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云凯盯了一眼叶小芳,沉声问道:“你没事吧?”
随后,轻轻掰开了对方缠在自己腰间的手。
宁浅一下子明白过来。
肯定是这丫头假装跌倒借机抱着薛云凯。
这样低级的桥段,她早在上一世偶像剧里看腻了。
叶小芳红着脸跟她解释,“宁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崴了脚,险些摔倒,情急之下才抱住云凯哥的……”
宁浅微微一笑,“没事儿,只要你没伤到就好。”
“不过,我的脚好像真的崴了,好痛啊……”叶小芳娇滴滴说道。
宁浅走过去,温和说道:“我帮你看看吧。”
目测对方的脚没有红也没有肿,一看就是假的。
不过,她很乐意配合对方演戏。
叶小芳愣了下,连忙说:“你应该不懂的吧,要不让云凯哥帮我瞧瞧……”
宁浅蹲下身来,握住她脚踝查看,笑眯眯说道:“我之前学过点儿医,这点儿小伤我还是能看明白的。”
“你学过医?啊……”叶小芳痛得叫了起来。
宁浅笑笑,“看来还真是伤到了。”
刚才她故意捏了对方一把,当然会痛。
叶小芳有些苦恼地说:“哎,怎么办,我还要上班呢。”
她看向一旁的薛云凯,羞涩地说:“云凯哥,你可以背我吗,我很轻的。”
宁浅心里好笑,一上来就搞这么大,她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呢。
只听对方又说道:“云凯哥你还记得吗,以前每次我走不动了你都会背我,你还说……”
“……好了,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就别再提了!”
薛云凯粗声打断她。
宁浅发现,此刻男人的神情有些烦躁。
他不是冲动易怒的人,可现在情绪明显有些反常。
她的心越发不安起来。
如此看来,这个男人并没有彻底忘记他的初恋,又或许刚要放下,这个女人的出现,让他逐渐平静的心又起了波澜。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这个女人对她来说都是极大的威胁。
她必须得好好重视起来,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宁浅嫣然一笑,“小芳,你云凯哥现在腿脚不太方便,还是我来扶你吧。”
叶小芳愣了下,语气淡淡,“嫂子,我脚好痛,扶着恐怕还是走不了。”
“哦,那要不你今天就别去厂里了。你刚才不还说今天不是正式上班,只是去报道吗?既然这样,你也可以下午再去啊。”
宁浅趁机提议。
薛云凯在一旁表示赞同,“我觉得你嫂子说得对,你还是等下午脚好一些再去厂里吧,一会儿我去跟人事科说一声就可以了。”
宁浅不等叶小芳反应过来,立马扶着她就往家里走。
“既然决定了就别耽搁了,赶紧的,一会儿我跟你云凯哥还要去赶厂车呢。”
事到如今叶小芳也不好说什么了,一张脸臭得跟吃了翔似的。
把她往家门口一放,宁浅冲她笑了笑,体贴地说:“好好休息啊。”
然后转身离开。
薛云凯还在原地等她。
看到宁浅,他讪讪解释,“你别误会啊,小芳她就跟我妹妹似的,以前我们两家经常来往,关系比较好……”
宁浅微微一笑,“我知道啊,所以我不会误会的。”
薛云凯有些不放心,轻轻握住她的手,深邃的目光锁住她精致的脸,“你真的不会误会?”
宁浅纤细的手指勾住他的,笑容甜美,“嗯,我相信你。”
嘴里虽是这样说,可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
毕竟这个叶小芳年轻貌美又懂打扮,她跟宁岚那样肤浅的女孩不一样,心机颇深。
如果她一味儿地进攻,薛云凯不一定真的能防守得住。
毕竟这个女人是他的初恋,每个男人都有初恋情节,尤其是薛云凯这样专情的男人。
她猜测之前是这个女人主动放弃了薛云凯,否则以他的个性应该不会跟叶小芳分手。
难怪之前他对自己一直冷冰冰的,防备心极重,原来是因为受过情伤啊。
……
食堂里。
宁浅被人指指点点,说她对自己妹妹太恶毒。
早已经习惯这些说空话的人,她假装没听到,拿着铝制饭盒走到食堂窗口,淡定地打饭。
看着饭盒里比平时少一半的饭菜,她皱眉,“怎么回事?”
打菜的大妈瘪瘪嘴,“你这种人就只配吃这么点儿,不服气你就去跟领导反应啊!”
宁浅刚要开口怼回去,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咔嚓咔嚓刺耳的声音。
她下意识转身,看到吴巧对象王波走了过来。
他穿着花衬衣大喇叭裤,衬衣扎进裤腰里,脚上穿着一双时髦的尖头皮鞋。
这打扮在这年代算是最新潮的了,模仿的是电视里香江人的穿着。
有人问他,“哎,王波你上班不穿劳保服,你娃是想被罚钱是不是?”
王波笑嘻嘻说道:“我今天有事请了半天假,吃了饭我就下班了。怎样,我这一身还行吧?”
旁人又打趣道:“哦,穿这么时髦,你该不是请假去相亲吧?”
他得瑟地说:“我还用去相亲吗,就我这身新潮的行头,姑娘们看到我都会主动跟我示好的……”
“你这话小心被你对象听到,到时候够得你喝一壶的……”
厂里的人都知道他在跟吴巧谈对象,所以好意提醒他。
他却越说越来劲,“怕什么怕,我跟她又没有结婚,她能管得了我?”
他们几人说着话往座位走去。
宁浅的视线一直追随着王波的鞋子,他鞋底发出的刺耳声音,跟她在公园里听到的那个声音重合在了一起。
她的脸沉了下来!
吃完饭,王波离开饭堂。
宁浅合上饭盒,起身悄悄跟在他身后。
一直走到洗碗槽边。
发现来人是宁浅,王波愣了下,把饭盒随意冲洗两下就匆匆离开了。
宁浅顾不得洗饭盒,快步跟了上去。
走到人少的地方,王波转头瞪她一眼,气恼地说:“宁浅你是不是有病,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宁浅不禁笑了,“你这人还真是奇怪,我这也是往更衣室那边走,怎么就成跟着你了?”
“该不是,你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心里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