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踩着碎肉,在污秽中找到了一角黄纸。
符。
这只邪祟,是有人操控的。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这个五师姐是邪祟假扮的,真正的五师姐去哪了?
高阳倒是不担心她的安危,五师姐看似没什么战斗力,她的丹药可是层出不穷,手段诡异至极,稍有不慎就会中招。
高阳离开房间时,五师姐已经回来了。
她单手提着一个瘦弱青年,青年的嘴唇发紫,身体不自然地抽搐,显然是已经中毒了。
五师姐见到高阳身上的血污,脸色难看的问道,“还有东西?”
高阳平静地回答,“已经解决了,他是谁?”
“符师。”
“符师?”
高阳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
五师姐脸上闪过一丝不屑,语气略带嘲讽,“符师只是一群不入流的道士,因为没有根基,或者修炼天赋奇差,于是寻找一些旁门左道的方式来增强自己的实力。
他们擅长用符咒。
不同于修士使用的符篆,符咒只能画在纸上。
他们将各种邪祟,药物,或者修士的血以及其他材料混合,用来画符。
功能也是千奇百怪,目前有记录的符咒能力就有三百多种,极为阴毒。”
高阳看向瘦弱符师,问道,“师姐如何找到他的?”
五师姐说,“我对气味格外敏感,他们这些符师身上总会携带各种符咒,气味难闻,进村的时候我就闻到了。
没想到这家伙半夜竟然摸到了院子里,被我发现后想要逃走。”
高阳蹲在瘦弱符师面前问道,“房间里的血人,是谁操控的?”
瘦弱符师口眼歪斜,嘴角流着口水,含糊不清地答道,“我……我不认识他。”
只是不认识,不是不知道。
高阳问道,“他在哪。”
瘦弱符师摇头,“他很神秘,也很强大,我们见不到他。”
“你们来做什么?”
“找……找一个人。”
“什么人呢?”
“不知道。”
“那你们要怎么找?”
“不知道,我们还在等命令。”
“谁的命令?”
“不知道。”
这家伙,一问三不知。
五师姐说,“我已经问过了,他知道的信息很少,这次五葬岭附近的符师倾巢出动,来了很多,可能有一场大行动。”
既然不知道,那就没用了。
高阳扭断了瘦弱符师的脖子。
他询问道,“这件事我们要管吗?”
五师姐撇撇嘴说,“不管,这里是常家的地盘,他们都不急,我们急什么?”
高阳说道,“既然如此,我们等到天亮就出发吧。”
五师姐笑道,“我的房间血腥味好重,看来我只能和你挤在一起了。”
高阳不由得苦笑。
明明还有一间房子,五师姐偏要和他挤在一起。
后半夜。
高阳感受着身边的柔软,还有不断传来的体香,失眠了。
五师姐倒是睡得很舒服。
她睡姿很是不雅,抱着高阳的身体,腿也搭在他的身上,鼻子凑近高阳的颈窝,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清晨,天刚蒙蒙亮,高阳和五师姐悄然从臧村离开,进入五葬岭。
太阳还没升起,五葬岭上飘着蒙蒙雾气。
五师姐坐在马车上,打着哈欠,“好困。”
高阳赶着马车,掀开帘子说道,“师姐,距离临江城还有一段距离,你再睡一会儿吧。”
五师姐摇摇头。
忽然,她脸色微变,鼻子嗅了嗅,喊道,“停车!”
高阳也跟着紧张起来。
五师姐跳下车,钻到车底,拎出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五师姐脸色难看,“好本事,竟然差点把我也骗过去。”
少年浑身上下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低着头,沉默着不说话。
五师姐问道,“常家人?”
少年说道,“是柳家。”
柳家和常家其实都源于一脉,供奉的仙人也都重合,对外界来说,柳家和常家没什么区别。
“跟着我们做什么?”
“想去临江城。”
五师姐认真想了想,说道,“上车吧。”
高阳百思不得其解。
五师姐不是一个好心的人,为何会对这个柳家少年格外照顾?
五师姐似乎是看出高阳的疑惑,解释道,“柳家很强,也很仗义。”
嗯,这就够了。
带上柳家少年,会获得柳家好感,从而得到柳家的人情。
果然是五师姐,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临近中午,三人到了临江城。
柳家少年取出两枚黑色鳞片,分别交给五师姐和高阳,“谢谢你们。”
刚下车,少年就钻到人群中不见了。
五师姐也没有去追,说道,“走吧,进城。”
城门口有城防士兵在检查,还摆放了一面巨大的铜镜。
高阳注意到,这些士兵的身上的气血都很强大,寻常邪祟甚至都不能近身。
那面铜镜照在身上也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五师姐介绍道,“这些城防士兵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他们修炼的是人族的锻体法,与你的七煞有异曲同工之处。
锻体法进境快,但是修行过程异常痛苦,对身体的负担很大。
这些士兵天赋并不高,锻体法可以短时间让他们提高战斗力,是守卫城池的主要力量。”
轮到高阳和五师姐了。
五师姐顺利地从铜镜面前走过去。
她从怀里取出两个碎银子塞到了士兵的手中。
士兵眉头一拧,推了回去,“我们不收百姓的钱财。”
五师姐诧异。
因为此前她每次进城,城防军都会主动索要。
离得近了,五师姐才发觉这次的城防军有些不一样。
他们身上的杀伐之气很重,相貌都很年轻。
很明显,他们不是退下来的老兵,而是刚刚从战场上抽调回来的猛将。
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轮到高阳了,他经过铜镜时,忽然感觉一阵恶心,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把自己从身体里抽出去。
“等等!”
士兵中走出一名尉官,警惕地盯着高阳,“你是何人,可有身份牌?”
五师姐连忙挡在高阳面前,“我们是山青观的弟子,他是我的师弟,我们没有身份牌,但是可以请人证明我们的身份。”
如果是平时,五师姐这样说城防军不会为难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放他们过去了。
但这次不一样。
尉官忽然抽刀,架在高阳的脖子上,“铜镜有反应,说明他身上很可能有邪祟,此事需要查明,若是冤枉了你们,我自会放你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