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昨晚做了噩梦,所以......所以没有睡好。”丹烟有些慌乱的解释道。
她没有察觉,自己在说话的时候,手都开始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这么不对劲的样子,一旁的裴景川与许轻颜自然是会有所怀疑。
尤其是裴景川,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丹烟一眼,目光落到了她手上的那杯茶水上,眼眸冰冷,但是还是淡淡的问了一声道:“这杯茶,是不是给我准备的?”
“是,这杯茶是为小公爷备的,世子妃的,奴婢这就去再倒。”丹烟有些忐忑的解释道。
许轻颜却是故意道:“我与小公爷是夫妻,他的茶我喝了,想必小公爷也不会怎样的。丹烟,还是拿过来给我喝吧,你另外再给小公爷倒一杯。”
丹烟闻言,不由得慌乱又有些为难地说道:“世子妃,这......这茶已经凉了,我另外再去泡一杯吧。”
“不需要,这天气有些热,我就想喝凉的,你就把这杯给我吧。”许轻颜叫住丹烟,目光认真地看向她道。
丹烟被看得是越来越心虚,心里急得都快要哭了,她只得慢慢的将茶杯,朝着许轻颜递了过去。
许轻颜则是一动不动的盯着丹烟的脸,二人之间那短短的距离,丹烟走得却像是跨越银河般的艰难。
等丹烟将那杯茶递到许轻颜的面前时,许轻颜则是毫不犹豫的当着丹烟的面接过,然后缓缓抬手,同时也将眸光在看着丹烟。
“不要!不能喝!”最终,丹烟还是崩溃的上前,打翻了许轻颜手中的茶杯,然后猛的跪在了地上呜呜的大哭。
许轻颜与裴景川二人,则是心头皆松了一口气。
“丹烟,你还不打算说实话吗?”许轻颜凌厉的目光落到了丹烟的身上。
丹烟哭了一会儿,这才泪流满面地开口道:“世子妃,奴婢有罪,奴婢是被人逼迫下了那毒药的,他逼我把那下了药的茶水给小公爷喝。如果我办不到的话,我就会拿不到解药毒发身亡,而且他还会伤害我的家人!奴婢罪该万死,不求苟活,只求世子妃能救救我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愿意去死,只求世子妃看在我伺候你这么久,都尽心尽力的份上,救救他们吧!”
许轻颜无奈地叹了一声,嗔了一声道:“谁要让你死了?我不会杀你的,你只要告诉我,是谁让你下毒的,我们好去查。”
丹烟伺候她这么久,一直都是忠心耿耿,这次也是被人逼迫,她下了毒但是最终承认了,或许小公爷那边会罚她,但罪不至死。至于自己,她是现代人的思维,当然不会因此怪丹烟,而是要揪出罪魁祸首。错的是那幕后之人,不是丹烟。
“我不知道是谁,昨天夜里我起夜,然后被人抓到了一个偏僻的屋子,里面没有灯,我只能看到是两个男人,都穿着黑衣。听他说话,声音很奇怪,雌雄莫辨的,他先是给我喂了毒药,然后又说让我给小公爷下毒,如果办不到的话,就要杀了我和我的家人。”丹烟努力回忆起昨天晚上的画面,脸上还透露着惊恐之色。
许轻颜与裴景川闻言,两人对视一眼,眉头都是微微一皱,没有看到人的脸?那这不就是等于,没有直接的证据吗?就算他们心中都有怀疑的对象,可是这没有直接的证据,贸然去找别人那就是污蔑。
“来人,去请个大夫过来。”这时,一旁的裴景川没有再多问,而是直接吩咐下人去请大夫。
许轻颜有些不解地看向他,说道:“夫君,这个我们怎么去查呢?要不要去报官?”
许轻颜说完,暗暗地想到:【虽然,丹烟没有看清对方的脸,但是用脚指头想一想,这事就是裴景元和许清月干的!当然,裴景元的可能性更大!如果是许清月的话,她肯定是想要毒死我的,而不是毒死小公爷了。只有,裴景元也是国公爷的亲生儿子,在没有百分百的证据之下,国公爷估计是保下他的。万一到时候,裴景元再反咬一口说是丹烟污蔑,到时候搞不好还连累丹烟受罚。倒不如去报官,将事情闹大。我们不说是裴景元干的,但让种种迹象都指向他,到时候就算是没有证据,国公爷想必也会内生愧疚吧。或者说不定裴景元会坐立不安,因此而暴露出什么马脚,那也说不定。】
裴景元再听到她内心的吐槽后,他的薄唇紧抿,面露复杂之色,说道:“不用,这报官还是太麻烦了,我这有个更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许轻颜闻言,那眼眸一亮,惊讶地看向裴景川。
裴景川看到她吃惊的表情,微微一笑,说道:“明天,你就知道了。”
不管许轻颜怎么问,裴景川也不肯说是什么办法,她心痒难耐地等到了第二天。
一大早,裴景川的暗卫就跪在地上,从身上掏出了好几个瓶子,说道:“主子,我们都已经翻遍了,恨不得将他底裤都掀了,一共只翻到这些东西,也按照你说的给他灌了药。”
“嗯!拿去给大夫,让他仔细看看,哪一瓶可以解丹烟的毒。”裴景川淡淡的点头道。
这时,一旁的许轻颜才豁然明白。她张大了眼眸,惊喜道:“夫君,你这是去裴景元的屋子里偷的吗?”
裴景川闻言,嘴角浮出一抹笑意道:“你我都心知肚明,这府上最想要我死的就是他和柳姨娘了,除了他还能有谁?”
“那夫君你给他灌的是什么药?会死吗?”许轻颜继续追问道。
许轻颜是真怀疑裴景川会直接将人给弄死了啊!果真,裴景川知道走正面的途径不好整治裴景元,于是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身。
“不会,他还不能死,这背后的大鱼还没有上钩解决,但这次会让他生不如死。”裴景川淡定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只见一个神色焦急的小厮走了进来,躬身道:“小公爷,二公子中毒了,柳姨娘在国公爷他们面前发疯,胡说八道是您要害他,国公爷他们叫您过去一趟。”
裴景川与许轻颜一同前往裴景元的院子,此时他的屋中站满了人,远远的就听到了柳如梦呜咽的哭泣,以及对国公夫人不满的质问:“这在国公府中最看不惯景元的就是小公爷了,一定是小公爷憎恨他,所以才会让人给他下毒的。不然景元平常那么好的一个人,我想不到还会有谁这么害他?而且这是在国公府,外人是根本进不来的。夫人,求求您!让小公爷将解药交出来吧!”
裴景川刚要踏进这屋子里,就听到了柳如梦对着自己的母亲又骂又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