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芬理发店,在这片繁华的国际大都市格外惹眼。
教坊使曲骕是店老板,此刻正满脸笑意站在门口迎客,声音洪亮道:“各位夫人、小姐,清芬理发店今日新开张,欢迎大驾,小店定当竭诚为您服务!”
······
零零散散说了一大串众人听了莫名其妙的话,然后正式开始营业。
陆氏、李氏、柴氏三位权贵小姐莲步轻移,结伴而来。
她们身姿婀娜,尽显名门闺秀的温婉。
陆氏轻声说:“教坊使大人新开此店,奴家携姐妹慕名而来,还望大人多多罩顾。”
曲骕连忙回礼,堆笑道:“陆姑娘客气了,几位小姐能来是小店的荣幸,快请进!!”一边说着,一边招来高新聘请来的宫廷女官,详细向她们介绍各种发型样式。
曲骕满意地看着几个女子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情景,转头继续迎客。
这边安排好后,没一会儿,樊夫人、阿史那夫人、豆卢夫人等一众贵妇人接踵而至。
她们均是华服加身,被同化的很彻底,刺绣精美光彩照人。
樊夫人笑着打趣道:“教坊使大人,今日你可得给我设计一个好看发式。”
曲骕赔笑道:“樊夫人放心,本店发型都由宫中女官亲手设计,定能让您满意。”
说完,指挥店里的伙计,引着众位贵夫人进店挑选发饰。
这时,店外一阵轻微骚动。
一辆装饰典雅的马车停下,侍从放下踏板,李裹儿率先跳下车,回身伸手道:“阿娘,您慢点。”
随后,韦氏稳步下车。
这位曾经的皇后身高达到了一米九,在女子中仅次于大力葵。
韦氏身姿高挑,气质雍容,一身简约的华服极为修身。
李裹儿在她身边,倒是像个小孩子了,挽着阿娘的手臂撒娇道:“阿娘,您看这家店是教坊使开的,肯定错不了。”
如今,曲骕的名号算是在神都打响了,坊间无人不知、无人不识,更是有未婚女子视他为崇拜偶像,拼命地想要嫁给他。
但曲骕不喜欢嫩的、未婚的,像韦氏和李裹儿这样的就很合口味嘛!!
韦氏含笑轻嗔,宠溺地戳了戳女儿的头。
曲骕快步上前,恭敬行礼:“原来是韦夫人和安乐公主,下官有失远迎,快请进!”
“嗯······”
韦氏轻轻点头,与女儿一起步入理发店。
紧接着,曲骕叫来女官,仔细为韦氏挑选最适合的发型方案。
安顿好韦氏母女之后,刚歇口气,一位面容哀伤的女子缓缓走来。
她是一个寡妇。
叫贾氏。
贾氏此刻满脸憔悴悲痛,带着哭腔说:“教坊使大人,奴家想盘个好看的发型,好去追随我的夫君而去,呜呜呜······”
what???
曲骕心中一紧,殉情的女人都来光顾了???
这还真特么的吉利······
没办法,来者是客,于是关切地上前问道:“夫人节哀,莫太伤心。”
“不巧小店纳客已满,哦,在下这就带您去楼上包间,您先去歇歇脚。”
“等晚上清闲了,我亲自陪您好好聊聊,如何?”
曲骕也是出于真、善、美,就给小寡妇在四楼安置一个包间套房,打算晚上好好开导一下,最起码要让贾氏打消掉殉情的心思。
店里依旧忙碌中······
日过晌午,门口又出现一道独特身影:一个尼姑。
没错,就是没头发的那种尼姑。
来他的理发店了。
尼姑名叫智茹,年龄大概在四十岁左右,素色僧袍,气质出尘中带着几分难以遮掩的轻媚之态。
瓜子脸、线条柔美,柳叶眉、细长温婉,薄唇不点而朱。
虽不施粉黛,却难掩年轻时的倾国之姿,如今更添几分淡雅风韵。
曲骕疑惑问道:“这位女师太……”
智茹抬手提醒道:“师太本就是女子,不必特意强调。”
曲骕尴尬一笑,说道:“哦对,不知师太您这是······”
智茹平静地说:“寺里要办一场僧尼交流大法会,贫尼想把这里刮干净些。”
曲骕抬眼瞧着对方长出一些的青色发根,下意识点了点头,懂了。
于是笑着应下,赶忙招呼擅长剃发的伙计,为智如尼姑精心剃个镜子面儿的玻璃球。
热闹的清芬楼前,人来人往,喧嚣不断,理发店里忙得不可开交。
忽地,曲骕感觉身旁有人凑过来,转头一瞧,竟是武状元。
只见这厮高大健壮的身躯,此刻却扭扭捏捏的,像个大姑娘地嗫嚅道:“东家,那什么,俺也想弄个超帅的武侠风发型捏。”
曲骕上下打量他一番,不咸不淡地说:“你呀,没必要特意弄,长相已经够‘出众’了。”话里不无讽刺之意。
武状元非但没在意,反倒更加扭捏了,身子晃来晃去地揪着衣角,说道:“东家,您就给我弄一个吧,我……我有约会了啦!”
娇嗔的语气,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曲骕倒吸一口凉气,打趣道:“你说话咋变的这么机车了?快说!你是不是敌特分子?”
武状元一脸茫然,挠了挠头,憨态可掬地说:“俺家里就一辆驴车呀,没听说过鸡车,鸡咋能拉车呢?”
曲骕被这傻样逗得“呵呵”一笑,心里转念一想就猜到了他的约会对象是谁,轻声问道:“你小子,是不是跟大力葵好上了?”
这话一出,武状元的脸“唰”地一下红到耳根,头垂的更低了,十分忸怩地点点头,从鼻腔里挤出个“嗯”字。
曲骕这下倒是来了兴致,好奇心爆棚,凑近了挤眉弄眼地问:“那你们俩发展到啥程度了?有没有那个呀??”
一边说,一边伸出左手握空拳,再伸右手食指,对着左手怼了一下。
武状元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嘴巴张得老大,心里直感叹东家这手势可太形象了!定了定神沮丧地说:“没有,俺就和她拉了拉手,她太壮实了,俺又抱不动她,又怕她把俺反抱起来,多丢人······”
曲骕一听,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了,抬手就在武状元头上狠狠来了个爆栗,没好气地说:“你个榆木疙瘩!都快两个月了,就只是牵牵手?出门别说是我清芬楼的人,我特么丢不起那个人!!”
武状元“啊”了一声,又“哦”了一句,低下头继续摆弄衣角。
曲骕见不惯这厮这模样,于是说道:“这样好了,哪天我教教你,保准让你成功睡得美人归!”
武状元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咧着大嘴,憨笑的合不拢嘴。
曲骕看着他这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一脚把他踹进店里:“进去让他们好好给你拾掇拾掇,别总给我丢脸!!”
武状元揉揉屁屁,傻笑一下,然后匆匆走进店内。
曲骕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暖意,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于是几步跨上正中央的舞台,嘴对准扩音器,清了清嗓子。
“各位尊贵的女士们,先生们!今日清芬楼理发店新开张,承蒙大家的厚爱与捧场。”
“此刻,我心中有个想法,想为大家献上一首歌。”
此话一出,客人们顿时激动起来,要知道现在神都的人有个共识,那就是教坊使出品必属精品,店长推荐必是好片啊不那个······好歌。
“这首歌呢,我要送给我们的清芬楼保安队长,同时也是我的好兄弟一一一武状元。”
“他刚刚跟我分享了他的喜事,他有了心仪的姑娘,我在这里衷心祝愿他能够早日收获属于自己的幸福!!”
话音刚落,楼内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正在躺椅上惬意享受洗头的武状元,听到曲骕的这番话,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亲切、满含感动的笑容。
眼角泛起了幸福的泪花,嘴角高高扬起,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温暖而真挚。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与爱人大力葵携手相伴的美好未来。
歌声响起: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一双迷人的眼睛······”
“在我脑海里,你的身影,挥散不去······”
“握你的双手感觉你的温柔,真的有点透不过气······”
“你的天真,我想珍惜,看到你受委屈,我会伤心······”
曲骕唱的投入,摘下扩音器接着唱道:“啊哦~~~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不敢让自己靠的太近,怕我没什么能够给你,爱你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不知不觉,清芬楼一层的人都打起了拍子,让这段清唱更添几分质感。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也许有天会情不自禁,想念只让自己苦了自己,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