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卉想到周阿姨就在隔壁做事,她慌忙给养母穿上衣服,匆忙去寻人。
“周阿姨,您还没下班太好了。”
“是你母亲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她摇头,不安的拉着周阿姨来到养母病房,拉开袖子,露出了上面的淤青,“周阿姨,前几天你给我母亲擦身体的时候,看到这个了吗?”
“这淤青……没有啊!”
她要是看到,就会告知了。
周阿姨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道:“这怎么那么像是有人捏的啊,这得用多大力气。”
沈嘉卉大脑一片轰鸣。
一定是有人,在自己没来的时候,虐待了养母。
难怪本来快好了,又陷入了昏迷。
是谁呢。
“我去问问医生护士!”
周阿姨这个人的人品,沈嘉卉是绝对信得过,外人要来虐待人,必然会进入病房,那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或许有人看见。
沈嘉卉去护士站询问,是否有人来看自己母亲。
护士很不耐烦,看都不看她,说她不是只照顾一个病人,哪里知道那么清楚,病人家属自己应该多尽职尽责。
“我养母的病房门口的监控,我能看看吗。”
她想亲自查。
值班医生得知沈嘉卉在‘闹事’走了过来,正好听到她要看监控,“监控不是谁想看就看的,你养母的淤青,或许是之前车祸导致的内伤,只是一直没显示出来。”
“那分明就是人捏的,怎么会是车祸留下的呢。”
沈嘉卉发怒的紧着眉头,声音也提高了一些。
她不是个傻子,她有眼睛,也懂得一点医学常识。
这一星期,都是这个值班医生,管理这一片,她冷冷道:“这位病人家属,我们医院的管理很严格,绝对不可能让不相干的人进入病房,更不可能让病人遭受无妄之灾。”
“我母亲身上的伤,不会平白无故出现,我希望你们给我一个交代。”
沈嘉卉鼓起勇气,大声道。
想到母亲身上的伤,她就心如刀绞。
她见一个小护士,去那医生耳边,附耳说了几句话。
紧跟着,那个值班医生突然变得阴阳怪气了,对沈嘉卉比起刚才,严厉且刻薄了很多,“我们医院对每一个病人负责,不管你们是拖欠医药费还是什么其他原因,人既然在我们医院,我们就会好好照看。”
“你说的情况不存在,要是你继续扰乱医院秩序的话,那我们就让警察来处理。”
这个值班医生态度很恶劣。
说完后,直接离开,甚至都不再搭理她。
沈嘉卉想要继续跟这个值班医生,问一些情况,却被保安直接给赶走。
她是病人家属,居然就这样被赶走了。
周阿姨一直在一边,看着这些事情的发生,她在沈嘉卉想要去找那个值班医生的时候,前来阻挠,“你养母现在还在医院治疗,你别跟这里的医生起冲突了。这样对自己不好。”
沈嘉卉一想,也是。
“你养母,至少现在情况是稳定的,就不要跟他们起冲突了。”
她觉得周护工说的有道理,只好暂且的忍气吞声。
沈嘉卉很想给养母转院,可是住院等手续都在继母那里,她没权利带着养母转院,只能是等养母的情况再稳定一些后,再做打算。
她甚至不知道,怎么回到公寓的。
这个温暖的笑家,让她觉得倍感安全,也或许是因为如此,她一回到家,就沈趴在沙发上忍不住的痛哭。
太难受了。
她吃苦的时候没哭,为了医药费焦头烂额的时候也没哭,可一想到养母的淤青,依旧又昏迷不醒,她哭了。
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掉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在沙发上沉沉的睡去。
直到有人按门铃,她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叮咚。”
“是你?”
她揉了揉眼睛,眨巴了好一会眼睛,才确定眼前的人,确是就是秦绍景。
这都凌晨了,他怎么会出现在她家门口,她记得,自己没有告诉过他,自己家的地址啊……
“不请我进去坐一下吗,我可是特意为你来送礼物的。”
“送礼物?”
她让出一个空隙,秦绍景钻了进去。
他仿佛很熟悉这里的一切,自顾自找了个位置坐下,还去厨房的冰箱里,给自己拿了一杯水,“有蜂蜜吗?”
“啊。”
沈嘉卉迷糊了。
谁一来人家家里,自顾自的去厨房就算了,还开口就要蜂蜜啊。
“有吗?”
她茫然的点头,“嗯,有。”
的确是有。
秦绍景在老爷子的生日宴上喝多了,想要喝点柠檬蜂蜜水,他在冰箱里看到了柠檬也看到了水,又知道她吃早餐很喜欢在面包那放蜂蜜,寻思着或许有蜂蜜,这才问了一下。
没想到,还真的有。
“柠檬蜂蜜水?”
“对。”
秦绍景回答后,回到客厅沙发,修长的身体,躺在一米八的沙发上,蜷缩了一点膝盖,算是勉强的缩在了沙发里。
他抬起右手,捏着眉心。
沈嘉卉实在是不太想要伺候人……
她在心中,低声道:就当是为了报答,之前他收留过她吧。
“给。”
“谢了。”
秦绍景又不想喝了,是在看到她赤红的眼后,突然没有顿住伸过去的手,“你哭了?”
“没有啊,刚才睡觉做了个噩梦。”
不愿意告诉他,自己发生的事,更不想他知道自己的脆弱。
秦绍景明显感觉,她在撒谎,她侧过头,不去看他,木讷的盯着前方,电视没打开,只有黑乎乎的电视屏幕。
屏幕上映着两人。
秦绍景从沙发上起身,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蓝色丝绒盒子,“这是老爷子给你的。”
沈嘉卉警惕的盯着那东西,不安的询问,“是什么?”
太贵重的,她可不敢要。
“你先看看。”
秦绍景说完,伸手去拿放在茶几上的柠檬水,沈嘉卉抢先一步起身,拿起那杯水,“水冷了,我给你换一杯。”
才起身,突然头脑发晕,沈嘉卉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右侧倒。
“怎么,你这是故意装虚弱,特意对我投怀送抱?”
秦绍景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你才离开我的视线多久,就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是故意想要让我怜惜你吗。”
“我没有!”
她才没有这样想。
她哪里有工夫,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