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沈星白只觉得浑身发冷,身体好不容易焐热的一点温度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留不住偷偷溜走。
模糊的意识只能够竭力的搂紧唯一温暖的火炉。
“冷,好冷......”
神屹感觉到沈星白的背脊抖的厉害,把身上的西装脱下,紧紧的裹在他的身上。
潮热的喘息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异常黏人的钻进怀里。
神屹眼底忽暗。
“沈星白,清醒一点。”
被叫住名字的本人,呆呆抬眸,撒娇似的贴的更近。
“唔......不要.......冷呢......”
神屹深深吸了口气,下车后把人搂在怀里上了楼。
黏人的家伙被他放在被窝里。
沈星白后怕觉得温热的炉子就要飞走了,依依不舍的抓紧能拽住的物件,眼角泛红氤氲的嘟囔起来。
“别走,不能走。”
神屹呼吸沉重。
他捧起沈星白的脸,与往日的欢脱朝气截然不同,沈星白白皙的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晕,漆黑的眼眸笼上了一层水光般澄澈琉璃的雾色。
又涩,又娇。
名为崩溃的理智尚存一丝脆弱的坚守。
询问的声音低沉又滚烫。
“我是谁?”
沈星白啰嗦的咬住了弄得他生疼的手指,恼怒的泛起一丝不服。
“小气鬼.......屹哥......”
神屹瞳孔微张,隐藏在内心的怪兽冲破了欲望的牢笼。
他缴械投降,无能为力,知道今夜定是要栽在这只坏猫咪的手里。
理智在这一刻溃成一盘散沙散落满怀。
“我的......全都是我的。”
神屹被失去意识的呓语惹的微微轻笑,宠溺的吻了吻自己显露淡粉牙印的手背。
肩膀的细胳膊被不费吹灰之力按在床上。
许是短暂的分开,使得床上的人不舒服的蹙眉,倔强的弓起腰凑了上来。
“冷,别动......”
神屹安抚的吻落在沈星白的额间。
“乖,待会就不冷了。”
早已失去克制的人,眼底满是疯狂的占有。
沈星白出于本能的循着温暖的源头靠上去,一刻都不愿意分开。
置身在狂风暴雨的大海上,孤独的小船在翻滚的海浪和粗暴的风浪下倔强的摇晃前行。
船内的暖炉散发着暖烘烘的温度,周遭陷入一个熟悉又安心的被窝里。
在这场梦里,除了船晃得格外猛烈之外,其他的,也就再分不出任何气力来解释。
.............这是里和谐的拉灯线.............拉灯.......灯......
早上八点!
沈星白头痛欲裂的揉了揉眼睛。
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探到熟悉的床头柜去摸索他异常安静的——手机桑。
扑了个空的他,带着疑惑的起身。
视线三百六十度环绕周遭的环境。
奢华的内室,华丽的浮雕壁画天花,还有熟悉又崭新衣物放在床边。
名为理智碎片开始拼凑。
要不是因为嗓子异常的干涩生疼。
绝对要崩溃的吼起来。
他这是,酒后乱........
啊啊啊啊啊啊!
走马灯的画面开始在脑子里循环播放昨夜的动作电影还是分级的那种。
昨晚发生的都是真的,他和神屹真的做了......
沈星白一边羞耻,一边光速换好衣服夺门而出。
“沈先生您醒了!”
“厨房已经备好了餐食,您可以下楼享用......”
头皮发麻的看着眼前慈祥的老人。
是管家张叔!
“不......不用了叔,谢谢叔!叔再见。”
下楼的时候一步三阶可谓是堪比生死时速。
一路狂奔,抵达安全区-自家别墅。
反锁关门,泄气般跪倒在地。
行尸走肉的拖着腰酸背痛的壳子躺在沙发上。
完了。
完了。
彻底完了。
颤抖的手握紧失而复得的手机开始搜索词条。
#对朋友做了很糟糕的事情要怎么弥补#
1楼:这题我会!当然是表态并诚恳道歉啊。是兄弟就双膝跪地赔礼道歉!
2楼:双膝跪地?!楼上是要扫墓祭拜吗?还是看事情的严重性吧,能用钱弥补还好,到底怎么个糟糕法?请楼主细说。
3楼:朋友也分类型,一楼说的对,如果是好朋友的话,只要坦诚,就会获得谅解哦。如果是义父级别的,就.......老老实实做儿子道歉吧。
4楼:所以究竟有多糟糕?出人命了?还是刑?你不会把人家绿了吧?啧啧啧。
虽然论坛的内容走向越发离奇。
他打算重新输入问题主干。
#一不小心,把朋友睡.......#
啊啊啊啊啊!
按捺疯狂的羞耻还是即刻把字删掉。
来电铃声忽然的到来吓得沈星白不由的心虚。
慌乱的手指接通了电话。
“居然秒接!不愧是我哥。”
另一头传来北昭的兴奋的声音。
沈星白整个人都陷在沙发里,丧气十足,没有半点兴趣。
“说事!”
他整张脸捂在抱枕里,声音显得格外沉闷。
北昭直来直往。
“我最近参加的一档节目里,需要邀请一位撑腰好友来做嘉宾。”
“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沈星白想也不想的干脆拒绝。
“不去,你又不是只有我这么一个朋友。换个人吧,我去只会给你招黑。”
毫无保留说着大实话。
但北昭怎会轻易放弃。
他又继续说道:“不行啊哥!这档节目,非你不可!要不是因为你,我和宁柠怎么可能有机会,你可是我们爱情的推手。”
“是我心目中最佳人选!”
沈星白只觉得对面的北昭越说越亢奋,越来越聒噪。
脑子听得都要分裂一般难受发痒。
“停停停!”
“到底什么节目?和宁柠又有什么关系?”
北昭瞧着有了希望,连忙又开始补充解释。
“草莓台的一档恋综。”
“有你在没意外!拜托拜托,请一定要来啊。”
北昭开始不依不饶。
沈星白仿佛一具发凉的尸体,病丧十足。
孤寡了两辈子的人,居然被按上了爱情推手这么个帽子。
莫名有些可笑和荒诞。
沈星白咸鱼摆烂似的翻了个面。
“你怎么确定宁柠对你有意思?”
有意无意的挑起这个话题。
北昭嘿嘿傻乐,开始沾沾自喜,慢慢道来。
“当然是因为我英俊潇洒,勇猛无敌的人格魅力征服了她!”
“滚!”
沈星白翻了个白眼。
“好吧,好吧,实话实说。”
北昭边笑边说。
“自从密逃那次后,我对她朝思暮想,恨不得天天和她在一起,实在忍不住就厚脸皮凑上去。”
“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于对我有了好感。生日还送了亲手编织的围巾。”
“这档节目是关键中的关键,我一定......”
“停停停!”
沈星白再次打断,并无情的说道:“你怎么就觉得她一定会喜欢你?”
“要是被拒绝了呢?”
北昭信心十足,毫不气馁。
“这有什么!不喜欢我很正常啊,谁会一下子就喜欢上一个陌生人?!”
“但我是真心喜欢她的,就算她不喜欢我,我也要等到她真正喜欢上我为止。”
“真心换真心!这可是万能公式,绝不会错的。”
沈星白冻得一团浆糊的大脑仿佛扫除了厚重的积雪,轻盈的转动了起来。
他忽然坐起,问得急切。
“举个例子,你......呃,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或者已经到了令人反感厌恶的地步又该怎么办?”
沈星白话锋转的过快,以至于北昭有些没反应过来。
虽然犹豫,但也认真的思考了那么十来秒。
得到了耿直的答案。
“宁柠可是我势必要娶回家的老婆。”
“我妈说了,惹老婆生气,态度要摆正,就算跪下来磕头道歉也是应该的。赔上身家都无所谓的。”
“嘿嘿......只要她愿意,她高兴,一切都好说。”
“不过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我和她还没有确定关系......”
沈星白心脏开始扑通狂跳,迫切的想要宣泄心口的慌堵。
是啊,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我到底在怕什么!
舌尖莫名的有些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一定要给神屹一个正面的解释和承担的责任保证。
“喂?!哥?沈哥?你还在听吗?”
沈星白想清楚后渐渐回过神来。
“事先说好!要是搞砸了,到时候可别哭着赖我。”
北昭眼前一亮,恨不得马上给沈磕一个表示感谢。
只可惜通话就这么潦草的被挂断,留下空洞的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