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绍景抬起左手,覆住她冰凉柔软的右手,往他腰下探。
指尖触碰到了滚烫且发硬的隆起,沈嘉卉迅速弹回右手,她的瞳仁不可思议的放大,食指间的余温和触感尚存,心跳得如激昂的战鼓。
他是如何做到,面色平静无波,实则欲望蓬勃的。
这个男人的那张脸,不会有表情的贴上去的人皮吗。
“秦先生……我……”
汉语字典里上万个字,她找不到几个字,来凑成一句完整的话,用表达她想毁约的想法。
“你似乎不乐意。”
敏锐如他,感觉到了她的抗拒。
秦绍景不悦的凝视着她,还没哪个女人,胆敢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她。
“不是的!”
她脱口而出的反驳道。
沈嘉卉无力的垂眸,她只是想要多保存一些精力和体力,灵机一动,道:“秦先生,我们的约定我希望可以推迟履行,因为我来例假了。”
她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尴尬的微笑。
秦绍景将信将疑的打量她,刚才还好好的,他才把她从浴缸里给捞出来,怎么突然就来例假了。
“呵,是吗。”
“真的!”
话已经说出口,只能硬着头皮承认。
见她如小猫一般缩着脑袋,身体不住的往内蜷,乌黑的发丝,如狂风中的垂柳,凌乱得四散在脸侧、前胸以及身后,秦绍景心一滞。
她看起来,倔强而又令人心疼。
秦绍景从她身上往外挪,正打算放过她,在见她如释重负的表情后,身体又靠了上去。
才消失的重感,再次来临。
沈嘉卉大气不敢呼,生怕他反悔。
“等你可以,先给点利息。”
“例如呢?”
果然是无奸不商。
“男人是视觉动物,也是听觉动物,你自己看着办,最好是能说到点子上,不然我不打算放过你。毕竟,那样更刺激!”
沈嘉卉心中腹诽:不好听的话,其实犯不着说这么多。
既然都用上壮阳药了,那或许,那或许比别的男人更在意自己的雄风问题,沈嘉卉脱口道:“你活好!”
五个字,说得她面红耳赤。
“还不错。”
秦绍景离开房间,关门的当下,沈嘉卉剧烈咳嗽。
他转头正好看到,她难受的捂着胸口,似生怕他会因为怜悯而关心她靠近她似的,她道:“我没事,不必在意,你忙你的。”
就在刚才,她看他扫了一眼手机,他助理发来了语音,好像有重要文件,要他在线审一审。
想来,他必然是要去书房待一待的。
难得想要关心她,她倒是先拒人千里。
罢了。
不管她。
来到书房,秦绍景开始处理助理发过来的文件,再次抬头,时间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地上凌乱的撒了不少烟蒂。
只有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烟蒂头才会被乱丢。
正常情况下,书桌右上角的水晶烟灰罐,才是那些烟蒂的最终归属地。
公事让她头疼,他起身,想在窗边头一口气。
才清醒一点,就想到了沈嘉卉。
那个女人,淋了雨还心事重重,又被家人赶,可怜得跟无家可归的野猫似的,他紧着眉头,自我开导:“应该是她太可怜了,我才会记得。”
他只对极致的东西感兴趣。
极端可怜,也是一种极致。
“先生,您的咖啡。”
佣人进来送咖啡,让他提神。
秦绍景颔首,佣人把咖啡恭敬的放下后,如同往日一样,悄然转身。
才走了两步,被秦绍景叫住,“等等。”
“请问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佣人不安的站定。
她很担心,自己送上来的咖啡,是不是不符合秦绍景的口味。
他没有喝她送上来的咖啡不假,关键是,秦绍景即便是不喝咖啡,只闻着味道,也能确定,到底眼下的这一杯咖啡,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猝不及防的转头看了一眼,沈嘉卉正拍着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给沈小姐做点红糖小汤圆,还有……”停顿了下后,他继续道:“她需要什么,你们都满足她。”
“是。”
佣人诧异,秦绍景对带回来的女孩子的关心程度。
不仅仅让她留宿,还她不管需要什么,都能得到满足,还真的是活见久。
沈嘉卉不敢在秦绍景的房间里待太久,也不想在自己所在的客房待着,其实她不想在任何房间里待着,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秦绍景就向她要求,执行约定。
客厅,是她想了一圈后,最安全的地方。
“沈小姐,吃点宵夜吧。”
“谢谢。”
沈嘉卉不好意思的缓缓点头,接过红糖小汤圆的时候,不忘表达感谢。
她在客厅画图,肚子已经咕咕叫了好几次了。
她以为是别墅佣人细心,得知她饿了后,特意煮的汤圆,当看到是汤圆后,手中的瓷勺子,登时停下。
是红糖呢。
是秦家的人煮汤圆喜欢用红糖吗。
总不至于是秦绍景,以为她真的例假,然后贴心的让佣人为她煮的吧。
她没问,生怕自己自作多情,也实在是要尽快画画,没功夫让自己在这些事上,过多的耗费思绪。
窗外细雨依旧,又冷又黑。
屋内暖气很足,又温暖又明亮。
沈嘉卉在客厅一边画设计稿,一边吃夜宵,不知不觉三个小时过去,她看着自己画好的几张画作,总觉得还有点差强人意,想要继续修一修,眼皮却不争气的不断地往下压。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窝在客厅沙发上,睡着的。
秦绍景忙完后出来,瞥见了客厅里的她。
秦绍景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
既然她想在客厅睡,那就随她。
转身要上楼的时候,他赫然听到了沙发上的女孩,轻声且隐忍的咳嗽着,秦绍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身来到沙发边。
她的面色,看起来红润了一些,比起在雨中看到的时候,好的不是一两点。
他弯腰,试着去抱起她,她紧紧的搂着手中的画稿,秦绍景瞥了一眼,本是无疑一扫,却被上面的画作吸住了注意力。
“竟还有点三脚猫功夫。”
难得夸人的他,这已经算是高评价。
迷迷糊糊的,沈嘉卉感觉自己被抱起,还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夸自己,又好像有人在用很温柔的目光看着她。
养母住院后,她就不曾感受到那么温柔的目光了。
或许,是梦吧。
既然是梦,那就不必再畏畏缩缩,管这个温暖的地方,到底是被窝还是胸膛,先用了再说。
沈嘉卉下意识往温暖的地方靠过去,嘴里呢喃着:好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