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执法者开枪的瞬间,宋伊也看清了那个东西。
但下一秒,她也被惊讶的头皮发麻。
那竟然是一棵正在移动的树人。
身体是大树的模样,但没有一片叶子。棕色的树枝像是有生命般的挥舞着,快速朝这边靠近。
单看这些,其实并没那么吓人,除了树能动这件事奇怪了一点。
但大树的顶端上却挂着五颗脑袋,其中一颗头颅是宋伊前不久还见过的——楚允安的护卫。
此时的他,没了身体,只剩下一颗脑袋挂在上面,瞳孔瞪得大大的,目视着前方,嘴巴半张,努力的开合,但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而另外四颗头宋伊都不认识,但她一眼就看出区别,其中两颗人头就像是装饰品一样,闭着眼睛,脸上已经出现了尸斑,没有一点动静。
另外两颗则分别属于一个婴儿和一个十几岁的少女。
此时树人发出的诡异婴啼就是从婴儿嘴里发出的。
但最怪异的还要属最中间的那颗少女人头。
她的样子看起来非常美丽,即使只剩下一颗脑袋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她的双眼十分灵动,随着树人身体的摆动自然的眨着眼睛,打量着几个执法者,如花瓣一般鲜艳的嘴边甚至还挂着一抹微笑。
这个笑容让在场的人无不头皮发麻,起了一身的白毛汗。
在红发女人喊着开火的瞬间,执法队的各种武器就立刻朝那树人砸去。
“艹!这他妈的是什么鬼东西!”
“这怪物的修复能力太强了吧,我打烂它半边身体,竟然一眨眼就恢复了。”
红发女人也发现了问题,要看树人离他们越来越近,她果断下令。
“打上面的脑袋!”
“好!”
“老大,那两颗脑袋好像就是失踪的信天翁夫妇!他们是被这怪物杀死的!”
执法队瞄准了树人的脑袋,准确的说是瞄准了其中会动的三颗头颅。
“等等,那个脑袋……好像是小少爷的护卫!”
“小少爷不会也出事了吧!”
红发少女瞄准了少女的脑袋,冲着它的太阳穴开了一枪。
少女的脑袋瞬间像是气球一样炸开,树人的身体便迟钝了许多。
“有用!”
执法队的人松了口气。
砰砰砰
又是几枪,洞穿了婴儿的脑袋,就连信天翁夫妇也中了几枪。
但他们换了小口径子弹,他们的脑袋倒是没和少女一样爆炸。
树人的动作已经完全停了,这时它离执法队的巢穴也不过二十多米的距离。
看着树上上唯一完好,但表情痛苦的护卫,执法队的人从巢穴上跳了下来,小心翼翼的靠近树人,发射电网将其罩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红发女人才上前试着对那个护卫脑袋说道:
“小少爷在哪里?”
兴许是小少爷这个词刺激到了他,护卫的脸色变得十分痛苦起来。
他痛苦的嚎叫起来,半晌后,突然说出了一个清晰的句子
“等……就在此地……等回来……”
树人的身体又开始挣扎起来,护卫的声音更凄厉了几分。
“离开……要离开……”
“不……就在……等……回……”
“什么意思,难道他的意思是他在这里等少爷回来?”
“你知道少爷在哪里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执法队的人无论怎么询问,人头也只会重复同样的话。
他们这才明白,这名护卫早就死了,可能只是一道残念支撑着他最后的意识。
“让他解脱吧。”
红发女人叹息了一声,对着护卫的脑袋开了一枪。
枪声过后,一切归于平静,树人也彻底安静下来,就像是一颗普通的树。
“将脑袋取下来吧,联系信天翁夫妇家人,还有市长那边也得通知一声,禁区里面可能出现了糟糕的事情……”
红发女人吩咐了一连窜的事情,圆脸少女连声应下,打开光脑操作起来。
另外三名执法队员也跳到了树人身上,准备把四颗头颅取下来。
“太奇怪了,头竟然不是挂上去的,而是和树干完全融为了一体。强行取的话,可能会直接将脑袋拉变形吧。”
“看来只能将树干切掉一部分了,别墨迹了快动手吧。”
上面的人开始干活,树下的少女也也闲着。
“老大,那个女人,你为什么把她的脑袋直接打没了啊?你认识她吗?”
少女一边动作,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她没注意到,女人的神情突然一顿,面容变得古怪起来。
但她并没有说出实情,随口说了一句。
“当时没注意那么多。”
少女便不再追问了。
红发女人这边将树人的照片拍了下来,很快她的光脑就来了通话提示,女人看了一眼正在切割树干的几名执法队,随后走到了开边,接起通话。
“嗯,是我……”
在女人通话的时候,圆脸少女正在通过婴儿的照片比对着数据库里的人口信息。
数据快速滚动,少女非常专注,盯着屏幕眼睛都不眨一下,终于,一张照片停住,出现在她眼前,上面的照片和树人上面的婴儿一模一样。
只是婴儿的身份信息被锁住了,她无法查看。
“小问题,根本难不倒我。”
少女看了一眼还在接电话的老大,嘿嘿一笑,对着光脑操作起来。
一层一层的信息被解码,少女的手指动得飞快,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轻松。
终于,婴儿的档案被彻底破解,完整的展示在了她的面前。
但上面的信息却让她整个人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上面的信息很简单,但让少女吓得魂都快飞了。
姓名:楚允安
楚俞铭之子,其父授意接受基因改造。
手术失败,卒于出生后第105天。
“老……老大!”
少女惊恐的叫了起来,然而红发女人却对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少女只能按捺心中的着恐惧,抬头去看树人上面的脑袋。
这一看,更是把她吓得声嘶力竭的叫了起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三名切割树干的执法队员已经停止了动作。
他们的脖子被手臂粗的树枝紧紧勒住脖子,脸色涨得通红,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们的双腿悬挂在空中,痛苦的乱蹬,像是一尾被吊出水面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