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还真是打算硬拼。
他从来没想过要逃。
听到白辰的话他愣了片刻,随后白辰朝着他伸出手,“上车!”
高阳伸过手,身子一跃,落在马车上。
帘子刚刚被高阳扯下来盖在妙妙的身上了,他坐在外面,刚好可以看到马车里面用帘子裹着自己身体的妙妙。
高阳下意识地问道,“你不把裤子穿好吗?”
妙妙的脸蹭的一下红了。
妇人责怪地瞪了高阳一眼,紧接着又意识到这个人是女儿的救命恩人,连忙道歉说,“这位小兄弟,不好意思,我女儿还未出阁,能否请你回避一下?”
高阳转过身,他才没兴趣看陌生女子的身体。
白辰扇子一挥,一层白色的雾气浮现,刚好盖住了车厢。
“驾……”
马儿迈开步子,哒哒哒的离开。
身后,仅剩的两个家仆各自赶着一辆牛车跟在后面。
十几名护卫,也只剩下三人,还有一人伤着。
其他的修士死的死,逃得逃,跟在后面逃命的,不过一掌之数。
白辰拱手道,“在下白家白辰,这位兄台怎么称呼?”
高阳瞳孔收缩,“白家,五大家的白家?”
白辰笑道,“正是,兄台也知道白家?”
不知道为何,白辰总感觉高阳的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气息,让他莫名的亲近。
高阳撒谎道,“我是散修。”
见高阳没有说自己的名字,白辰哦了一声,不再追问。
高阳不愿意说话,他也不会自讨没趣。
反正到了荒城,他们就分道扬镳了。
马车上陷入寂静,没有人再说话,只能听到车厢里妇人传来的隐隐啜泣声。
中年人赶着马车,身子摇摇晃晃。
咣啷……
忽然,马车的车轮撞到了一块石头,中年人身子意外,从马车上滚了下去。
马儿没人牵着,失去控制,朝着路旁的树林冲了进去。
白辰眼疾手快拉住缰绳。
高阳则抬脚踹在马儿的屁股上,马儿哀嚎一声,摔倒在地。
马车也因此侧翻。
高阳翻了个身站起来,警惕地看着身后。
“咳咳咳……”
白辰摇着折扇,捂着鼻子,“兄台,你这也太狠了吧。”
高阳呵斥道,“闭嘴,不对劲!”
白辰抬起头,发觉眼前的景物似乎有些熟悉。
高阳指着前方的路口说,“穿过这个路口,就是刚刚我们歇息的荒地,我们又回来了。”
说话间,烟尘中有什么东西站起来了。
刚刚摔下马车的中年人佝偻着后背,他的背上长着一朵娇艳的花朵,花骨朵含苞待放。
他摇摇晃晃地向前走了两步,朝着车厢伸出手,“妙妙,老婆……”
话还没说完,他摔倒在地,花骨朵摇晃了两下,花瓣张开,花蕊中一张和中年人一模一样的脸露了出来。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妙妙,夫人……”
高阳冷静地说道,“我拦住他,你去救人!”
白辰震惊道,“这个时候你还想着救人!”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朝着车厢跑去。
扇子划过木板,两指厚的木板瞬间开裂,妇人抱着少女滚了出来。
妇人的背上也扎根着一朵小花。
白辰推开妇人,去查看名叫妙妙的女子,发现她的脸色苍白,身上的气息在快速衰弱。
折扇划开妙妙的衣服,在她的背后,棕黑色的根系繁枝错节,深深地刺入他的血肉之中。
白辰的脸色微变。
他回头看了一眼高阳,“她们的情况很危险,我能救,你能挡住吗?”
高阳听到了远处的路口传来一声声求救声。
最初那些被扎根的修士,也朝着他们爬过来了。
不仅如此,跟在他们身后的家仆,护卫,修士们,也全都被寄生,痛苦的哀嚎。
高阳握住砍柴斧,“能!”
白辰也不多问,选择相信。
他取出两张黄符,分别贴在妙妙和夫人的额头上,嘴里念叨着,“你们这五十两银子花得还真值了,这么棘手的邪祟,除了我白家人还真没有人能处理。”
中年人趴在地上后,身体摇摇晃晃地重新站起来,花蕊处的那张脸上带着痛苦之色,“妙妙,夫人……”
他的动作奇慢,站站起来后,速度忽然变得其快,下一秒已经出现在高阳面前。
高阳肌肉绷紧,抬脚踹在中年人的脸上,反手劈在他的头顶。
咔嚓……
砍柴斧直接将中年人的脑袋开了瓢。
诡异的是,他的脑袋里竟然不是血肉,像是木头被劈开一般,里面密密麻麻的根须朝着高阳刺了过来。
高阳后仰躲过攻击,又是一斧头,将他的头剁了下来。
中年人的脑袋在地上滚了两圈,身子继续朝着高阳扑了上来。
看到他背上摇晃的花朵,高阳意识到自己陷入惯性思维了,他现在只是邪祟的躯壳,而不是真正的人,砍头是没用的。
高阳躲过攻击,砍断了花朵和中年人脊背处连接的根茎。
咔嚓……
中年人倒在地上,花朵迅速枯萎,一股臭气从花蕊中间的人脸处吐了出来。
高阳迅速捂住嘴后撤。
臭气经过之处,草木枯萎。
喝!
高阳吐出一口阴火。
阴火和臭气接触,发出嗤嗤的声响,连带着中年人和花朵一起烧毁。
十米外的牛车处,更多的花朵站了起来。
路口的那些“人”也快到了。
高阳回头催促道,“还没好吗?”
白辰脸上的汗水如水一般流下,拼尽全力运转白家秘术,维持着妇人和妙妙的生机。
她们的身体好像无底洞,生机全都被背部的根系吸收了去。
高阳见状,没有任何犹豫,手指上附着真气,刺入夫人的后背,用力将根系扯了出来。
根系好像血管一样在皮下隆起,抽出来的时候伴随着鲜血喷溅。
白辰大喊道,“你做什么?”
高阳道,“没时间了,你维系她们的性命,我来救她们!”
说着,再次将妙妙后背的根系扯了出来。
他划破自己的手掌,贴在伤口处,运转白家秘术,在伤口注入真气。
两女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白辰震惊得眼睛都直了,“等等,你也会我们白家的秘术,你血液的味道,你等等……你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