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你不可以!你明明都已经考过秀才了,怎么还来和我比,这只有秀才才能和我比试!”许世凯指着那男子尖叫了一声,很快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所有人都安静且好奇地看向台上的两人。
那男子看着许世凯,淡淡一笑道:“我就是秀才啊!”
“不!你不是,你应该......”许世凯正准备说他应该是进士时,突然反应了过来,眼前的男子正是在当年被自己偷了名次后,又在私下里让人诬陷他偷东西,导致他被书院给赶了出去,名声被毁。从此,再也没听过这个人。
可今天,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许世凯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我应该做什么?”男子讥讽地看向许世凯,他的眼底是浓浓的恨意。
当年,他不过是个寒门学子,好不容易通过自己的天分加勤奋才进入学院,理想就是能够参加科举,将自己的一腔抱负所展现。虽然,自己第一名的成绩被许世凯换了,但因为许士辉的成绩也不错,他被换成了第四名,也是考上了秀才的,所以自己才没有去讨真相。
因为,他知道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一个贫民学子自然是斗不过许世凯这种官宦子弟的。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都已经这么老实了,可许世凯害怕事情败露,竟然还在事后安排人陷害自己,导致自己不仅被赶出了书院,还被剥夺了继续参加科考的权利!
甚至,他现在保留的秀才身份还是院长可怜他,为他争取才留下的,原本的一腔抱负,现在也只能在乡下当一名夫子。
许世凯被问得说不出话来,看向那男子的眼神全是惊恐。跟他比试,他自然是没有半分赢的把握!
“这是怎么了?”就在这时,负责管理此次比试的官员开口问道。
这时的许世凯已经紧张得手心出汗,不由心想:这可怎么办才好?比是不能比的,可他该怎么说呢?这纠结了好一会儿后,他才终于想到了一个理由。
“大人!他是和我一届的秀才,当年因为品行不端,偷东西被书院给赶走了,你们能不能换个人?这样的人不配站在这比试台上!”许世凯大义凛然地指着男子说道。
“什么?他竟然是个小偷?这小偷怎么还当秀才啊!赶下去,赶下去!”
“就是,这品行不端的人就不配当秀才,换人吧!”
“真是什么人都能上啊!怎么还把这样一个有问题的人,都给弄上来跟咱们的大才子比呢!”
果然,许世凯的话一出来,立马便有人跟着拱火起来,而这拱火的人,自然是许母身边带来的下人。
人们都喜欢跟着凑热闹,只要有一人开头,其他人便纷纷跟着声讨。眼见男子被百姓骂得狗血淋头,许世凯不安的心也逐渐地稳定了下来。
但是男子却从容不惊,面对这些辱骂声,他置若罔闻,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被人给污蔑了。当下,比被污蔑更重要的事,是他要将许世凯虚假的脸面给揭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与你一个被人指正作弊的阶下囚来比试,还需要什么配不配的?你说我偷东西可有证据?这官府都没有以此罪名将我下狱,那就说明我无罪!再说了,我跟你比试才学,与我的身份又有什么关系?若是今日,你比不过我这个秀才,那当年你冤枉我,偷我秀才第一名成绩的事不也是坐实了吗?”只听男子声音洪亮,坦荡的看着所有人大声说道。
他这话音刚落,那些质疑他的声音,瞬间变成了质疑许世凯的。
“他说许世凯是偷的他的秀才第一名?也就是说,当年许世凯偷的是他的成绩?所以许世凯才会在看到他以后,有这么大的反应,是心虚吗?”
“肯定是心虚啊!依我看,这偷东西的罪名肯定也是许世凯诬陷的,不然这为什么,官府没有把人给抓起来?”
“是不是,只要让他们比试一场就知道了呀,只要许世凯赢了,他自然就是清白的,这要是输了,那自然就是许士辉作弊!”
“对!比试!让他们两个比,只要比一比就知道了!”
“比试,让他们比试!”
......
下面百姓们,都开始纷纷起哄道。
裴景川与许轻颜坐在远处的看台上,欣赏的看着此时台上镇定的男子,不由得眼底露出一片欣赏之意。
这男子能屈能伸,情绪还稳定,有勇有谋的,的确比许世凯要堪大用。这样的人才是大夏所需要的,等这件事情结束后,一定要让他再次参加科考。
当然,这次能够找到这样的人才,还是得多亏了许轻颜,不然他怎么会知道,这大夏居然还藏着这么一号人物。可差点儿,就要让此人才泯然乡野了。
看着周围百姓的呼声如此强烈,许世凯紧张的腿都开始哆嗦了起来,负责比试的官员也适时地催促着他们比试。
男子才不管许世凯的紧张,当即就看着考官给出的题目作答了,当场即兴作出的文章,让一众学子都赞叹不已。
而许世凯呢?先不说他的才学,本身就比不上男子,这会儿早就已经害怕得脑子一片空白了,哪里还能正常做文章?
最后,许世凯在百姓的一片骂声中被带下了台。不用开口,他不敢比那就是他心虚最好的证明。
“怎么会这样?我的凯儿,凯儿,你们放开我的凯儿?”许母在人群中,那是根本不敢相信今天发生的事情。
许母失态地跑到扣押许世凯的侍卫面前,想要带走许世凯。但结果自然是被侍卫一脚给踢到了地上。
许父碍于脸面,根本就不去搭理她,只恨不得装作不认识她,心想:他唯一的嫡子,算是彻底的毁了!罢了!他今年也不过不到四十,要是再生个孩子的话,那也还来得及!
许父悄悄地走了,带着那纳妾生子的想法,丢下许母偷偷地溜了。
“这位兄台,你叫什么名字?你有如此经天纬地之才,怎么在大夏没有听过你的名字?这次科举考试,你怎么就没参加?”
“是啊,我看你的才学才真是称得上是大夏第一才子,比那许世凯可强太多了,他这当年偷了你的成绩,是不是也剥夺了你参加科考的资格?”
“对呀,许世凯真实的成绩是不是连秀才都考不上?你这样的才学,被埋没了可实在是太可惜了!”
比试结束后,一堆学子书生围着刚刚与许世凯比试的那男子问东问西。只是,男子依旧是风淡云轻的神情,从不曾因为这些别人的夸赞而飘起来。
他的眼神不由地飘向远处,与裴景川他们对视一眼。他便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拱手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