斩!”
“住手!”
忽然!
远处传来扬尘。
就见数匹高头大马飞奔而来。
银色铠甲在阳光下遥遥生辉!
此番景象,引来无数百姓前来围观!
唰——
为首徐宏一个飞身,下马手持令牌:“凤溪村人士叶无名,救下沈将军,立下不世之功,乃朝廷之栋梁,任何人都不得犯身!”
轰——
徐宏的声音,犹如在县衙门口惊起一道平地惊雷,震得所有人头晕目眩!
杨兵错愕看着叶无名:“你,你真把老将军救了?”
墨云呢喃:“卧槽,我真跟了个大哥……”
“还不松绑!”
徐宏盯着陈县令厉声道!
旁边的师爷吓得双腿打颤。
士兵、差役们更是大气不敢喘!
“沈家军……”
陈县令头皮发麻,自知闯大祸的他,此刻深知断不能服软,否则事后被清算起来将无人保他!
“小官敬重沈家,也敬重沈将军!”
陈县令抿着干裂嘴唇,眼神发狠,色厉内茬道:“但!就算沈家在北境有30万大军,也不能藐视王法!此子当街行凶,手里犯了多条人命,必须杀头!”
徐宏眼神闪过冷意:“你要抗令不成?”
“不,本官再小,也是朝廷的官,除非有朝廷指令,否则本官断不能……”
就在陈县令话还没说完,远处传来一道呵声,让原本嘈杂的衙门口,瞬间陷入死一般寂静!
“圣旨到!元清县县令,陈阳怀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