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我自小身子就不爽利,是以久病成医,这一点你该很清楚。”
“只是我如今,不再学那救人一套了。”
这平静的话语里,蕴含着浓厚的危险。
沈清棠背后一股拔凉寒意引得身子战战兢兢。
这个少年,终究还是变了,变得阴晴不定,恨意横生,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见人就攻击。
她竟然还祈求他能良心发现?简直是做梦。
江行简缓缓捡起案板上干净的衣服,给她一件又一件的穿上。
那修长的指尖故意擦过她的肌肤,感受她的颤栗,平静的神色浮现一丝快意。
……欲最后还是被自己玩火般的行为点着。
他俯身覆盖在她唇上,吞下她所有的香甜。
沈清棠只能如同木头般躺着,委屈一股脑的袭来,鼻子一酸,泪横流入。
江行简的动作微微一顿,唇间尝到一丝咸甜。
他抬手轻抚她的脸颊,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她的肌肤,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讥诮:“为他守身如玉?他值得吗?”
男人气息贴近她的耳畔,温热而撩人。他的话语却如冷雨,带着刺骨的寒意:“你身陷囹圄,皆因他一手所致。如今你困于此地,他可曾为你踏足一步?”
他的声音轻柔,却字字如刀:“别再为他找借口了。论权势,他远胜于我,可他又为你做了什么?”
一声轻叹,似是无奈,又似沉沦。
他的动作忽然变得温柔,掌心贴着她的肌肤,仿佛在触碰一朵在骤雨中颤抖的花,脆弱却倔强。
得到她身体的正反馈。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色,像是夜色中悄然蔓延的藤蔓,缠绕着占有与欲望。他低声道:“我比他……更懂得如何让你沉溺,不是吗?”
他的话语如羽毛般轻拂过她的耳际,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沈清棠的脸颊染上绯红,她咬紧下唇,试图压抑那几乎要溢出的声音,却被他轻轻拨开唇瓣,露出那抹明显的齿痕。
低低的吟声从她的喉间溢出,像是夜风中的呢喃,带着无法掩饰的脆弱与矛盾。
江行简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带着几分恶劣与得意。
他要的,正是此刻——看她在这背德的边缘挣扎,看她羞耻却又无法抗拒地沉沦。她的身体背叛了她的心,而他,则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占据了上风。
她像是一幅被他亲手展开的画卷,任由他欣赏、把玩,甚至在她的每一寸肌肤上,刻下属于他的印记。
在一次次的精神折磨里,沈清棠胸口的怒火几乎要将她撕裂,她忍着无力感,艰难的反唇相讥,“比他懂?”
“堂堂姜朝第一清冷权臣,竟然服侍我一女子,那你又与那勾栏里的妓子有何不同?”
说罢,她轻笑起来,清脆的笑声在这室内回荡。
一点点的将沉沦的青年拉回现实。
江行简病白平静的脸,瞬间波澜,眸子里闪过微光,他一把捂住她的嘴,“闭上!”
沈清棠却还在笑,笑得眼泪不止,浑身颤抖。
她的窒息感也越强烈,眼前的一切开始眩晕,那张七八分相似的脸与李长策重叠,却又分离。
死了……
最好。
她再也不要见到这个男人。
再也不与之纠缠。
罪孽深重,倒霉的穿来,好不容易过上咸鱼日子,结果遭到的是这般惨状。
当初她就不该为了饭票招惹江行简,如此她便没有后来的事情发生。
身下的人挣扎越发微弱,直到抓着他手臂拍打的玉手渐渐脱力。
江行简猛然顿住,他的心似乎被人狠狠拽住,脑海里闪过一丝慌乱,似乎有什么东西令他把握不住,仓皇消失了。
他松开手,少女脸色苍白,闭目垂泪,神色灰败,一动不动,仿若死了一般。
“棠棠!沈清棠!”
“醒醒!!!”
他掐着她的人中,拍打了几下,还是没反应。
江行简感到大脑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般,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下的床,怎么找来的药箱,摊开针灸袋子……
向来稳重的一个人,如今却连银针都拿不稳,颤抖的刺进穴位,又点燃醒神的香薰,解了沈清棠方才中的迷药。
沈清棠缓缓睁开眼,看到他还在,自己还活着,胸口的恨顿时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虚弱的偏头不理他。
江行简松了松她胸口的衣襟,她如同尸体般丝毫不回应。
“棠棠,方才我想明白一件事,你嫁给他许是被迫的,后来又失忆,难保那些不是他为了骗你才编制的谎话。”
“可你知道的,我爱了你五年,如今万不能接受你心里有了别人。”
“还有我、我那相思引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害怕……怕你不是真正的爱我,怕你知道我如此模样,会像现在这样惧我,厌我。”
青年坐在床边,湿掉的衣裳还没换,若隐若现的身子,在这阴冷的密室里显得十分单薄可怜。
他本就身体羸弱,若是染上风寒,更是病上加病。
那双浅淡的眸染着忧郁,苍白得没有血色的唇被他咬出一条血线,看着十分殷红刺目。
沈清棠心下重重一叹,当初她就是被这可怜的柔弱劲给骗了。
以为他有多好拿捏呢,到头来被拿捏的竟然是自己。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你若放我出去,我可以原谅你。”
后半句令青年有些动容,可前半句却如同斧凿,险些将他温和的面具狠狠垂裂。
他动了动嘴唇,“不好。”
果然!
沈清棠翻身,背对着他。
装出一副忏悔的模样,求她怜悯,可笑的是她差点又被骗了!
“始终是你负我,你需得对我负责。”
“棠棠,我说得不对吗?”
“我不会放你走的,我不会放你……与他长相厮守的。”
青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眸子里全然是偏执与疯狂到极尽的爱意。
沈清棠瞧着他,记忆恍若回到当年,他们一起看戏,坐在台下看那出‘霸王别姬’。
虞姬自刎的那一刹那,他将她抱在怀里,问她,是否愿意天涯海角都随他去,是否愿意陪他生死与共。
她率真的搂着他的脖子,动容的安慰他,他们不会死的,永远不会,这些都是胡话。
他却认真的发问。
她也认真的回答,愿意。
说到底,她始终不是那么一个无情的人,当时对他确实是动了真情。
可惜造化弄人,她负了他。
“你放我走吧。”
沈清棠鼻子酸涩,她咽了咽口水,缓缓道,“我不会回到他身边。”
“你们之间可以不用再为了我拼个你死我活。”
“晚了,我与他之间,不死不休,直到有一方落败,才有可能转圜。”
江行简端着药膏,轻轻在她脖子上的红痕上药。
不死不休?那她该如何?被当做物品一般争夺吗?她落在谁手里才是完美结局?
沈清棠的心渐渐沉下去,整颗心有史以来陷入了迷惘中,在此之前,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有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
想要摆烂,,她选择依附,便选定温柔的江行简,只是没想到自己看错了人。
如今嫁给了李长策,又被,纠缠,如今她是越发看不透自己到底该向着谁了。
亦或者,她一开始便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