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曲骕的心里七上八下,双眼扫过躺平‘待宰’的女帝,目光落在几处穴位上。
他没有黑白无常的手段,只能用笨方法将血气运转之法如此传于对方。
问题是···
此法需触及身体的诸多穴位,有几处则是极为私隐之所在,不好弄啊!
武则天先是见到他通红的手指,惊异过后,心中疑虑打消大半,至少她确定曲骕有些手段,而不像那些方士竟整些虚的。
见其呆立迟疑,便问道:“为何不动?”
曲骕心头一紧,长出一口气试图平复担忧,心中不断给自己打气,暗暗想着只是临时充当老中医,点几处穴位而已,不难的。
“陛下切记,等会儿无论我怎么做,您都要配合,莫抗拒。”
武则天皱眉蹙额,不耐道:“朕知道了!”
曲骕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鼓足勇气,手指触及谷实之地······
集仙殿外。
一大早,太平公主李令月来给武则天请安,顺便带来两个俊美至极的面首玩物。
“公主殿下请止步。”
李令月被门口的金吾卫拦住,疑惑问道:“怎么了?”
金吾卫其中一人拱手道:“陛下有旨,若无诏,任何人不得入内。”
“哦??”
李令月奇怪地朝殿里扫了眼,又问道:“阿娘可说了有何事?”
金吾卫摇了摇头。
见此,她也只好无奈回转,可就在没走几步的时候,忽然听见殿内传来一个呻吟声。
李令月眨巴两下眼睛,突然抿嘴笑道:“呵,你二人这回还担心吗?我阿娘呀,身体硬朗且精力旺盛。”
一句话,逗得两个玩物嫣然浅笑,他们就是张昌宗、张易之。
李令月为了讨好母亲,今天特意把他们带了来,谁曾想,武则天竟已有新欢,如果再送,怕是达不到她的预想效果。
“笑甚!你们就这么想进宫?”
闻言,张氏兄弟顿时连呼不敢。
“那还傻站着作甚?回了!”心思落空的李令月略带不爽地扭头便走,张氏兄弟不敢多言,只得老老实实跟在身后。
曲骕不知道的是,由于他的存在,令武则天错失两个极品玩物,不过,回报也是蛮大的。
殿内。
棉室之中。
武则天对自己刚才的一声浪叫感到不可思议,多少年了,死潭的心竟然悸动了一小下,而且,令她有些不能接受的是,这厮竟直接触及谷实之地。
这一瞬间,她把曲骕五马分尸车裂的心都有了。
“放松。”
曲骕再次提醒道,手指却没闲,引导血气从谷实之地起,向上游走玄圃、中极、关元、气海、天枢、直至头顶的百会穴。
“陛下,翻个身,慢一点······”
曲骕手指不离百会穴位,帮她把身体翻转过去,继续引导血气游走背部的各处经络,直至会阴穴,最后汇入丹田内存孕其中。
这就是他目前触及到的《长寿诀》,运转简单,尚未触及到功法的皮毛。
黑白无常说的没错,他的天赋,或者说地球人的天赋,还真是差得离谱,完全不适合修炼修仙。
当然,这也是他能获得这部功法的原因,因为黑白无常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他穷尽此生也修炼不到功法第一层。
······
在这个静谧的早晨,飞虫落于花蕊之心,阳光带着春天的暖意,金灿灿洒满了通天宫的各处穹顶。
一个小周天运行完毕,武则天只觉精神些许,各处穴位好似一颗颗鼓胀燥热的小球。
她强忍着激动,急切问道:“朕···长生否?”
曲骕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没那么容易,这只是《长寿决》的运行方式,陛下闲暇时可调动丹田处,我留在您体内的一丝血气进行修炼。”
“骐骥一跃,不能十步,朕懂得这个道理。”
武则天将手贴在小腹处细细感受,果然,在封纪之内,子门之中,有一股比其它各处穴位更加壮实的燥热之气。
由此,她的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虽不是一步登天,却也让她真切感受到了长生的希望。
女帝激动地一把揪住曲骕的汗衫,眼中满是喜悦,说道:“今日多亏了你,说吧,你想要什么官职,哪怕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朕皆可赏赐给你!”
这时候,曲骕反而有些小紧张,低下头,脸上带着几分羞愧道:“陛下,我就一个普通小人物,除了唱歌、跳舞、写小说,别的啥都不会。”
武则天了然点了点头,目光中多了一丝欣赏之意,又说道:“朕知你意,朝堂里人心难测,想来你也不善此道。”
曲骕苦笑着挠了挠头,说道:“是啊,我其实就是个废物,如果您非要赏点啥,那就赏我一些金饼子吧,等回头我购置一处好宅院,再把九娘娶进门。”
武则天起身,若有所思地走出棉室,曲骕则低头小心跟在后面。
“你那相好倒是个良家女子,如此······”
两人一前一后正走着,谁知武则天突然转身,话才说了半截,就被埋头于地的曲骕撞个满怀。
“呃······”
好香~~~
曲骕整个人瞬间愣住,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感受到一股说不出的温热与柔感。
如此尴尬之状况,武则天却并未生气,脸上反而生出一抹笑意,打趣道:“小郎君惬意否?”
曲骕立刻反应过来,赶紧将脑袋抽回,拱手赔罪道:“陛下恕罪,我刚才···没看清。”
呵,那么近的距离,确实看不清呢。武则天在心里笑骂着,又让你小子占了便宜,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女帝很快收敛心神,威严地说道:“跪下接旨。”
“啊??”
曲骕一脸愕然地张着嘴,傻傻发愣。
女帝微微蹙额,轻微白了他一眼,目光转向别处,淡淡的道:“似你这般耳聋眼瞎之人,依朕看,还是砍了吧。”
“啊??”
这家伙竟然还在一旁傻傻吃惊。
女帝直接大袖一甩,佯怒道:“车裂,然后烹了!”
曲骕总算反应过来,连忙道:“陛下饶命,小的耳不聋,眼也不瞎。”
武则天调戏一波见好就收,朗声道:“那好,朕今日封你为云韶府教坊使,掌管俳优杂戏、教习俗乐。”
曲骕微微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心说:这官儿好呀,不用干别的,平时唱唱歌、跳跳舞就行,这事儿他在行啊!
于是,欣然拜道:“臣,领旨谢恩!”
一头磕在地,心中五味杂陈,从此他也算是走上仕途了。
忽地,曲骕直起身子,很在意地问道:“陛下,那臣是几品官啊?”
武则天迈着碎步,一边耐心讲解道:“教坊使为从七品下,与太常寺共掌礼乐之职。”
曲骕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又问道:“太常寺又是几品官呀?”
武则天大袖一挥,没好气地说道:“回家问你娘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