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朵朵没能忍住,眼中鱼人泪滑落,丢在地面上瞬间凝结成珍珠。
陈元望着婆婆消散的地方,内心无比沉重,“婆婆她完成了她的使命,最后是笑着离开的。”
看着大声哭泣的朵朵,上前用手抚摸着对方蔚蓝色的长发。同时也感受到朵朵体内庞大的灵力。
苦海内,陈元望着消失的一面玄铁壁垒,顿时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自己在融入至尊鱼骨后,修为后瞬间突破至筑基初期,自己甚至没有丝毫察觉。
唯一感到的就是,现在的他浑身充满力量,强的可怕。
二人在替婆婆立下墓碑后,打算正式前往佛国。
这一路上都没有遇到沙傀,看来佛母已经知道他们的行踪,这是打算让自己过去。
历经一个星期赶路......
陈元站在沙丘顶端,嶙峋的骨甲在皮下若隐若现。
远处倒悬的雪山终于显露真容——那根本不是山,而是由万千金佛堆砌的巨塔。佛首朝下,佛足指天,每尊佛像的眉心都嵌着颗猩红眼珠,正随着血月呼吸般明灭。
“是千目佛塔。”朵朵握紧骨梳,“母亲记忆里,地牢在塔底逆佛莲池。”
陈元右臂骨甲不受控地翻起,这是换骨后第一次感应到佛母气息。
他望着塔身上蠕动的金色脉络,突然意识到那些是活着的梵文——每个笔画都由囚徒魂魄拧成。有张扭曲的脸从‘卍’字符里凸出来,赫然是失踪半年的天剑宗弟子。
二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肯定,朝着佛国走去。
踏入佛国疆域的刹那,陈元浑身骨骼爆出潮鸣。
至尊鱼骨与佛国灵力剧烈冲撞,皮肤下隆起游蛇般的骨棱。
朵朵的骨梳突然脱手飞出,在沙地上划出深沟:“跟着梳痕走,那是母亲当年杀出血路的轨迹!”
血色月光下,梳齿拖出的沟壑里渗出幽蓝海水。
陈元踩上水痕的瞬间,耳畔响起万鬼同哭,或许是体内至尊鱼骨原因,能感受到千年前鲛人族战士的残魂在为他指路。
朵朵的鱼尾幻影在身后浮现,鳞片水面产生摩擦声。
突然,两尊三头六臂的佛兵从地底钻出,手中降魔杵滴落腐液。陈元本能地挥拳,骨甲暴涨三尺,竟将佛兵金身捶出蛛网裂痕。
朵朵趁机掷出骨梳,梳齿化作三十六柄冰刃,精准刺入佛兵关节缝隙。
“左肋第三骨!”她厉喝。
陈元指尖迸发碎星骨刺,顺着朵朵指引的位置贯穿佛兵。被击中的佛兵突然僵住,金漆剥落后露出森森白骨。
看清原貌后,二人顿时愣住,这些竟是披着金箔的鲛人遗骸!
顺着尸骸指引,二人找到暗河入口。
“小心,这河水似乎有问题!”朵朵提醒道,随即将一块石块扔向河水。
石块刚触到河水,整条河道突然开满逆生佛莲,花瓣朝下,莲心吞吐着人面虫。
陈元反应迅速,将骨甲覆在朵朵身上,自己则徒手撕开莲丛。腥臭汁液腐蚀着他的皮肉,却在触及至尊骨时蒸腾成黑雾。
数不清的抱脸虫聪从莲心吐出袭来,陈元手持青木灵笔准备动手时,一阵清脆歌声响起。
只见朵朵高声歌唱着,下一秒暗河水面荡起波纹,瞬间无数水滴射出,麝香水面的逆生佛莲,将抱脸虫击杀掉。
短短数秒时间,抱脸虫全部被击杀掉,看到这一幕陈元也是震惊不已。
传闻鲛人血脉觉醒,对水元素更加敏感,能够操控水源。
歌声停止,原本乌黑的地下暗河变成的清澈起来。
“我们走!”朵朵拽住陈元,在水面上行走起来。
陈元看着自己走在水面上,如履平地,脚下荡起波纹。不得再次感叹,鲛人族实在是太厉害了。
暗河尽头矗立着青铜巨门。
二人在门外听了下来,“青铜门后便能通往地牢,门上刻有鬼佛禁制。”
见状陈元走上前,指尖凝聚一缕文气,在斑驳青铜门上勾勒出《阴阳合道诀》的破禁符。
符文没入石缝的刹那,整面墙发出骨骼碎裂般的“咔咔”声,粉尘簌簌落下,露出一条向下的螺旋石阶。
朵朵盯着台阶缝隙间渗出的冰晶,尾巴上的鳞片不自觉地炸开——那是海妖对极寒的本能恐惧。
“佛国的地脉阴气,比泪海深渊还冷。”她将一绺蓝发缠在腕间。
三百丈深处,寒气凝成蓝雾在地面流淌。
陈元一脚踏碎雾中一张狰狞的“脸”,“装神弄鬼!”
那是冻结的怨灵,碎裂时发出婴儿般的啼哭,二人继续朝着下面走去。
一路上陈元挡在前面身上溢出的骨架和荒古圣体气息,地牢中的怨灵全都避开。
凡是走的慢,便是被一巴掌拍散。
陈元与朵朵穿过螺旋楼梯后,眼前突然出现一座巨大的地下石窟。石窟入口被厚重的石门封住,门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隐隐透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这里就是佛国的地牢?”陈元低声问道,手中的灵笔已经凝聚了磅礴的文气。
朵朵点了点头,脸色凝重:“根据沙狐提供的线索,牧月就被关在这里。”
陈元深吸一口气,运转《阴阳合道诀》,将灵力注入石门上的符文。符文逐渐亮起,石门缓缓打开,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二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地牢,四周昏暗潮湿,墙壁上挂满了锈迹斑斑的锁链,地牢深处传来一阵阵低沉的呻吟声。
随即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口白色冰棺。
牧月悬浮在透明冰棺中,霜花从脚踝向上蔓延,已覆盖到锁骨。
原本漆黑的长发化作雪色,眉心一点朱砂痣被替换成金色“卍”字印。双眼瞳孔扩散至整个眼白,像两颗蒙着冰雾的黑曜石。
“牧月前辈!”陈元喊道,刚想要上前被朵朵一把拉住。
“小心有埋伏。”
“她的三魂被抽走了两魂。”朵朵突然捂住心口,骨梳在掌心发烫,“冰棺连着地脉阴髓,这是炼‘冰傀’的邪术!”
“那要怎么做?”陈元问道。
“将那冰棺连接的地脉阴髓切掉。”
陈元运转文气挥笔劈向冰棺,文气斩击却在触及表面的瞬间被反弹,反倒削去自己半截衣袖。
朵朵将一滴泛着珍珠光泽的碧血抹在骨梳上,砍向地脉阴髓。
地脉断开瞬间,冰棺炸开万千荧光,牧月的睫毛忽然颤动。她睁开眼,眸中冰雾褪去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