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骕此刻看的有点发愣,不管是穿越前、穿越后,他都只是一个小人物,就像今日这般渺小如尘,隐于角落。
而武则天所展现的龙袍加身,凤冠璀璨,那种步履间乾坤皆震的气势,是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
刹那间,令他的心神摄服,庸碌的人生,此刻尽被女皇之威所摄,心中竟产生愿舍弃一切,甘为忠心舔狗的奇葩想法。
反观女帝。
武则天高坐龙位之上,继续接受着几位重臣的礼赞,可心思和目光却落向远处的角落,似乎在寻找什么。
就在相隔甚远的两人各有所思时,司仪内侍再次高声喊道:“陛下有制!!!”
“噗……”
此话一出,曲骕直接听喷了,心说:这种事是能当众说出来的吗?原来,他是把“制”听成了“痔”。
然而,此制非彼痔,这是大朝会的流程之一,皇帝近前的高级官员礼赞之后,由司仪内侍说的话。
女帝抬手道:“朕愿诸爱卿福泽厚重,阖府安康,子孙绵延!”
群臣一拜齐声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女帝再言道:“朕愿诸爱卿诸事顺利,辅弼朕躬,共享太平!”
群臣二拜齐声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女帝又言道:“朕愿诸爱卿秉持忠心,廉明公正,恪尽职守。朕之朝堂,当永记尔等之功绩!!”
群臣三拜齐声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家伙,真气派啊!
曲骕内心无比叹服,如此这般的千古一帝,非虚言也。
“京兆府贡物至!”
“河南府贡物至!”
“太原府贡物至!”
……
接下来,曲骕看到比较有意思的一面,每个州府的在京朝官鱼贯而入,他们穿着当地特色服饰,带着贡品走红毯。
他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嗯,这些人比后世两手空空走红毯的狗彘们强多了。”
“安西都护府贡物至!”
曲骕眼睛一亮,这个什么府派来的竟是一位妹纸,瞧长相不是热巴、就是娜扎,好美呀!
“金山都护府贡物至!”
吾靠,竟然还有毛子妹……曲骕瞪大眼睛盯着从身边经过的金发碧眼大漂亮,鼻尖闻了闻。
对极!就是这个味儿,纯种的哥萨克大美妞……
“渤海国贡物至!”
嗯???
曲骕朝那个阳光帅气一米九的大男孩看去,越发觉得有亲切感,很想教对方唱一句:
我的老家,就住在这个屯,我是这个屯里土生土长的人儿啊!
这特么还来个东北老乡,瞄了眼盘中所盖之物,不用想肯定是人参准没跑。
“新罗国贡物至!”
哇塞!又是一位小美女思密达,就是不知道对方吃没吃过辣白菜思密达??
嗯,有时间去四方馆拜访一下她们。
曲骕一颗本就不安分的心开始躁动起来,他越发觉得,哎呀,这个古代也太好玩了。
我爱古代!
“东瀛国贡物至!”
使者经过时,曲骕忍不住冷笑一声,对方是个小矮子,猪八戒,撅撅嘴,大板牙,反正就这么个形象。
估计在他们那边算个帅哥吧。
忽然,他心念电转,在其经过面前时伸出一只脚,然后小倭子直接摔倒,磕碎了两颗门牙。
站他前面的郑翰目睹了全过程,见那倭奴使者磕碎的牙,儒学大家没来由的身子一抖,下意识捂住了嘴。
“八嘎!”倭奴使者也算硬气,不顾门牙缺失,转头朝曲骕喊叫一声。
要知道,这里可是大朝会,别看人多,现场却静的落针可闻,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失仪。
倭奴的一声八嘎,穿过长长的红毯,听入了女帝耳中,这么远的距离,别说女帝了,满广场的百官大臣们全听见了。
听得真真儿的。
曲骕本就是有意为之,见此,直接站出来遥遥拜道:“陛下,倭国使臣殿前失仪,还大声喧哗言语辱骂我等天朝之臣,此番作为,当立即处以极刑!”
闻言,倭奴小矮子懵了,百官朝臣们懵了,女帝武则天也懵了。
女帝心想:这小子在搞什么鬼?人家丑是丑了点,也不至于摔了一跤,就拖出去砍了吧?
那样做的话,朕岂不成了暴君??
倭奴使者愣愣地看着他,完全没想到曲骕会恶人先告状,再说,本屎研读《唐律》的砖家,怎会触犯极刑之罪?
儒学大家郑翰本就对曲骕怀恨在心,见此情形,便生了为倭奴使者打抱不平的心思。
于是,郑翰站出来遥拜道:“陛下明查,小臣方才所见分明是曲教坊故意探脚,恶意绊倒的横路先生。”
吾靠!好你个老鳖犊子,竟然这么记仇,这时候站出来揭穿我。
曲骕心里暗骂郑老货忒不讲究,不就掉了一颗牙吗?你看看人家横路,掉了两颗都没说啥。
武则天的脸色晴转多云,冷声道:“你三人近前来。”
曲骕无奈,只好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朝女帝走来,瞥了一眼胸有成竹、牛气哄哄的郑老头。
至于身后的小矮子,那两条小短腿儿紧捣腾,才侃侃追上二人。
女帝随手端起杯子,浅尝一口,便见三人已近前来,好似关切地问道:“横路敬二,你摔的有无大碍?”
横路敬二躬身一礼,然后操着比郑翰还要漏风的语调说道:“烩饼(回禀)陛哈(下),外岑(臣)没四(事),子嗣(只是)受了点皮外夯(伤)。”
“嗯。”武则天缓缓点头,转而看向另外两人,却见他俩不知在窃窃私语什么。
曲骕小声对郑老头嘀咕道:“你看,我就说他没事吧?你也跟人家学学,年纪不小了,做人呢,还是要大度一点。”
“雷(你)…雷(你)狗彘不鱼(如)!”郑翰肺都快被气炸了,脸憋通红,却不敢大声喧哗。
曲骕轻笑着调侃道:“呦呵,粤语?雷猴雷猴,你也雷猴……”
“咳咳!!!”
武则天轻咳一声,问道:“曲教坊,郑主簿说是你把横路敬二绊倒的,可有此事?”
曲骕抬头看向女帝,一脸无辜地说道:“陛下明鉴,小臣怎会做出那种事,我与横路使者一见如故,故乡的樱花都开了,我怎么会绊倒他呢。”
横路敬二虽然不明白一见如故和故乡的樱花开了有什么关系,但他还是坚定地说道:“就是他,就是这个人!!”
“陛下,就是他把我绊倒的,请为外臣做菊(主)啊!”
乓乓乓,三个响头磕下,好好的一张红毯,被混杂着口水的污血所染,看的女帝一阵肉疼。
武则天心中暗道:朕的宝贝红毯啊!
这个该死的倭奴……
喜欢磕头,回家找你娘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