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杮子酒酿好了,孙月影亲自指挥,飞羽飞星等人动手,先蒸一锅,大约三十度的样子,再蒸,大约四十多度。
再蒸,就到了五十多度。
孙月影下令再蒸。
飞星道:“这已经够烈了啊。”
“不。”孙月影道:“我要看看,最终能成什么样子。”
最终嘛,自然就是酒精了,九十多度。
飞星喝了一小口,直接吐了出来:“这个根本不能喝了。”
孙月影也尝了一口,点点头又摇摇头:“果然可以一直提纯,不过,这个酒,确实不能喝了。”
“三蒸是最好的。”飞星总结。
“还是太烈。”飞羽摇头:“要我说,一蒸就可以了,甚至不蒸,直接酿的浊酒,韵味更好,反正我是喝不惯。”
“但兽人一定非常喜欢。”飞星道:“草原上气候寒冷,就要喝烈性一点的酒。”
“嗯。”孙月影点头。
“杮子至少上亿斤。”飞星抚掌:“一半做蜜饯,一半酿酒,这么蒸出来的酒,三蒸的话,一斤,大约能有二两酒,呀,那也能酿出上千万斤酒啊。”
“这个酒不能便宜卖。”飞羽叫。
孙月影眼光闪烁。
酒本来就不便宜,这个蒸馏酒更贵。
而它的原料,却非常非常便宜,可以说不用付钱。
这又意味着海量的金钱。
飞星也想到了,叫道:“呀,那我们不是发财了,真是要谢谢肖学士呢。”
飞羽就笑:“那你就让他多偷看两次呗。”
飞星脸一红:“只要他肯给陛下出力,我就让他偷看又怎么了。”
“嗯。”飞羽道:“干脆不必偷看,就让陛下把你赏给他,直接上床就行了。”
“呀,你要死了。”飞星羞到了,去挠她痒。
飞羽得孙月影宠幸,天不怕地不怕,惟一怕的,就是挠她痒痒,顿时就笑疯了。
她围着孙月影躲来躲去,把孙月影头发都弄乱了。
“把你疯的。”孙月影给她一下,微微仰头,眼前浮现出肖成昆俊秀的模样:“此人之智,真真是深不可测啊……而且还这么俊……”
“死飞星,别来了啊。”飞羽对肖成昆始终有几分成见,,她躲到孙月影身后,喘息了一会儿,道:“他再聪明,也还是上了陛下的当,陛下稍施手腕,他就为陛下所用了。”
“你真以为他看不出来。”孙月影大大摇头。
“他看破了?”飞星也疑:“那他为什么还肯替陛下献策,明显是给陛下感动了啊。”
“你们啊。”孙月影摇头:“他这是将计就计,装做给我感动,顺势为我出力而已。”
“那为什么啊?”飞羽飞星都迷惑了。
“因为啊。”孙月影笑了笑:“他本不是虞国人,之所以帮虞玄音,无非是虞玄音那个骚蹄子把他勾上了床而已,而我这边……”
她说到这里,没说了。
飞羽一想,明白了,顿时就怒了:“他见异思迁,想打陛下的主意,好大的狗胆,我现在就去斩了他。”
“回来。”孙月影止住她。
“陛下。”飞羽跺足。
“你不懂。”孙月影不理她。
孙月影先请肖成昆尝了她亲酿的酒。
肖成昆赞:“好酒,不愧是陛下,人美,酿出的酒,也仙气飘飘。”
孙月影顿时就笑得花枝乱颤,而看向肖成昆的眸子里,则是水意盈盈的。
肖成昆在虞国的事,虽然间谍传回来,终是隔着一层。
而现在,亲身见证,她确认了,这人,是真的智如深海,文赛天星。
而且,还高大英武,帅气俊美。
她的心,就如春二月的花,开了。
晚间,孙月影设宴,只请了肖成昆和羊广。
羊广一尝杮子酒,大叫:“这个酒,更好,烈,还有杮子的香味,这真的就是杮子酒。”
“就是杮子酒。”孙月影道:“用肖学士的法子酿的。”
“你那杮山里,上亿斤的杮子啊。”羊广深深吸气,仿佛害牙疼:“而且杮子年年有的。”
“是。”
孙月影笑得满脸春光。
杮子真的是年年生年年长,甚至都不要去管,只需每年去摘就行了。
想到这一点,她真是心花怒放,忍不住去看肖成昆。
“他真的……好帅气啊。”
羊广也看向肖成昆,深深一揖:“肖学士,无论站在什么立场,我都要谢谢你,别的都不说,往后余生,有一杯酒,就有一天的快乐。”
“哈哈。”肖成昆笑起来:“酒可解忧啊,那我再送你一首诗吧。”
羊广眼光一亮,正了正衣冠:“请赐教。”
孙月影看着肖成昆,同样眼泛异彩。
肖成昆曼声吟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他解释:“这个酿酒术,最初发明的人,其实是杜康,不是我。”
但羊广根本没听他的解释,喃喃念叼:“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竟是流下泪来。
“还有酒吗?”他问孙月影。
“有。”孙月影点头,让武士直接捧了一坛来。
羊广接过酒,直接拍开泥封,仰头就灌。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惟有杜康……痛快啊痛快。”
他大叫着,一通猛灌,等放下坛子,他往桌上一趴,直接醉倒了。
“性情中人啊。”肖成昆摇摇头,又点点头,见孙月影看着他,他道:“这样的人,是杜康酒最好的顾客,给钱最大方了。”
孙月影咯一下笑出声来,嗔道:“好好的气氛,给你一句话破坏了。”
“气氛,有酒就行。”肖成昆举杯:“来,敬陛下。”
“不敢。”孙月影举杯:“我敬肖学士吧。”
她喝了半杯,心情激荡,站起来,道:“肖学士,你这杮子酒,让我大苍,受惠良多,月影无以为谢,献上剑舞,为肖君寿。”
她到殿中,持剑起舞,人美如玉,剑起星光,看得肖成昆心旷神怡。
孙月影舞到肖成昆面前,酥胸起伏,红唇微喘。
她看着肖成昆,眸子里,水色春光。
“肖郎,你能送我一首诗吗?”她的声音,娇腻婉转,如三月的雨,有着厚密的湿意。
肖成昆花丛中老手,哪里还不明白孙月影这时的心态。
他站起来,伸手,轻搂着孙月影的腰。
他看着孙月影的眼睛,道:“陛下,你真美。”
他微微沉吟,道:“芙蓉不及美人妆
,
水殿风来珠翠香
。
谁分含啼掩秋扇
,
空悬明月待君王
。
他微微沉吟,道:“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谁分含啼掩秋扇,空悬明月待肖郎。”
“芙蓉不及美人妆……空悬明月待肖郎。”
孙月影轻声呢喃,双眼朦胧,其音如醉:“肖郎,你还在等什么?”
肖成昆当然不会再等,手一抄,把她抱了起来,直入后宫。
飞羽暴怒,就要拔剑冲上去,飞星一把扯住她。
“放手。”飞羽急怒:“你没见他……”
“陛下乐意。”飞星这话,一下打中了飞羽的死穴,她僵住了。
快天明时,肖成昆才回来,到宅子里,先洗了个澡,一身的美人香啊。
随后入园子,泡了药浴,他对黑八道:“老黑,我好像又升级了,这感觉,明显不同啊。”
“中等银品。”
“真升了一级啊。”肖成昆惊喜。
根器提升,自己的感觉其实不很明显的,他只是试探,黑八给出肯定的答复,他才确认下来。
“不愧是女帝,又好看,又好吃,又实惠。”
肖成昆啧啧回味,摇头晃脑,得意无比。
黑八翻他一个白眼,大是不屑。
下午的时候,飞星来了。
肖成昆看到飞星这俏剑婢,眼光发亮,道:“飞星姑娘,你怎么来了?”
飞星沉着脸:“陛下有旨意给你。”
“哦,我看看。”肖成昆接过盒子,道:“飞星姑娘,你怎么黑着脸啊,谁惹你生气了。”
飞星恨恨的看着他:“你不是好人。”
肖成昆哈一下笑了,上下打量她一眼,道:“好人坏人,飞星姑娘你嫁人的时候,就知道了。”
“我才不嫁人。”飞星秒回。
“哦。”肖成昆又上下打量她两眼。
飞星本来恨恨的瞪着他,但给他看得几眼,不知想到了什么,玉脸一红,垂下眼光,不敢看肖成昆了。
肖成昆打开盒子,里面一张纸,纸上画了一头猪,还写了三个字:大公猪。
“哈。”肖成昆直接笑喷了。
他想了想,拿过笔,在猪嘴里,画了一枝牡丹,再在下面,添了一首词。
他把纸条放进盒子里,递还给飞星:“飞星姑娘,请你回禀陛下。”
飞星道:“你写了什么?”
肖成昆笑:“陛下看了就知道了。”
飞星拿了盒子回来,飞羽拦住她,道:“你有没有给他一剑。”
飞星摇头:“没有。”
“你。”飞羽跺足,道:“我去。”
飞星扯住她:“陛下说了让你别乱动的,当心陛下生气。”
“陛下都给他欺负成什么样子了。”飞羽又气又恨。
飞星摇摇头,想到肖成昆的话,道:“女儿家嫁人,总有那么一回的,你以后也一样。”
“我才不会嫁人。”飞羽叫。
飞星不理她了,抱了盒子进去,孙月影还歪在床上,见飞星回来,她懒懒的道:“见到他了?”
“嗯。”飞星点头:“肖学士看了旨意,回了几句话。”
“哦。”孙月影春眸微漾:“拿来我看。”
飞星把盒子递过去,孙月影打开,拿出纸条。
看到猪嘴里叼着一枝牡丹,顿时就气乐了,再一看,下面还有一首诗: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苍云花。
“混蛋。”孙月影又气又笑。
他仿佛就看到了肖成昆,那得意的嘴脸,真是……让人心里痒痒的,恨不得咬他一口。
想咬就咬,皇帝吧,任性,天黑后,她让太监传旨,召肖成昆进宫。
见了肖成昆,她竭力扮着脸,道:“什么叫一日看尽苍云花?你看了多少?”
可惜,肖成昆对女人太了解了,孙月影这样子,根本吓不住他。
肖成昆上前,直接搂住了孙月影,笑道:“苍云秀色,尽在月影一身,我得月影,便已阅尽苍月春光。”
这话太动人了,孙月影一张俏脸再扮不住,微羞带嗔,道:“你要是再象昨夜那样……”
话没说完,她的红唇已经给堵住了……
飞羽飞星在殿外,眼见着肖成昆又给召进宫,进去就不出来了,飞羽恨得啊,拿剑直接去砍柱子。
飞星却不知想到了什么,脸儿红红的。
飞羽一转眼,看到了她的样子,叫道:“你在想什么呢?”
飞星忙摇头:“没想什么。”
“你也来气我。”飞羽恼了:“你一定想到了什么?是不是你今天去传旨,那混蛋调戏你了,一定是这样。”
“才不是。”飞星急了,道:“我是想起了陛下以前做公主时,和我们说的话。”
“她说的什么话啊?”
飞羽问。
她们和孙月影一起长大的,几个小姑娘,成天叽叽喳喳的,那话多得啊,借句山歌,十万八千箩,飞羽根本想不起是哪一句。
“就是……就是……”
飞星本来不想说,但给飞羽逼急了,才忍不住说出来:“公主说,她嫁人,也要把我们带过去,让我们做妾的。”
“我才不要。”飞羽一蹦三尺高,几乎要把皇宫的屋顶给掀翻过来。
“那你要另外嫁人?”飞星又问。
“绝不。”飞羽立刻摇头。
飞星就不理她了。
飞羽自己却想不清爽了,在殿中走来走去,想着如果孙月影真的下嫁,那飞星和她也肯定只能跟着。
再想想,自己落到肖成昆手里,他像对孙月影一样,为所欲为……
“不要……我不要……”
她抱着胳膊,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