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发出微弱的光,映照出她单薄的身影。
回宿舍的路上,她路过了宿管花哥的房间。
一阵低沉的喘息声和压抑的呻吟声从门缝里传了出来。
傅茗蕊的脚步顿了一下,心跳陡然加快。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耳朵却不由自主地捕捉到了房间里的对话。
“花哥,你答应我的,给我一周的水……”
一个女孩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带着一丝颤抖和哀求。
“放心,我说话算话。”
花哥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得意。
“只要你乖乖的,少不了你的。”
女孩的声音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和床板吱呀的响动。
傅茗蕊听明白了里面的动静。
同时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愤怒,也有悲哀。
“花哥……轻点……我疼……”
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但很快被花哥的喘息声淹没。
“疼?忍着点,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花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狞笑。
“想要东西,就得付出代价。”
此刻,傅茗蕊终于明白室友看她的眼神了。
房间里的动静越来越大.
床板的吱呀声和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花哥……我……我不行了……”
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崩溃,但花哥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这才刚开始呢,别扫兴。”
花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要是受不了,以后就别来找我了。”
女孩的声音低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和床板的吱呀声。
傅茗蕊感觉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涌。
她再也听不下去了,转身快步离开了走廊。
她匆匆回到宿舍。刚一进门,就听到阿红阴阳怪气地说道。
“哟,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看了一眼傅茗蕊拿在手里的塑料瓶。
里面装了干净的半瓶水。
“看来花哥对你真是特别照顾啊。”
傅茗蕊没有理会她,默默地走到水槽边开始洗漱。
她做简易过滤装置收集雨水的事情,要是大公无私地教给所有女孩用,难保不会有哪个女孩反手把这件事捅给花哥,让花哥知道。
花哥就是靠着垄断水资源,来得到女孩们年轻美好的肉体。
她这件事让花哥知情了,那就是当众折了花哥的面子,断了他作威作福的一条途径。
保不准花哥要暗暗记恨她,给她穿小鞋。
于是,傅茗蕊选择了缄口不言,埋头洗漱。
她能感觉到,其他室友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嫉妒,有敌意,也有冷漠。
她懒得解释,洗漱完毕后,就回到自己的床铺。
躺下后,却怎么也睡不着。
宿舍里一片寂静,只有阿红传来的打呼噜声。
鼾声如雷。
她闭上眼睛,心里默默告诉自己。
熬下去。
一定要熬下去。
无论如何,都要活着离开这里。
……
第二天一早,傅茗蕊起床时,发现自己的洗漱用品被人扔在了地上,牙刷上还沾满了污渍。
她皱了皱眉,刚想质问,却看到阿红正斜眼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我不小心碰掉了。”阿红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歉意。
傅茗蕊深吸一口气,没有发作。
她清楚,她刚来宿舍,是个新人。
要真是和人起了冲突,她孤立无援。
傅茗蕊捡起洗漱用品,默默地走到水槽边,开始清理。
宿舍里的其他女生都冷眼旁观,没有人站出来为她说话。
只有小雅略微关心地往这边看了一眼。但也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她也并未敢做更多的了。
傅茗蕊收拾好洗漱用品,回到床铺,面无表情地开始一天的生活。
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培训室的霉味混着汗水发酵。
傅茗蕊坐在培训室的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一支笔,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划着。
讲师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但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她的脑子里还在思考着园区的地形和建筑。
昨天进宿舍楼的时候她就发现了,每一扇窗户都被木条从外面钉死了,只留下了很小一点供人呼吸的口子。
想从宿舍楼里逃出去,根本行不通。
整栋建筑密不透风。就算是想自尽、想跳楼,恐怕都没有法子。
更别提,就算逃出生活区,谁也不知道园区外围的布防是如何的。
第一天进来时,那个被子弹射中额头的被拖进来的尸体,仍然让她记忆犹新。
若是不掌握全貌,贸贸然就逃,最后大概率的结局就是被射杀。
傅茗蕊转动着笔尖,继续思索。
她出发之前跟家里人打过招呼,包括厂子里的老周等同事,有好几个人都知道她要去外面出差。
只是她当时说的是要去香港出差。航班机票也都是订的香港的。
恐怕没有人知道她被拐到了缅地……
但若是长时间都不联系,恐怕他们也会觉察出端倪的。
这时,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刀疤哥出现在门口。
刀疤是个打手,也是园区里出了名的狠角色,专门负责“处理”底层一些不听话的业务员。
他的手段残忍,园区里没人敢惹他。傅茗蕊曾经亲眼见过他如何对待一个试图逃跑的业务员——那人的惨叫声至今还在她的耳边回荡。
傅茗蕊现在的编号是E-,被划分为E级(新人级)。
而刀疤就是负责看守所有E级的小新人的。
脚步声停在了培训室门口,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刀疤面无表情地出现。
紧接着,从刀疤的背后也走出一个人。
这一刻,傅茗蕊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因为,她看到了程洲。
程洲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一抹笑,目光在培训室里扫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傅茗蕊身上。
“蝶姐,这个人我要了。”程洲盯着她,眼神像是一条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