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狭小的车里。
沈星白虽然被捂住视线,惊恐挣扎的瞬间嗅到来人衣袖熟悉的气味又放松了下来。
“放开我!”
神屹早已嫉妒得发疯,怎会乖乖听话。
熟悉的捧起沈星白瘦小的脸,随后迫不及待吻过来,将人紧紧的缚在自己的怀里。
异常凶狠的吻让沈星白感到吃痛,蜷缩的舌尖仿佛能尝到一股甜腥味。
“唔......嗯......你怎么......”
沈星白逐渐跟不上节奏,慢半拍的想要退后躲避,可神屹当然不会让他轻易躲过。
不听话的小白被抵在座位上愈加放肆地亲。
力量悬殊的对比下,沈星白明显处于劣势,只能被挤在炽热的喘息和坚硬的胸膛之间被无情的索取。
两人在车上亲热不知道过了多久。
神屹像短暂解了沙漠的急渴一般缓缓把人松开,并留恋的在沈星白的脖颈上又嗅又蹭。
“乖宝,我好想你。”
“可你居然撇下我和来路不明的女人抱在一起。”他的口吻亲昵又沙哑。
惩罚意味的话音忽落,脖颈被磨咬留下粉红的齿印。
沈星白忍着疼,心生不悦
我还没怪他,他居然倒打一耙。
简直不可饶恕。
沈星白以牙还牙,泄愤般在神屹肩上重重的咬上一口。
神屹不仅没有把人推开,仿佛受的奖励一般甘之如饴,手臂把人搂的更紧。
沈星白发觉惩罚失败,随即又用额头把人狠狠撞开。
全然忘了额上还留着拍戏未痊愈的伤痕。
“——嘶”
暗红的血痂渗出鲜红的血珠,沈星白疼得倒吸冷气。
神屹眼底闪过一丝惊慌,指尖小心翼翼的查看额上血肉模糊的划痕。
责备般沉着脸道:“说过多少次,为什么总这么不小心。”
沈星白赌气,索性背过身去对着车窗。
“我的事情你少管。”
神屹眼底忽暗,心中积压的怒焰仿佛一发不可收拾,顺着导火索点燃烧到了头顶。
他再次粗暴的把人转过来,呼吸沉重,但还是忍着脾气低声吼道:“好好跟我说话,别耍性子。”
沈星白全然不在意眼前恶劣的态度。
这段时间辗转反侧的思索让他做出决定。
他的口吻既冷淡又镇定:“一个骗子,凭什么要求我?!”
神屹心头狂跳:“你说什么?”
沈星白冷着脸,嘲弄道。
“跟我这种傻子在一起交往,真是难为老板您屈尊迁就了。”
神屹慌神瞬间,执意想要将人挽留,低声安抚。
“乖宝,你听我解释。”
面对往日亲昵的称谓,沈星白只觉得格外刺耳。
应激般宣泄积压的怨气。
“解释什么?!解释你就是mercury?还是解释你利用蓝娱把我签下,好满足你掌控的私欲?”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时间,这么多机会!你为什么不解释?现在解释有什么用?”
“我他么前天才在别人的口中得知,我跟你是包养关系!?”
“还有游艇上的事,但凡你及时跟我多说几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信。”
“为什么迟迟无动于衷!”
骗子,都是玩弄感情的骗子。
沈星白觉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既荒诞又可悲。
果然倒霉的人只有他一个。
“停车!我要下去!”
沈星白心烦意乱,只想把这些烦扰复杂的事情一并斩断。
神屹坚定回绝:“不行!今天你必须跟我走。”
“车开快点!”
常风安静的仿佛不存在一般,只顾着机械的听从老板的命令,踩下加速油门。
沈星白死死拽着车门不放,一百个不愿意。
“谁要跟你回去!我们已经完了!”
神屹重新把人圈在怀里,无论沈星白怎么挣扎都不再放手。
很快到达的目的地便是熟悉的别墅。
停车后,沈星白连脚碰地的机会都没有。
全程被神屹扛在肩上,径直路过的仆从只能低首沉默,视而不见,更加不敢作声。
沈星白被摔到松软的床上。
——叩叩叩
紧要关头,神屹黑着脸,扯掉早已经被揉皱的领带。
“什么事。”
管家张叔如实禀告道:“大小姐回来了,说有要事找你,请您务必前往。”
神屹不由心中一凛。
“等我回来。”
临走前不忘在沈星白颊边轻轻吻了吻。
沈星白坐在床上,孤零零的望着紧闭的房门。
等个屁!
谁爱等谁等,他沈星白绝不可能坐以待毙。
满血复活长手把门一开。
“沈先生,少爷吩咐没有他的允许,您哪里都不能去。”是管家张叔。
沈星白不服气的扬起下巴。
“张叔,你确定要拦我?”
管家张虽然面带和蔼微笑,但还是果断回答:“确定,请先生不要为难我这把老骨头。”
沈星白瞥了眼张叔身后威武高大的随从。
无形中施压在告诫他此路不通。
——嘭
沈星白愤愤摔门关上!
好嘛,一个两个都不把他当回事。
被玩弄的感情和限制的自由。
怎么想都觉得屈辱至极。
沈星白在房间内来回踱步计划来场别墅大逃亡。
——叩叩叩
紧闭的门锁忽然被人打开。
来人不是神屹,而是一位女子。
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一股拒人之外的清冷气质,微微上挑的眉梢,更是增添几丝孤傲。
五官十分,七分与神屹颇为相似。
打量的目光落在沈星白身上。
沈星白背脊发凉,有种不祥的预感。
神思谨冷言冷语:“你就是沈星白?”
沈星白眼里只有敞开的大门。
“不是,你认错人了。”
神思谨目光一直追随沈星白:“那你怎么会在神屹的房间里。”
沈星白懒得理这莫名其妙的女人。
“我修水管的,已经修好了,现在就走。”
他甚至没有丝毫犹豫,就这么径直从神思谨面前越过。
“站住!你就是沈星白。”
沈星白再次被两堵高大威猛的保镖先生挡住去路。
干!
有钱人养保镖就跟养走地鸡似的?
怎么去哪都能撞上!
沈星白两手一摊,半点表情都不想给。
“既然知道我是谁,还问个der?!”
神思谨一时语塞,正事要紧,不愿和他计较。
“随我来。”
显然,沈星白是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
管家张叔毕恭毕敬的把人领到一堵书墙前。
他心有顾虑,弱弱道:“小姐,这......”
神思谨:“闪开。”
管家张叔自然知道这一位的厉害,更是不敢得罪。
只好妥协让路。
眼前厚重的书墙一分为二,呈现出隐藏在里面的空间。
是一间暗室。
引人注意的还是里面无数个高清晶屏,上面呈现的画面皆与沈星白相关。
沈星白日程出行的定位星图分布。
参演节目的实况录播,还有各种平时出行生活街区的私拍。
甚至就连前天在【重归】剧组拍戏的全程录影也在其中。
这里仿佛就是沈星白的监控幕后现场。
沈星白感到头皮发麻。
呆滞的望着眼前无边无垠的影音画面。
自打与神屹相识的第一天起。
他的一举一动都生活在神屹的掌控之下。
身后的神思谨缓缓聊起往事。
“阿屹性格极端偏执,自小无论喜厌皆不会把情绪暴露在外,只会偷偷把钟情的物件藏起来,不让人知道。”
沈星白脑子一团混乱,耳畔的絮叨只会让他觉得刺耳又难忍。
“直说,带我来这里的目的。”
神思谨不由赞赏眼前沈星白的冷静和沉稳。
不紧不慢的道出这次回国的目的之一。
“我要你和神屹结婚!并且婚后陪他定居在国外。”
沈星白眼眶微微睁大,甚至下意识的认为自己幻听。
她说什么?
上来就劝婚?!
沈星白内心深处的反诈系统就此开机!
按照这个世界有钱人的常理和套路。
他既没被金钱支票羞辱打脸劝退。
甚至还受到反向劝婚。
这个婚,指定有问题,绝壁结不了一点。
跑吧,有多远跑多远。
去意已决。
沈星白皮笑肉不笑,转而开始客气社交。
“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是.....”
神思谨自认为沈星白肯定不会拒绝口中的条件。
缓和语气道:“我是诺诺的妈妈,神思谨,也是神屹的姐姐,虽然现在是你第一次见我,但我一直都知道你的事情。”
沈星白恍然,微微一笑。
“结婚毕竟不是小事,容我回去冷静思考一番可好?”
神思谨觉得他的考虑确实在情理之中。
顺理成章的应下。
有了神思谨的同意和帮助,沈星白这才得以从众多保镖中脱身。
“谢谢姐,姐再见。”
临走前,不忘像只招财猫似的摇手告别。
别墅门口。
神思谨瞧着沈星白回到斜对门的房子里。
诺诺说得对。
这位叔叔,有点可爱的小模样。
......
只是这一次神思谨还不清楚自己被沈小白哄得团团转。
没过多久,沈星白的官方账号上自动登出一条手动编辑的文字声明。
本人沈星白,在此声明与蓝娱合作正式结束。
因不可抗力因素,决定退圈种地。
感谢喜欢我和讨厌我的所有瓜农们!
还是那句话,我们有缘再见。
.....
一颗石子激起万重波澜。
谁都没想到沈星白正直热度上升期,居然会选择退隐回去种地?
【重归】的宣传片中刹凡也成为他身为艺人留在娱乐圈的最后一部作品。
舆论哗然。
【沈星白摊上事了!?好端端的怎么忽然退圈。】
【蓝娱旗下只有他一个艺人,现在还解约了,它以后还干不干了!还不快把人签回来。】
【啊啊啊啊,不是吧,不是吧, 我也才迷上他演的刹凡,呜呜呜。】
【寻人启事!发起来!】
【谁来救救我的爱豆,退圈竟为了种地,他一定是癫病犯了,开始撒癔症。】
【不可抗力因素到底是什么?捉急捉急......】
【@蓝娱乐#到底发生了什么,求解释!】
蓝宇麻木的望着手机里不断弹跳出来的各种信息和电话留言。
不敢接,根本不敢接。
崩溃坐在办公椅前抓耳挠腮。
祖宗自从拍摄完【重归】的角色后,没多久就失联了。
简直如人间蒸发,连夜消失。
谁都没想到他会干脆做到这一步。
一杯温热的研磨咖啡缓缓放在他桌前。
他抬眼一看,来人是常风。
宛若看到救星一般,猛然站起来拥在一起哭诉委屈。
“老板和小祖宗还在闹矛盾?”
“怎么说走就真走了!”
“不会被老板关在什么小黑屋才不得已作出退圈决定?”
蓝宇焦急的分析和提出各种疑问。
常风回忆起那天在车上,老板和沈星白之间的争吵。
“你是不是和沈星白说过什么?”
蓝宇愣神,想了想某天莫名其妙的员工考察,如实交代。
常风听后,一切都串联起来,顿觉难受扶额。
撤回一杯咖啡,并退后半步与之拉开距离。
“蓝兄,我实在爱莫能助,劝你自求多福。”
“就当我没来过这里。”
蓝宇悔不当初,风中凌乱,越发觉得自己像那地里黄的小白菜。
苦命极了。
......
沈星白的小别墅里。
昏暗的光影下,神屹颓丧的坐在沈星白平时最喜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本属于沈星白的手机。
上面的定位跟踪器也被卸下拈在手里。
旁边的懒人长颈鹿抱枕也被主人遗落在地毯上。
他的小白,连夜逃跑了。
神屹电脑中的所有监控画面显示,孜身一人深夜上了一辆计程车。
“你都跟他说了什么。”
房间内,还有第二个人。
神思谨从未见过神屹露出如此失落的表情。
于心不忍上前安抚,却被冷漠对视。
“为什么要把我支开?你带他进暗室后都跟他说了什么!”神屹怒火中烧连连责问。
神思谨讪讪缩回手,缓缓道:“我想让你在m国发展,就提及了你们结婚的事情。”
“看来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你。居然连夜出逃。”
来自亲人的吐槽只会造成越加歹毒的加持伤害。
神屹黑着脸,忍住内心的狂澜怒火。
“回m国?”他冷哼轻嘲。
“我拒绝,你可以回去了。”
神思谨蹙眉,毫不客气的揪起神屹的衣襟,居高临下的训斥感情用事的弟弟。
“白清雅是艾瑞克的养女!他不仅会对你伺机报复!沈星白也会被牵连其中。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位亲人!”
神屹深邃的眼眸中泛起寒光。
“没有人可以改变我的决定。”
他口吻淡漠,继续又道。
“我无意与你发生争执;难得回来一趟,好好做诺诺的母亲,别让他总觉得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孤儿。”
神思谨想到可爱的孩子,脸色逐渐缓和。
身为长姐,还是心软劝慰起来:“沈星白八成是被吓跑的,但只要还在华国,就一定能找到,届时我帮你绑回来就是。”
神屹沉着脸反驳。
“不必!这样只会让他对我越加忌惮。”
神思谨冷哼,有些不服。
“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真正的需求,张启明不也服服帖帖的跟我结婚这么多年。”
神屹想起他无辜又可怜的姐夫。
“我自有办法,也请你别再做多余的事情。”
话已至此,神思谨自知自己不能再插手其中。
转身去陪自家可爱的乖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