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来到厨房,将两只墨鱼螺丢在水桶里。
进入水桶,墨鱼螺忽然变得兴奋起来,水花四溅。
没过多久,水桶中的水染成了漆黑色,粘稠得如同淤泥一般。
伙夫呵斥道,“闭嘴!”
水桶中顿时安静下来,粘稠的水逐渐变得清澈,两只墨鱼螺也收敛了气息。
伙夫切了一盘牛肉递给伙计,“别急于一时,只要他们还回来,早晚有一天会吃下去。”
伙计端着牛肉上楼。
过了一会儿,又一个伙计进来,“两个人,二楼。”
伙夫把桶里的墨鱼螺捞出来,摆在盘子里,“送去吧。”
二楼,高阳向白辰说明自己来找他的原因,“我在找两个人,他们是一对夫妇,其中一人变成了红毛邪祟,一人是普通人。
他们听说荒城有救治的方法才赶来的,但是来了后,他们就没了消息。
你是白家人,应该会认识荒城的丹师或者医师,能不能帮忙打听一下?”
高阳取出乾坤袋,从里面掏出两颗气血丹,递了过去。
气血丹一出,丹药的香味弥漫开来。
二楼瞬间变得鸦雀无声,目光死死地盯着桌面上两颗通红浑圆的丹药。
在临江城,气血丹都是好东西。
在荒城,一枚丹药可以让人刀剑相向。
这里还是两枚。
看品质,还不低。
咕噜……
出现了吞咽唾沫的声音。
高阳无视了身后贪婪,嫉妒,羡慕等各种目光。
白辰是白家人,对丹药的需求不大。
气血丹,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他犹豫片刻,说道,“看在你和我姐姐关系不错的份上,我可以答应你,但是现在我联系不上老祖宗了,或许还要你来帮我。”
高阳答应道,“成交。”
白辰没有隐瞒,提出了另一个想法,“如果你很急,或许可以去药堂打听打听,他们的消息应该比我灵通。”
高阳说道,“我会去问的。”
分别后,白辰要到其他的药铺探查一番,顺便打听一下老祖宗的去向。
两人约定七天后,在醉仙楼碰面。
高阳则带着小曼来到了药堂的一个堂口。
药堂的堂口中有很多修士,他们每天会发布任务。
这些修士接取,到城外五十公里外,或者更远的地方寻找药材。
视药材的珍惜程度和任务难度,换取一定报酬。
这也是荒城中修士的主要收入来源。
因此当高阳和小曼来到城北的堂口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人声鼎沸,接取任务交付任务的人都有。
这些修士普遍是炼气期和气海期,筑基期的人也有。
甚至高阳还看到了两名金丹期的修士。
他和小曼埋着头,穿过人群,有时候不小心撞到修士,还会引来谩骂。
不过争斗倒是没有,药堂不允许在堂口打架,否则永远取消接任务的资格。
高阳挤到最前面,问道,“我朋友变成邪祟了,听说荒城有人可以治疗,请问在哪才能找到他?”
堂口的伙计愣了下,问道,“没听说过啊,你们听说过没?”
其他人也摇头。
这时后面有人催促,“不接任务滚开,别浪费大家时间。”
“就是啊,哪有人问路问到堂口来的,你要是真想打听消息,去茶馆问都比来这里好。”
茶馆吗?
高阳默默记下。
高阳正准备离开,一人问道,“哎,你怎么有些面熟?”
他拿出一张画像对比,面色一变,指着高阳道,“他就是早上杀了我们兄弟的那个外来者。
好胆!你杀了我们药堂的人,还敢出现在我们的堂口!”
此话一出,众多人四散开来。
他们都听说了那个人的凶名,听说是因为一个被药堂追杀的女子大开杀戒。
现在狠人就在面前,他们自认为没本事打得过,优先保命。
两名金丹期也让开道路,表示不想和高阳为敌。
在荒城生活的久了,可没有愣头青。
大家都是很现实的。
堂口的伙计喊道,“杀了他,赏五十两银子!”
依旧没有人上前。
命和银子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高阳看向伙计,“你要拦我吗?”
伙计双腿发软,打着哆嗦,目光扫向四周,连堂口的其他几个伙计都跑远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哥,你就当我放个屁。”
高阳抬手,啪的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伙计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高阳和小曼离开没多久,堂口的伙计立刻将此事上报。
很快,药堂派了一名金丹期的高手下来处理此事。
高阳和小曼来到了一家客栈外,交了银子后,开了两个房间。
小曼握住高阳的手腕,“一间房就行。”
她说道,“主人,以前我们不也住在一起吗?”
高阳点了点头,“一间上房。”
拿着牌子,两个人走在木质的走廊上,小曼的心扑通扑通直跳。
这是怎么了?
以前和主人一起睡的时候,心脏也没跳得这么快啊?
她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缓解尴尬,“主人,我离开后,你有新的婢女吗?”
高阳点头,如实回答,“有,她叫小云。”
小曼的脸色微微发白,失落地低下头,“哦。”
来到房间,高阳先是检查了窗户,然后将整个房间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确定没有隐藏的阵法或者毒虫之类的东西,才将房门关上。
这是他和五师姐学的。
想到五师姐,高阳的心微微一沉。
这次他自己跑出来,五师姐一定会很难过。
还有十二,她肯定在大发雷霆,估计还会闯到他的房间,把他的东西都砸个稀巴烂。
小曼走到高阳身后。
察觉到身后有人,高阳下意识地爆发出气血,手已经先一步掐在了小曼的喉咙上。
小曼眼泪滑落,“主人不信任我了吗?”
高阳长出一口气,放下手道,“不是不信任你,习惯了。”
小曼帮助高阳更衣,就如高阳在山青观中那样。
两人脱光后,钻到被子中休息。
高阳面朝着床外,背对着小曼,感受着身后的灼热呼吸,心中五味杂陈。
小曼紧张得心口小鹿乱撞,一动也不敢动。
两人的内心都在想着: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以前每天都这样一起睡觉,为什么这次会这样紧张?
高阳和小曼谁也不说话,就这样僵持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