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鹤明连连点头,“祖父!父亲!我觉得梨儿父亲说得对!梨儿肯定不会害祖父的!”
承义侯和老侯爷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抹无奈。
翟鹤明是承义侯府唯一的孩子,自小被娇宠着长大,不仅性子骄纵,人也单纯。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在替林若梨说话。
不过,他们也知道,这绝对不是翟鹤明的错。
是有心人,利用了翟鹤明的单纯。
承义侯甩了甩袖子,“事实究竟如何,去永安侯府一问便知,沈大人,咱们这就走吧!”
沈卿墨也知道,这一趟是非去不可,只能答应下来。
但临走之前,他还是看向虞幼宁,“幼宁,你要一起回去吗?”
虞幼宁有些犹豫。
她原本是想去买东西吃的!
可他们要去找梨儿问毒药的事情,她也想知道那毒药是怎么来的......
纠结再三,虞幼宁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那好吧,我也回去吧!”
翟鹤明闻言赶忙道,“我也要去!我要亲口问问梨儿!”
他不信梨儿真的会害他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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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琼迈着轻快的步伐往春雪院走。
想来这个时候,承义侯府那边应该已经得手了!
最多再过半个时辰,承义侯就会气势汹汹地打上门来。
虞听晚和虞幼宁这一对贱人,这次再也别想逃脱了!
心情甚好的林思琼,甚至直接笑出了声。
正笑着,就看到了坐在那里魂不守舍的林若梨。
“梨儿!”
林思琼走上前,轻轻地拍了拍林若梨的肩膀。
“坐在这儿想什么呢?”
林若梨似乎被吓了一跳,身子抖了抖,面上的表情越越发的慌乱了。
林思琼是了解她的,一看她这个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定然是心中有事!
“梨儿!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若梨眼神飘忽,声音也小小的,“没有...没什么事...”
“梨儿!”
林思琼的语气严肃了几分。
“你是我生的,是我一手带大的,你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说!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林若梨咬了咬唇,“我......我送了翟鹤明一个荷包。”
“我还当是什么事儿呢!一个荷包而已!你们关系好,送就送了,反正不是你亲手做的,就算别人知道了,也说不了你什么。”
“荷包里我装了东西.......”
“什么东西?”林思琼的表情稍稍严肃了一些。
“是...是娘暗格里藏的一种药丸。”
林思琼眉心狠狠一跳,“什么药丸?哪一种?”
“就是那个,身体虚弱的人闻了之后会死的那个......”
“你!”
林思琼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满脸怒容。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我不是跟你说了,这件事我会安排好,绝对不会有什么差错,你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因为我讨厌虞幼宁!只要有她在,太子哥哥就再也不理我了!我要让虞幼宁消失!”
林若梨仰着头说着,眼泪也顺着小脸儿往下滑落。
见她哭得如此伤心如此可怜,林思琼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深吸了几口气后,林思琼这才将林若梨揽在了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没事,别哭了。只要老侯爷死了,虞幼宁就脱不了关系,那药丸无色无味,就算是太医也别想发现!谁都别想发现,没人会怀疑到你的。
但为了以防万一,你之后还是要想办法把荷包要回来,知道吗?”
“母亲,真的不会出什么意外吗?”
“不会!”林思琼笑得志得意满,“虞幼宁的医术就算再怎么好,难不成她还能起死回生?除非她能让老侯爷活过来,不然——”
话未说完,管家就急匆匆地来了。
“二小姐,承义侯带着世子,还有咱们姑爷和幼宁小姐来了!”
林思琼抚了抚发髻,“承义侯脸色如何?可有生气?”
管家连连点头,“生气!生了大气!面色铁青!姑爷的脸色也不好看。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二小姐快去看看吧!”
林思琼无声地笑了,眉宇间满是得意之色,“好,我这就带着梨儿去看看。”
用不了多久,这府中就没有所谓的大小姐了,她也不会再被人称为二小姐。
以后,她还是永安侯府唯一的小姐!
梨儿也会是永安侯府唯一的小小姐!
林思琼给林若梨擦了擦脸上的泪,“梨儿,走!该咱们出场了!”
林若梨一双眼睛里也闪着兴奋的光,跟着林思琼也一起往正院去。
她们到正院门口的时候,虞听晚也刚好从另一边走过来。
林思琼挑了挑眉,“姐姐,听闻承义侯很生气,像是来问罪的,该不会是幼宁给老侯爷治病,出了什么意外吧?姐姐也是,幼宁年纪还这么小,怎么能让她随便给人治病呢,现在出了事情,可怎生是好啊!”
虞听晚淡淡的看了林思琼一眼,“你对承义侯府发生的事情,知道的好像很清楚啊!”
“怎么会呢!”林思琼的容淡了几分,“我不过是猜测罢了。具体怎么回事,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罢,率先带着林若梨进了院子。
虞听晚脸色淡然的跟在后面。
直到看到虞幼宁,虞听晚的面上才露出温柔的笑容,“幼宁!”
“娘亲!”
虞幼宁跑向虞听晚,抱住了虞听晚的腿,“娘亲娘亲!我有个惊喜给你哦!”
“幼宁要给娘亲什么惊喜呀?”
虞幼宁捂着自己的嘴,小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
“不能提前告诉娘亲!”
金子!
好多金子!
金光闪闪亮瞎眼,必须要让娘亲亲眼看见!
她们母女两个正说着,得到了消息的永安侯也匆匆赶了过来。
刚一进开门,永安侯就迫不及待地看向了承义侯,“侯爷怎么来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承义侯冷哼一声,\"你还问我!还是问问你那好外孙女吧!家父今日中毒,差点身死,这事儿你们永安侯府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什么?”永安侯大吃一惊,吓得脸色都白了。
他知道虞幼宁今日要去承义侯府给老侯爷治病,但并未阻拦。
想着虞幼宁若是能成功,那和承义侯府的关系定然会更进一步。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虞幼宁竟然把事情办砸了!
永安侯瞪着一双要吃人的眼睛看向虞幼宁,爆呵出声,“虞幼宁!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去给老侯爷看病吗?为什么要给老侯爷下毒?”
林思琼也赶忙道,“是啊!幼宁!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就算你治不好老侯爷,也不会有人怪你,你怎么能给老侯爷下毒呢?”
听到他们两人的话,承义侯顿时皱起了眉头,“我什么时候说是虞幼宁下的毒了?”
林思琼叹了一口气,“侯爷,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一个五岁的孩子心思会这么恶毒,我也不相信。可是既然事情已经摆在这里了,那我们府上也是绝对不会包庇的!您就放心好了!”
永安侯连连点头,“思琼说得对,虞幼宁虽然是我的外孙女,但我绝对不会包庇她,侯爷是想直接打死,还是送去官府,我都没有任何异议。
她小小年纪就敢给老侯爷下毒,简直就是野性难驯!心思狠毒!这永安侯府,是断断不能留她了!”
虞听晚脸上的笑容已经尽数消失,“父亲,你还什么都没问,就说一切都是幼宁做的,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这还有什么可问的?”永安侯一脸不耐,“苦主都已经找上门了,你还要包庇这个孽障吗?乡野村夫地种天生就坏,你只当自己没生养过她就是了!我已经给你找好了一户门当户对的人家,下月你便嫁过去,往后安生过日子!”
林思琼嘴角的笑意几乎压不住了,只能用帕子挡住嘴角,“姐姐,父亲也是为你好。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听着他们越说越离谱,承义侯再也忍不住了。
“你们都在胡说八道什么?”
永安侯不解地朝着承义侯看去,“怎么了?”
林思琼也赶忙道,“是啊,侯爷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生气?难不成是对处置不满意?”
这承义侯难不成还想将虞幼宁五马分尸来泄愤?
那倒也不是不行!
承义侯冷冷地看了一眼林思琼,“本侯什么时候说虞幼宁下毒了?”
林思琼心中咯噔一声,但还是强撑着道,“刚刚不是侯爷说,老侯爷中毒,差点身亡吗?”
“父亲的确中毒了。”永安侯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但毒药,是从林若梨送的荷包里发现的。我儿子说了,那荷包是林若梨亲手送的,他当着林若梨的面挂在了腰上,没有其他人触碰过。”
此话一出,满室寂静。
刚刚还在上蹿下跳的林思琼,瞬间成了哑巴。
正偷笑的林若梨,脸色也变得惨白如纸。
永安侯更是满眼震惊,“这怎么可能?梨儿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她同翟世子的关系那么好......”
承义侯脸色愈发阴沉,“这也是本侯想知道的,林若梨,你为何要下毒害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