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太黑心了!”
“亏我们还以为是好人了!”
“这种人留在村里就是个祸害!”
一时间,群情激奋,指责声、咒骂声如同潮水般向徐括涌来。
徐建国和徐建军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得意的精光。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
徐建军更是跳出来,指着徐括的鼻子,嚣张地吼道:“徐括!你这个祸害!马上给我滚出靠山屯!我们村子不欢迎你这种卖毒菜的黑心商人!”
“对!滚出去!”
“滚出靠山屯!”
“不能让他再害人了!”
被煽动起来的村民们也跟着附和,情绪激动地要将徐括赶走。
徐建国和徐建军心中乐开了花。
只要把徐括赶走,他那个堆满了粮食和好东西的仓库,不就成了无主之物?到时候……
“都给我住口!”
就在这嘈杂混乱的顶峰,徐括猛地一声断喝!
众人被他这气势一慑,下意识地停住了叫嚷,但看向他的目光依旧充满了愤怒和鄙夷。
徐建国被徐括的气势也震了一下,但随即反应过来,现在可是自己占尽上风!他立刻梗着脖子,更加嚣张地咒骂道。
“哟呵!徐括!你个卖毒菜的还有理了?死到临头了还敢嚣张!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徐括根本没理会他的叫嚣,目光扫过地上“痛苦不堪”的李老四和王麻子,又瞥了一眼靠在车上“有气无力”的张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
“行了,戏演得差不多了,”徐括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都起来吧,地上凉。”
“哈?”徐建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徐括放声嘲讽,“你他娘的是不是被吓傻了?你以为你是谁?神仙吗?你说句话他们就能起来?真是蠢得可笑!大家看看!这就是卖毒……”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猛地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下一刻——
原本还在地上打滚呻吟的李老四,动作麻利地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蜷缩成一团的王麻子,也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还活动了一下脖子。
靠在车上“奄奄一息”的张婶,更是直起身板,中气十足地清了清嗓子。
三个人,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痛苦欲死的模样?一个个精神抖擞,面色红润,甚至还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整个场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围观的村民们,一个个目瞪口呆,这……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
而刚才还得意洋洋、胜券在握的徐建国和徐建军两兄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慌乱!
他们……他们怎么起来了?!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两兄弟的心,咚咚咚地狂跳起来,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此时,两人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涔涔而下,浸湿了鬓角。
怎么会这样?!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他们不是应该“中毒”倒地,引发众怒,把徐括彻底搞臭,然后赶出村子吗?!
为什么?!
“这几位大哥大婶,身体好得很,”徐括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他们没吃我的菜,更没有中毒。”
他的目光转向那三个站起来后有些手足无措的村民:“是我昨天找到他们,花钱请他们来演了这么一出戏。”
“什么?!”
“演戏?花钱请的?”
“徐括你……你这是干啥呀?”
围观的村民们彻底懵了,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刚才还以为徐括卖毒菜害人,群情激奋要赶走他,结果下一秒就告诉你这是演戏?图啥呢?
“干啥?”徐括冷笑一声,扫向面无人色的徐建国和徐建军,“因为,就在昨天早上,我发现我准备今天拿来卖的菜,真的被人下了毒!”
此言一出,人群中又是一片哗然!
“什么?真有人下毒?”
“我的天!太歹毒了吧!”
“是谁干的?!”
“那些被下了药的菜,我早就处理掉了,现在卖的,绝对没问题。但我咽不下这口气!我倒想看看,是哪个丧尽天良的东西,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害我!”
徐括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徐建国和徐建军,语气陡然变得森寒:“所以,我就将计就计,请几位来配合演了这出戏。我就是想问问……”
徐括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气场压得两兄弟几乎喘不过气。
“徐建国!徐建军!”他一字一顿地喝问,“我的菜没问题,这几位演戏的大哥大婶也没吃我的菜!那你们倒是说说,你们找来的这几位‘朋友’,是怎么‘吃’我的菜吃出病的?!”
这个问题,如同惊雷炸响!
所有村民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徐建国和徐建军惨白的脸上。
是啊!徐括的菜没问题,演戏的人也没真吃,那徐建国他们口口声声说吃了徐括菜中毒的朋友,是怎么回事?
真相,在这一刻昭然若揭!
“我……我们……”徐建国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根本不敢看徐括,也更不敢看周围愤怒的村民。
徐建军更是吓得腿都软了,结结巴巴地辩解:“可……可能是他们……他们还吃了别的东西……对!肯定是吃了别的不干净的东西!跟……跟徐括的菜没关系!”
这种苍白无力的狡辩,谁会信?
“放屁!”一个之前被煽动得最厉害的村民,此刻也反应过来了,指着徐建军的鼻子破口大骂,“刚才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一口咬定就是吃了徐括的菜!你们这两个挨千刀的玩意儿!竟然污蔑自己弟弟!”
“太不要脸了!连自己家人都害!”
“黑心烂肝的狗东西!”
“我们差点就被你们骗了!还错怪了徐括!”
“呸!真他娘的恶心!”
村民们的怒火,比刚才对着徐括时更加猛烈!他们可以被蒙蔽,但绝不能容忍这种卑鄙无耻、颠倒黑白的构陷,尤其还是欺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