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曲骕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毫不退让地盯着对方。
武承嗣的脸上满是不屑,微微扬起下巴,轻蔑地说道:“别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你再有能耐,还能凭一人之力对抗千军万马不成?还能保全清芬楼的其他人性命不成?”
狄仁杰见势不妙,赶忙上前劝道:“曲公子切坞莽撞,当心祸及他人。”
曲骕紧咬着牙,脸上带着一丝怒意,搞他不要紧,可这武承嗣竟拿清芬楼的人做要挟!
“关我也行,但别想让我和九娘分开,否则,我一定宰了你!”
武承嗣眼中杀意更深几分,恶狠狠地道:“想杀我?那我就让你身边的所有人陪葬!”
曲骕怒极反笑,然后猛地瞪向对方,一字一顿地说:“那我就让你武氏一族陪葬!”
“好狗胆!!”武承嗣抬手便要下令拿人。
狄仁杰连忙阻拦道:“国公大人!”
随后又转头对曲骕说道:“本官答应你。”
武承嗣不满地说道:“狄大人,你这是······”
狄仁杰对武承嗣摇了摇头,暗示他不要再激怒曲骕,否则,真有可能把对方逼上绝路。
武承嗣被这一提醒,顿时醒悟,猛然想起堂兄武懿宗之死,不禁对曲骕露出一丝忌惮的表情,举起的手缓缓放下来。
······
死囚牢房。
厚重的牢门轰然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曲骕和九娘四下张望,墙壁爬满了青苔,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异光。
九娘紧咬嘴唇,眼中满是忧色,她靠近曲骕,轻声道:“骕哥,为何方才不拿出敕书?性命攸关或许能救我们。”
曲骕则是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轻松笑容,伸手轻轻摸向九娘的头。
“又不是上刑场,拿它做甚。放心,搞我的是武承嗣,陛下那老娘们儿不会坐视不管的。”
另一间牢房里,武则天听的直咬牙,之前老瑞安说这小子骂她,她还不信,这回可算亲耳听见了。
管你?
哼!
还是继续在这里受着吧······
两人丝毫不觉隔墙有耳,这耳还是女帝之耳。
九娘眉头轻蹙,眼神中透着忧虑,喃喃道:“也不知其他人怎么样了?但愿他们都能平安无事。”
曲骕轻轻将九娘拥入怀中,轻柔地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别担心,有我在,没人敢对他们怎样。”
九娘缓缓点了点头,靠在他的怀里感觉好温暖,好有安全感,心中的不安也稍稍减轻了些。
走吧。
武则天示意老瑞安起驾回宫,她可没兴致偷听小男女之间的你侬我侬。
女帝回到了常御殿,坐在案前,开始批阅奏章。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身上,勾勒出华贵威严的金色轮廓,不经意间一抬眼,发觉负责记录起居的唐晴今日有些魂不守舍。
武则天心念一动,轻声问道:“几时了?”
唐晴回过神来,看了眼天色说道:“回陛下,该是酉时了。”
武则天淡淡的道:“嗯,你下去吧,朕有些乏了。”
“喏。”
唐晴转身缓行几步,突然又回过身“扑通”跪了下来。
武则天见此,便问道:“你这是为何?”
唐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求陛下开恩,放曲骕和九娘一条生路!”
闻言。
武则天轻声问道:“晴儿,朕知你的喜好,可是看上了叫九娘的小丫头?”
唐晴紧紧抿嘴,,头垂的更低了些,小声说道:“是。”
武则天放下奏折,绕过矮桌,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她的面前,微微躬身,伸手将唐晴轻轻扶起。
嘴瓣轻启,在其耳旁低语道:“朕也看上了那另外之人,你我如此这般做······”
武则天不知对她说了些什么,就见唐晴原本忧愁的脸色渐褪,转而露出一抹惊喜!
直到女帝将话都说完后,她的眼中重新闪烁光芒,仿若已经看到了她和九娘的磨镜之交。
三日后。
神都西市的十字路口。
此刻,气氛压抑而肃杀。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吹得周围的商铺幌子猎猎作响。
曲骕和九娘被押解于此,只见两人身着囚服,蓬头垢面。
曲骕一双眼睛里依旧透着不合时宜的玩世不恭,囚服虽破,但穿在身上很有感觉,不禁令他怀念起曾经混迹横店的美好时光。
九娘却是面色略显苍白,毕竟在她的世界没有横店那种地方,她的头发简单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在风中肆意飞舞,更衬得楚楚可怜。
监斩官是兔子牙郑翰,老货此刻正满脸得意呢,连日来的屈辱,让他对曲骕恨之入骨,今天终于有机会报仇,此刻,这位儒学大家的心里涌动着扭曲的快意。
郑翰微微眯起眼睛,讥笑道:“啧啧啧,曲教坊使,你不是很得意吗?你不是很嚣张吗?如今怎会落得这般下场?”
“哎呀,本官这一时竟还有些舍不得下令了。”
曲骕翻个白眼儿,淡定道:“杂毛兔,你高兴的太早了。”
闻言,郑翰的脸色瞬间铁青,怒目圆睁地说道:“死到临头还在嘴硬!哼,你若求我,或许本官会赏你一碗断头酒,怎么样?呵呵······”
曲骕突然想起某个小品桥段,于是佯装一脸悲愤地说道:“呸,你白日~做~梦!”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郑翰对着刽子手大声催促道:“来呀!给本官立刻砍了他。不!先砍这个女的,我要让他亲眼看着心爱之人横尸街头,嘿嘿嘿……”
刽子手则抬手扶眉看了看天色,然后一脸憨厚地说道:“大人,阳时未到,不可行刑。”
郑翰气得原地直蹦跶,恶狠狠地说:“什么阳时不阳时的,本宫现在就命你砍了她!”
刽子手却十分执拗,他将大刀扛在肩头,坚定地说:“不行就是不行,未到阳时就下刀,俺会遭报应的。”
“你你你你···你这个憨货!!”
郑翰没办法,实在拗不过此憨,只好左右来回踱步,不时抬头看向街鼓的方向。
曲骕见此,转头问道:“你怕不怕?”
九娘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轻声道:“不怕,我的命都是你救回来的,即便跟你死在这里,又何妨?”
曲骕心中一暖,正想再说些什么。忽地,一声大吼从远处传来:“东家,东家,我来救你啦!”
然后是一连男男女女的声音:“东家,我们来救你了!!!”
曲骕寻声一瞧,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尼玛!”
坊间小巷冲出一小撮人,男的品种各异、女的花容俏丽。
仔细看,竟是清风楼的歌姬、倡女、荷官、还有杂役。
领头骑马的竟然是武状元!
这个憨货,他来凑什么热闹?导演又给戏份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