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来到五师姐的房门外。
哆哆哆……
没过多久,五师姐就亲自来打开门,“十三来了,快进来吧。”
五师姐的房间里飘散着很浓的药香味,地面上摆满了各种各样叫不上来名字的药草,还有一些虫子装在罐子里。
高阳还在后院看到了一头大水牛。
水牛的牛角不见了,身上有多道伤疤,身体瘦弱,奄奄一息。
五师姐说,“这头水牛的血,就是气血丹的主要材料,要抓它可有点困难的,我可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请二师兄出手的。”
五师姐拿出一个大盒子,交到高阳手上,“这些气血丹便宜你了,接下来的实验,你可要好好配合。”
高阳打开盒子,药香四溢,里面的气血丹至少有二三十枚。
扣上盒盖,高阳面露笑意,“只要我能办到,绝对不推辞,但是师弟这次来,是有件事情想求助师姐。”
五师姐取出一把锋利的小刀,正在擦拭着,问道,“哦?什么事?”
说话间,拉过高阳的手,在他的手腕上割开一道小口。
随后,在小口上涂抹了一种白色的药膏。
高阳的血哗哗地流淌了出来。
五师姐说,“这药膏是从水蛭身上提取出来的,拥有抗凝血的功能。我只需要一小碗,够了我就帮你止血,现在你可以说说你想求助的事情了。”
高阳将自己的想法简单地讲述了一遍。
五师姐听后,惊讶地问,“你要在体内扩展出第二条经脉,还自己躲在房间里尝试了。你可真是命大,丹田竟然没有受伤,师父不在,你出事了都没人能救你。”
高阳这么做还是有信心的。
因为他吃了仙丹。
眼球消失都能恢复,他相信丹田也可以。
他解释说,“师姐,不是真的扩展一条经脉出来,而是将七煞纹在体内,这种事情应该比扩展经脉简单很多吧?”
五师姐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脸色凝重地说,“风险也不小,而且过程会很痛苦,你真的决定了吗?”
高阳点头。
五师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等着。”
过了会儿,五师姐抱着很多小盒子回来了,大部分都是疗伤药膏,还有一部分是止疼镇痛的。
高阳问道,“师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五师姐没说话,只是拉过高阳的手,在他的手心写了几个字。
你很像我的弟弟。
高阳抬头,看着五师姐的眼睛。
她的眼睛水灵灵的,目光真挚。
高阳没理由不信。
她实在对自己太好了,没有理由的那种。
高阳相信了,喊了声,“师姐。”
他不能直接喊姐,因为仙姑如果知道五师姐还心系家中,一定会惩罚她。
但是他故意咬重了姐这个字。
五师姐满意地露出笑容,“哎。”
五师姐取出一枚蛇胆,“吞下去。”
高阳没有任何犹豫地吞了下去。
五师姐见状,微微有些失神,他的弟弟也会无条件地信任她。
“弟弟,你看这是什么,好吃的。”
“唻,酸的,姐姐你骗我!”
“哈哈哈,你真傻。”
“因为你是我姐姐呀。”
五师姐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衣服脱了。”
高阳脱掉衣服。
五师姐又说,“裤子也脱掉。”
高阳犹豫两秒,脱掉了裤子。
五师姐的目光很干净纯粹,拿出一罐药膏,在高阳的身上轻轻擦拭。
直到全身都涂抹了,五师姐才解释,“这是毒药。”
高阳点头,假装相信,“哦。”
五师姐笑了,“这些药物是取自吸血蝠,它们在吸血的时候会分泌唾液麻痹猎物的身体,使猎物感受不到疼痛。”
高阳面色平静。
他已经摸清了五师姐的脾气,只要表现得像她弟弟,她就会无条件地帮他。
但高阳知道,最主要的不是这点。
而是那一碗血。
没有那碗血,他多像她的弟弟都没用。
高阳很理智。
五师姐又让他吞服了几种保护经脉的药物后,五指放在他的丹田位置,“可以开始了。”
这样的情况下,只要五师姐有一点异心,就能毁掉高阳的丹田。
但高阳始终表现得很放心的模样。
高阳运转体内的气,开始在体内绘制七煞。
即便有药物缓解,他还是疼得脸色惨白,浑身是汗,咬紧牙关硬撑。
每当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五师姐就会往他的丹田内注入一股柔和的气。
看得出来,五师姐很吃力,汗水沿着她的下巴缓缓滴落,呼吸也变得粗重了许多。
随着注入的气越来越多,五师姐脸上的皱纹竟然逐渐消失,皮肤变得白嫩起来,仿佛刚剥壳的鸡蛋,让人很想咬上一口。
她长相温婉,眼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浑身散发着一种大家闺秀的气息。
这……
高阳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看到此等容颜,身体难免有了反应。
五师姐抬起左手弹了一下,“别乱想,七煞要一口气绘制而成,你上次绘制的七煞有许多瑕疵,师父借助筑基帮你洗掉了。这次绘制在体内,除非把你剥皮抽筋,否则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必须一次成功。”
“嘶!
高阳倒吸了一口冷气,赶紧闭上眼睛,专注于七煞的绘制。
不知过了多久,七煞终于在体内连成七张煞影。
高阳双手掐诀,口念口诀,他皮肤下隐隐的有黑色的线条流过。
高阳控制着气的外放,刺激周围的血管。
随着血液的注入,这些黑色线条变成了血红色。
不同于绘制在身体表面,此时的高阳看起来少了几分狰狞,却多了一些阴邪。
血红色的纹身在他的体表浮现,七张鬼煞图宛若活了过来,脱离他的身体,在房间中游荡,将五师姐的房间变得鬼气森森。
高阳缓缓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睛,眼底有黑色条纹的血色流转,“成功了。”
只是比起在体表,七煞纹身在体内导致疼痛近一倍的增加。
高阳浑身的肌肉都在抽搐,抵抗着一阵一阵袭来剧痛感。
五师姐松开手,虚弱地跌坐在地上,受到煞气的冲击,脸色愈发的难看起来。
高阳赶紧收起煞影,上前搀扶,“师姐。”
温润如玉的手掌落在高阳的手心,忧郁的表情让任何一个男人见了都会心疼,杏眉轻轻挑动,目光中带着隐隐的责怪,“竟然用去我积攒了数年的修为,真是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