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见状,连忙见缝插针,乘胜追击道,“他的手下怕我逃走,用绳子绑了我。”
“什么!”
沈清棠不想恶化他们的关系,忙道,“我不疼的,这痕迹明显只是因为我挣扎太用力了。”
他气得咬牙切齿,又顿了顿,“那他,怎么又放你回来了?”
许是怕她误会他又多疑,声音不由得放软了许多,语气里饱含怜惜之意。
“在我百折不挠,宁死不从的忠贞下,许是我对你的爱情感动了他,所以就放了我呗。”
本就是悲伤紧张的气氛,硬生生被少女这天真无辜的发言给打破。
她一脸泪水,嘴角得意勾着,又笑又哭的,很是可爱。
看见她这副凛然正义,自卖自夸的模样,他不由得心情好了几分。
李长策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险些发笑,“你少来。”
“哼,你对我盘问完了吧?”沈清棠拿下他的手。
“嗯。”他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柔情默默,喉结滚动。
“那轮到我了。”
“?”
“我问你,你带我去万戏楼是不是故意的?想利用我勾他出来,是也不是?”
“是。”
沈清棠没料到他回答得如此干脆,借机打压道,“那这件事,前因后果,都是我在受伤,你方才如此生气做什么?最该生气的人是我才对吧?”
她声音软糯,控诉的话,最终化作了一团可爱,听得李长策耳根子发软。
他歉疚道,“是我对不起你。”
“事后,我很后悔,卿卿,我真的很后悔。”
他漆黑的眸子情动万分,眼尾噙着一滴泪,看起来可怜巴巴的,与方才炸毛的小狗截然不同。
他生怕她会就此恨他,说话间带着几分急切。
沈清棠抿了抿唇,“看在你言辞恳切,今日又是初犯的份上,你答应我两个条件,我便不生气了,如何?”
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李长策湿漉漉的眼睛紧紧看着她,“好,只要卿卿肯原谅我。”
“第一,日后你们二人有什么冲突,不许拉扯到我。”
“好,依你。”
“第二,你不许再这般利用我,否则,我要罚你。”
“罚我?”
“罚你一生一世都见不到我。”
“不要!”李长策忽地抬手捂住她的嘴巴,眼尾红得如同被抛弃的小兽,既狰狞又可怜的瞧着她。
“我答应你,绝不会再利用你。”
那声音颤抖,尾音带泣。
沈清棠错愕的望着他,身子僵在原地,心里莫名泛起一阵酸酸涩涩的疼。
她缓缓拉下他的手,嗫嚅道,“你只需答应就好,做什么这副表情……”
说着,她指尖轻轻拭去他眼角无声的泪。
“大男人的,哭哭啼啼,像个什么……唔。”
话未落,李长策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话全然堵在喉间。
多日不见,他念她念得急切,恨不能把上京都捅穿了,也要把她找到。
如今终于拥到了,他如同久旱逢甘露,吻得很深,很急,但又察觉到怀中人气息凌乱,强压着欲望松下来。
最后变成轻吮,含,舔。
沉迷的他缓缓睁眼,额头抵着怀中发软的少女,喉结滚烫,喃喃道,“这世上能让我为之垂泪的人不多,卿卿是第二个。”
沈清棠软软勾着他的脖子,声音轻得只有彼此能听到,“嗯。”
忽地,她惊呼出声,“做什么?”
青年已经将她压在身下,解开了她的衣襟,“卿卿不热吗?这楼内四处都是暖炉……”
想做就直说!扯什么暖炉!
沈清棠抵着他的胸口,略心慌道,“你受伤了,不要乱来。”
这如狼似虎的,完全不像个病号,且不说连着几日他都没睡好了,能有什么好体力?
可眼前之人像是打了兴奋剂似的,覆着粗粝硬茧的手在她耳畔摩挲,“卿卿,我想……”
少女面红耳赤,鬓边的碎发被薄汗打湿,刚哭过的眼睛带着水意,浑身软绵馨香。
在他眼里就像块精致的糕点,不吃了,真叫他难受。
“不,你不想。”
沈清棠推拒着他,奈何对方目光沉沉,望眼欲穿……
青年的唇在她眉眼游走,鼻尖,嘴唇,难得温柔怜惜,
“我会轻点的。”
他有意讨好,又对她的身体异常熟悉。
很快她像只小兔,被驯服得服服帖帖,只得软软的嘤咛。
“那你把灯熄了……”
沈清棠身体软的像一软水,心跳得厉害。
青年似乎迫不及待,便应下了。
他刚起身,沈清棠惊呼一声,“血……你流血了。”
那腰腹缠绕的绷带隐隐渗血,看着极其渗人。
“不要紧。”
???
他云淡风轻。
她难以置信。
“不行,你会没命的!”
沈清棠一个趔趄起身又被对方压下去,直到听到那声压抑‘嘶’声。
“……”
“……”
屋内灯重新亮了,沈清棠蹲在床边,认真的给他换药,重新包扎。
收拾完之后,她点了点他的额头道,“再任性一个试试?”
“死了好,死了,我便二嫁。”
床上的青年急了,一把握住她的手,蹙眉抗议道,“那不行!”
沈清棠笑了笑,“那就给我老老实实的躺着。”
舟车劳顿,又折腾一夜。
沈清棠总算是回屋里躺着了,她翻身回想方才惊险的一幕。
他应该没发现什么吧?当时衣衫都尚在,该遮的地方都遮住了吧?
好悬,碰巧他流血了当做借口回来。
想着想着,她昏昏的睡了过去。
黑云遮月,夜色愈发浓稠。
李长策还没睡,他拉开青纱帐,坐在床边,解开少女的衣带。
看着那雪肤上落下的点点红痕,却并不意外。神色可以说平静到诡异的地步。
待妥帖拢上。
他推门离去,一路上,包扎好的伤口又一次裂开。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不得已弯腰在路边的花圃呕出鲜血。
强压的妒恨,揉着怒意,瞬间冲破他的心房。他死死攥紧拳头,捂着胸口的手几乎要陷入身体内。
冷静,生气也无用。
毕竟他们之间还受着朝臣之名,兄弟之义,名臣清誉的限制——正是今日宫内来信,江行简重新获得圣上信任了。
日后他们见面的机会只会多不会少。
时至今日,他占有她的身心,能够胜利在望,都是靠编织的谎言以及虚伪的温柔。
江行简肯放她回来,是极力忍耐,他当做无事发生,亦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