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白蜷缩在被窝里,闭眼皆是和神屹分别前的画面。
究竟是哪里惹他不高兴?
他侧身蜷起腿把枕头揽过来搂在怀里。
“是不是嫌弃我吃太多了。”
沈星白整张脸都贴上松软的枕头喃喃自语。
仿佛神屹真就躺在他的身侧。
冷峻逼人的帅脸近在咫尺,眉眼之间满是宠溺和温柔,干燥温暖的指节抚起沈星白的下颌,情欲的隐忍在这一刻泛滥流露。
唇瓣若羽毛般轻柔飘落在沈星白的眉心,鼻尖,顺势向下。
真丝轻薄的睡衣被轻而易举的褪去露出柔软的腹肉,宽大的手掌旖旎轻抚而过。
耳畔响起的熟悉声线是那么令人魅惑深陷。
“肉肉的,很可爱。”
体内名为爱欲的躁动不受控制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温热酥麻的喘息和每一寸被抚过的滚烫肌肤,大脑呆滞早已无暇顾及沉迷旋涡横流之中寻不到方向的光点。
——嗡嗡嗡
——咚
床头柜上的手机疯狂震动的同时跳了楼。
蜷缩在被窝里的人猛然惊醒。
沈星白目光呆滞望向头顶一片雪白无瑕的天花,企图用满眼的纯白来掩盖内心深处的耻。
起身第一时间并没有理会还在闪烁的手机,而是搂着枕头君和换下的睡衣,神色匆匆把手里的衣物塞进洗衣机后钻进浴室。
无他,唯手熟尔。
水汽氤氲了浴室的整面玻璃,片刻后,神清气爽的沈星白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翻开冷藏柜,打开一罐冰镇的蓝莓汽水。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咳咳咳!”
沈星白险些被身后忽然出现的温晏之给吓得够呛,他狼狈的擦拭掉不小心溅洒在手臂上的汽水。
“温晏之!没人告诉你晚上在别人背后说话会吓死人吗!”
温晏之捧着一杯热好的牛奶,指了指窗外早已活力四射的朝阳。
“可现在是早上七点。”
淡然自若的样子,仿佛应激反常的人是沈星白才对。
他抬眼注意到正在运作的洗衣机。
“早起是为了做家务?”
面对如此社会主义和谐的提问,沈星白耳尖泛红,不露声色的径直从温晏之眼前走过。
正义凛然信誓旦旦说:“说得对。”
沈星白抽了几张抽纸擦了擦干净无比的茶几面,动作顺滑的瘫软在沙发中央。
发出一声羞愧又无力叹气。
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做这种梦。
实在是太干了!
“早餐吃点什么好呢?”
温晏之边说边系上围裙走近厨房。
可怕的味觉记忆让沈星白苏醒鲤鱼打挺起身,眼疾手快挡住他的去路。
“不用麻烦,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早茶餐厅。”
温晏之很好说话,虽然突然,但没有犹豫解开围裙妥协放回原处。
“好。”
副驾上的温晏之看向窗外频频超车贴靠的车影。
分明是肆意驰骋的顶级车型和配置,可沈星白的时速依旧平稳和缓慢,更是让身后的车辆如苍蝇围堵一般穷追不舍。
“他们想做什么?”温晏之有些紧张缓缓道。
沈星白手握方向盘,余光瞥向后视镜里车屁股后面紧跟的车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浅笑。
“坐稳。”
沈星白一改之前的行驶速度,脚底油门拉满。
转瞬即逝间,引擎的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正向周遭尾随的车辆进行嚣张的怒斥和警告,通行绿灯亮起的一秒,车辆如同离弦的箭嗡鸣般冲了出去,只留给身后的观众一阵白色的尾气。
一骑绝尘的速度,轻松地将尾随的苍蝇甩在身后。
肾上腺素的魅力令人越发放肆兴奋。
沈星白自如控制手中的方向,稳健又自如的穿梭在车流之中。
“怎么样,我帅不帅!”
久违的刺激和悸动令他人振奋心情。
温晏之脸色惨白,强烈的失重感让他胆颤,手抓的扶手半点不敢松开。
“帅.......很帅......所以还有多久才......”
——嘭
拐角处冲出来的车辆当头碰撞而来!
“草!”
沈星白暗骂,好在速度及时降了下来,凹陷的车头和碎裂的玻璃飞溅散落。
“你没事吧。”
温晏之解开安全带,脸色好不到哪去,指着前面拥堵的人。
“他们围上来了!”
瞄准两人下车的机会,如蜂拥般涌上来的人架起乌黑的设备和镜头齐头对准,生怕漏拍什么稀罕动作。
“沈星白!真的是沈星白!”
“请问你对私下威胁季川这件事是出于什么动机?”
“与裴氏公子的恋情是真的吗?”
“方庭退隐和你有没有直接关系?”
“作为裴家的养子却一直不愿意公开这层身份,是有什么顾虑吗?”
“这位先生,你和沈星白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和他同出入一个小区。”
......
沈星白把温晏之护在身后将挡住去路的摄像愤怒砸落。
“都别碰他!”
“滚开!”
情急之下,沈星白连带着人躲进了一家银行里。
只有方寸大小的Atm成为眼前最安全的躲避场所。
“抱歉啊,把你牵扯进来。”
“早茶肯定是吃不上了。”
温晏之并不在意。
“又不是你的错。”
“还要谢谢你替我挡在前面。”让他毫发未损。
沈星白冷静下来,并接下蓝宇打来的电话。
显示通话的一秒,屏幕的对面便响起了暴跳如雷的刺耳。
“终于舍得接电话了!跟你说了多少次,换掉那台哑巴手机,怎么还聋了不成!”
“你知不知道现在因为季川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这几天老实待在家里别.......”
“我在外面被堵了。”沈星白冷冷插话。
蓝宇:“什么?你.......我.......日!!!”
此刻一枚轻轻破碎的经纪人正发出刺耳的哀嚎!
“沈星白!去你大爷!”
“定位发来,在我没到之前,少说话,别乱跑!”
——嘟嘟嘟嘟
火速挂掉的电话。
温晏之替沈星白捏了把冷汗。
“你......同事,他还蛮......中气十足的。”
沈星白专注的刷起早已炸裂传开的热搜不忘回应。
“他平时不这样,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大嗓门儿。”
在热搜榜单上常居不落的是一段没有画面的音频。
#疑似沈星白不满裴氏恋情吃醋试图逼迫季川退出#
过滤掉环境的噪音只剩下季川和沈星白两人的对话。
“你和裴原玩真的?”
“不管裴原喜欢谁,反正都不会是你。”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劝你还是好自为之,别做多余的事情。”
虽然只是短短几句碎语,但全程都指向沈星白为施压的一方。
【沈星白是个什么东西,怎么敢这么跟季川说话!】
【怎么不看看他以前做过的烂事。】
【才粉了几个月的路人轻轻的碎了。】
【得亏季川有涵养,没跟沈撕破脸。】
【沈不过是裴家的养子罢了,这么紧张裴原和季川的关系,生怕谁中途破坏了他嫁入豪门的美梦吧,垃圾人一个!】
【十八线的黑料艺人,能说出这种话来也正常,脑袋空空的花瓶。】
【据试拍现场的工作人员透露,沈态度极其恶劣,各种挑剔妆发师的造型,导致拍摄时间延长,全员陪同加班。】
【他怎么还能出道!新签的娱乐公司最好查一查它的底。】
........
季川身为一线艺人,录音曝光的第一时间更是引起了不可逆的热度和舆论。
沈星白抬眼才发觉到背对着自己异常沉默的温晏之。
“我确实不该插手你和裴原的事情。”
他凑上去。
温晏之紧抿着唇,似乎受着隐忍的委屈,双眼水光泛泛,只要睫毛轻颤便能刮落堆积在眼眶上的泪珠。
惶恐和愧疚占据了心头。
“对不起。”是沈星白现在唯一能说出的话。
温晏之对忽然的道歉感到茫然他抬头。
“为什么道歉?”
沈星白被这反常的问号闹的有些阴晴不定,摸不着头绪。
“那你哭什么?!”
比起被人诋毁名声,沈星白更怕被误解他在欺负温晏之。
温晏之抹掉眼角的泪痕。
记忆中的自己,只要不去奢求就可以免去很多责骂。
久而久之,妥协和谦让成为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即便是获得了令人羡慕的金色光环依旧填补不了贫瘠自卑的内心。
无条件渴求的庇护和爱一直都是他向往的事物。
沈星白居然能为了他不计后果去做到这种地步。
“所以,我们是算是朋友对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眼里满是期待的闪烁。
沈星白揽过温晏之的肩膀,视线落在被挡在玻璃门外的窜动人群。
“这不废话吗?!谁会跟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同吃同住?”
“有时候真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
门外越发偏激的记者行径令温晏之心有余悸。
“你有办法摆脱他们?”
沈星白走在前面。
对待难缠的搓手苍蝇,他有的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