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可以先行离开了。”
“后续录用的结果,我们会通过邮件或者电话告知的。”
许炎站起来就走,轻哼一声。
舅妈:“我说你这孩子!等等我呀……走这么快干什么!”
舅妈忙不迭就跟在了后头。
第二天。舅妈就傻眼了。
“什么?”
“什么意思?跟我们说我们没有录用?!”
舅妈带着自己的儿子、小女儿怒气冲冲就杀到了傅茗蕊的爸妈家。
“大姑子,你帮我评评理!傅茗蕊这做的是个什么事儿!!”
“许炎都跟我说了,说傅茗蕊在面试中一直都刁难他!现在倒好,直接就把我们给刷下来了!!”
恰好傅茗蕊也在这个时候回家。
一进家门,就看到舅母冷着脸的模样。
“你来了?!”舅妈哼了一声,“你来的正好,当着你母亲的面,你跟我说说……”
“说什么啊?”
傅茗蕊打断。
“舅妈,你说想问问为什么许炎没有被录取么?”
“可是之前不是程洲答应的你们么?”
“现在结果没有达到预期,你们应该去找程洲才对,为什么来找我?”
“毕竟我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家庭妇女,能有多少话语权?”
傅茗蕊不动声色把舅妈说过的那些话,原封不动给还了回去。
舅妈:“……”
许炎在这个时候猛然站起来:“分明就是你在面试中处处刁难我!才导致我被刷下来……”
“我问你的问题,都是面试中常规要问的。”傅茗蕊语气依然很平静,直视许炎,“问你的工作经历,问你大学里的绩点,问你的未来规划……这些不都是最正常的问题了吗?你答不上来,怎么又能说是我刁难你呢?”
许炎:“……”竟然无言以对!
傅茗蕊又转向了母亲:“妈,这场面试的结果是几个面试官共同协商决定的,我也只是按照流程走,并没有刻意要卡着表弟的意思。只是表弟的分数实在是太低了,而同一批面试的人又都很优秀,所以……”
眼下之意,就是许炎烂泥扶不上墙。
许炎:“……”
舅妈:“……”
母亲也同样被说服了:“是啊,弟媳,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就这样,舅妈带着许炎又怒气冲冲地回家了。
直到走到楼下,许炎仍然在叫嚣着:“分明就是她卡我!就是她!妈你不要三言两语就被她给骗了!”
舅母一个爆栗子甩过去!
“我心里还能不知道吗?但问题是……咱们有证据吗!”
他们偏偏就是抓不到傅茗蕊的任何痕迹!
想来想去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去找程洲帮他们评评理了!!
*
当天晚上。
程洲到家。
傅茗蕊在沙发上蜷着看书。
听闻开门的动静,她抬头看了一眼。
程洲的表情,显然带着一点不悦。
“小蕊,我听舅妈说……”
“你刷掉了许炎?”
程洲语气中含着微妙的责备:“你明明知道我已经答应了舅妈,会把许炎招进厂子里的……”
面对程洲,傅茗蕊则换了一副比下午时候更加温和的态度。
“程洲,我知道你做这些事情都是为了我,是么?”
傅茗蕊起身,把程洲轻柔地拉进了沙发里。
面对程洲,她并没有硬碰硬。
“你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想要照拂我表弟的,实际上也是为了让我能和舅妈他们家的关系过得去,你才做出了退让。”
“你做这些我能懂,我都能明白。”
灯光下,她的侧脸一如既往很柔和。
程洲的神色微微动容了一下。但紧接着,他又问。
“那你为什么还要刷掉许炎?……”
傅茗蕊没在程洲面前撒谎,也没坚持说许炎被刷掉跟自己没有半分的关系。这些话能敷衍得了母亲,但是敷衍不了程洲。
她索性大大方方承认了。
“没错,里面确实有一点我的手笔。”
“但当时的情形,我也实在没有别的选择了。”
然后,傅茗蕊就把白天的情形完完整整、再略额带点添油加醋地和程洲说了一通。
先从许炎是怎么迟到一个多小时,让所有人等他说起;
再说到他在面试中的种种表现等等。
“同期的面试者都很优秀,而许炎在其中的表现是垫底的,这一点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就连另外两个面试官也对此摇了摇头,神色中有了无奈。”
“想必在场很多人都已经猜出来了,许炎这样的求职者可以直接过海选,进入复面,一定是背后‘有关系了’……”
“在那种情况下,如果我们坚持违反常理,录用许炎的话,对企业的形象不好,对你的个人威信也是一种挑战。”
程洲听完,沉默了。
不得不说,傅茗蕊的说法是站得住脚的。
可是,舅妈那边他也是答应好了的……
“程洲,你没必要为了我去迎合舅妈他们家。”傅茗蕊若无其事地帮程洲整了整西装上的灰尘,“我跟你是夫妻,我们两人才是一体的。”
至此,程洲彻底打消了这个想法。
原本在进门之前他还有很多问题要质问……
要质问傅茗蕊为什么这么做,还要质问傅茗蕊是用怎么样的办法改变了他原本的人事安排……
按理说人事部的人都会听从他的意思,只要是他打过招呼的事就无一不从的……但这次,显然手底下的人并没有按照他的原本的意思做。
程洲想问的太多。
但是当他把傅茗蕊抱着坐到了自己的大腿上的时候,他立刻又把这一切给抛到了脑后。
她挨得自己这么近,如同夜色下最细腻的绸缎,泛着淡淡的光泽。
程洲的身体开始变得蠢蠢欲动起来,连眼神都低沉了几分。
因为他开始想起,自己跟傅茗蕊,似乎已经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
“小蕊。”
程洲靠近了傅茗蕊,开始嗅着她脖子上的那一点馥郁芬芳。
“小蕊,你是不是刚刚洗完澡啊,我觉得你好香。”
“这段时间工作上的事情太忙了,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和你……”
程洲拖了一点尾调。
而傅茗蕊则警铃大作!
她再傻,此刻此刻也该听明白了程洲的意思……
更别提,他的大手,已经无声无息地开始游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