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晓莲很快就回来了,抛给肖成昆一个衣包,道:“这是我哥哥的衣服,你个子和他差不多,换上我看看。”
“她不会是想让我冒充她哥哥吧。”
肖成昆心下猜测。
他就是想要攀高晓莲的线,再借高晓莲拿到黑魔血,高晓莲不杀他,还要跟他玩游戏,正中他下怀。
肖成昆换上衣服,还挺合身,高晓莲哥哥也是练武的人,个子高大。
肖成昆穿上,再去镜子里一照,自己都愣住了:帅哥啊。
“不错不错。”高晓莲先赞一句,随后却又皱眉:“啊呀,怕还是不行。”
肖成昆好奇的问:“高仙子,你是让我冒充一个什么人吗?”
“嗯。”高晓莲点头。
“什么人啊?”肖成昆问:“要求这么高。”
“要求必须高,否则她看不上的。”高晓莲说话云里雾里,她想了想,道:“你根器太差,修为太低……这完全没有办法可想。”
说到这个,肖成昆也晕菜,别说高晓莲,就是黑八这个古仙的灵宠,都毫无办法。
不对,黑八也有办法,借女升级,可黑八的办法到今天,也没多少成效,肖成昆仍然是下等草器。
“是我质资太差了。”肖成昆只能无奈的应一句。
高晓莲想了想,道:“你识字吗?”
“识字。”肖成昆点头。
原身家里酿酒的,也有点活钱,最初并不希望他修仙,原身生下来,父母就请人看过的,根器差,不适合修仙,就希望他读书,做官。
原身五岁开蒙,一直读到十五岁,自己却不甘心,非得上山拜师,最终耗了几年,筑不了基,这才下山,但官也当不上,最后还是酿酒,不过十年书没白读。
“那你能作诗不?”高晓莲又问。
一听说作诗,肖成昆可就乐了。
原身根器确实不行,即修不了仙,读书也没读通。
但他换人了啊,换成了肖成昆这个穿越者。
肖成昆自己也不会作诗,可他身上背着唐诗这座大山啊。
要说作诗,不是说谁啊,是说这个世界所有人加起来,全是弟弟。
肖成昆没有吹牛,他沉稳的点了一下头:“闲下来,也能诌几句。”
这话就有点斯文味儿了,高晓莲听了,就道:“你作一首我听听。”
她四面看了看,天还没亮,月亮还没下山,西窗斜照,洒在地板上,一片莹白。
“就以月亮为题。”
听到她这个题,肖成昆是真的乐了。
以月亮为题,最出名的诗,李诗仙的静夜思啊。
肖成昆还是装一下,他想了想,又还特地走到窗子前面,仰首望月。
沉吟一会儿,他道:“有了。”
他手背到身后,晃着脑袋,吟道:“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要是高晓莲也是个穿越者,一定会一脚踹死他:这是你作的诗?
可惜高晓莲不是,她眼光一亮,喃喃道:“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她今夜回家,不就是因为起了乡思吗,非常应景。
“不错。”她一时有点儿兴奋起来。
本来不抱太大希望的,明摆着啊,七老八十还当车夫,就不像个把书读通了的人啊。
没想到这诗居然意外的好,她顿时觉得捡到了宝。
她向窗外一指:“以柳为题,再作一首看看。”
这也难不倒肖成昆。
唐诗中咏柳的,太多了啊。
最出名的,是那二月春风似剪刀。
不过肖成昆这会儿想到了另外一首诗。
看着月光,他也想到了自己的那个世界。
这一次,他也不装了,张口就来:“杨柳青青着地垂,杨花漫漫搅天飞。柳条折尽花飞尽,借问行人归不归?”
他叹的是自己,回不去了,但偏偏又打进高晓莲心里。
“借问行人归不归?”
高晓莲轻声喃语。
她是归来了,可父母已逝,兄长也没了,归来又如何?
一时间,她竟是痴了。
这就是诗的魅力。
好一会儿,她清醒过来,道:“不错,这条路,或许可行。”
“高仙子,你的意思是?”肖成昆问。
“是这样。”高晓莲道:“东去两千里,有一国,名为虞国,国中女帝,到处搜罗人才,每月初一十五,会在求贤馆会见天下英才。”
她纤手对肖成昆一指:“你去,以诗自荐,今天这样的诗,女帝肯定会非常欣赏,引你入朝,给你官做。”
“让我去当官?”
肖成昆懵了。
高晓莲又给他面具改变容貌,又让他作诗,他还以为是一个什么样的奇谋呢,结果居然是让他去做官?这太奇怪了。
高晓莲却点头:“是的。”
见肖成昆面有疑惑,她道:“其它的,你现在不必多问,总之你先去,以诗自荐,等入了女帝的眼,后面的再说。”
说着又补一句:“只要你成功让女帝看上你,你辱我嫂子的事,我就不再计较,事后,还可以给你一点好处,赏你一粒筑基丹,助你筑基。”
肖成昆根本不需要她的筑基丹,但面上却装出大喜的样子,躬身道:“多谢高仙子。”
“那就这么说定了。”高晓莲手一指,金光一闪,打在肖成昆脸上。
“你把面具和手套先脱下来给我,衣服也换回来,明天找个借口,就说回家去探亲什么的,和我嫂子告辞。”她叮嘱一句:“不要让她起疑心。”
“看来她对她嫂子还是蛮看重的。”肖成昆暗想,嘴上应道:“好的,没有问题。”
把面具手套衣服都脱下来,装进衣包里,高晓莲手一招,收了过去。
“明日辞行后,你去城外五里亭,我在那里等你。”
高晓莲说着,从窗口飞出去了。
看着她飞逝的背影,长腿翘臀,仙气飘飘,肖成昆咽了下口水,问窗外树上的黑八:“老黑,你说她什么意思?”
“说了,我从来不猜母八哥的心思。”
黑八翻着怪眼:“不过这高晓莲根器不错,是中等玉品,不在林浅雪之下,你要是上了她,同样可以提升根器。”
“哈。”肖成昆都乐了:“你高看我了。”
黑八斜着眼睛看他:“难说。”
“倒也是哦。”肖成昆道:“林师叔本来也是绝不可能的,现在不就睡在园子里吗。”
这么一想,可就搓手道:“不管了,先照她说的做,万一能逮着机会,啃上两口,嘿嘿,那大长腿,年玩啊。”
“一个女人而已,至于吗?”黑八一脸鄙视。
肖成昆嘿嘿笑。
他这人吧,没有什么宏图大志,还就好这一口,两世人都是这样。
这么搓着手,他想到先前的手套,道:“老黑,那手套好像是个宝物哦。”
“蛟女皮而已。”黑八一副不以为意的语气。
“蛟女?”肖成昆吓一跳:“人皮啊?”
“蛟,非人,不过修成人形而已。”黑八道:“千年可化形,取其皮,以密法制成手套或衣服,刀枪难损,水火不侵,高晓莲那对蛟女皮手套,大约是万年左右蛟女之皮。”
“万年。”肖成昆啧啧连声:“那刚好合我用啊。”
他修的劫体,如果最终修成,身体就是最强的武器,甚至可以肉体飞升。
可问题是,现在没练成啊,那就必须借助武器了。
蛟女皮手套刀枪不入,配他的劫体,再合适不过。
“还行吧。”黑八永远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肖成昆也习惯了,道:“那个面具呢,好像也不简单啊。”
“那是天狐皮密制的。”黑八果然知道:“天狐善变,且有魅惑人心的独特功效,以它的皮制成的面具,勾女天下第一。”
“这么牛的吗?”肖成昆眼光闪闪,心中不由得就有了野望。
原身外貌实在太差,但有了天狐面具,女修们必定另眼相看,那他提升根器的机会可就大大的增加了。
“要想办法,勾上高晓莲,阴魔血我要,天狐皮面具,包括蛟女皮手套,我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