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席千丞说到做到,还真将程芙往浴池里带。
浴池里的水温热,可席千丞的龙尾依旧紧缠着她不放,冰凉的龙鳞浸过温水,虽然温度不再那样低,但当一片又一片的鳞片滑过肌肤时,程芙也能清晰感觉到被刮过的触感。
不疼,甚至还微有些痒,当她稍稍挪动,席千丞的龙尾就会顿住,随后缠得更紧。
程芙被他拖到身前,细嫩的手贴在他湿漉的胸膛上,她解释:“我不是要跑,只是……你缠得太紧了,我有点疼。”
席千丞现在就是一颗随时会被点燃的炸药,之前程芙次次选了别人,本来就是一次又一次填充火药的举动。
之前给利息的时候也是,程芙只要身子一缩或是稍微后撤,席千丞的反应就会很大,也会控制不住自己力道,紧紧捉住她,就像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给牢牢抓在掌中,他才能安心似的。
本来,平衡都还算维持得可以,直到──她与希格努斯结契。
席千丞那条本就岌岌可危的引线被点起火苗,火星直往火药处狂奔。
现在就不知道那条引线够不够长,火能不能在引爆前熄灭,所以程芙都是软着声音和席千丞说话,不想过度刺激他。
浴池冒着热气,两人身上都是湿的。
程芙的长发被浸湿贴在脸上,抬眼看着席千丞,又配上这样的音调,看着既无辜又脆弱。
见状,席千丞眸色顿深,缠着她的尾巴确实是稍微松开了,可程芙还没舒口气,那黑色龙尾便改缠上她的腿。
程芙:“!”
龙尾尖尖一下又一下扫过,让程芙瞬间紧绷。
感觉到她的紧张,席千丞的手抚上她面颊,拇指带着水气,重重擦过程芙的唇,将她原就粉嫩的唇色,擦得颜色越发要浓,还因为上了一层水光,变得晶莹丰润。
他说:“不用紧张,这龙尾伤不了你。”
话虽这么说,可龙尾尖端就像故意在逗弄程芙,一次又一次不经意擦过,程芙也意识过来了,她瞪着席千丞:“你……”
可席千丞的拇指还压在她唇上。
程芙一张口,席千丞的指再无阻拦,直接闯进。
怕咬到席千丞,程芙微张着嘴,并不敢用半分力气。
然,席千丞似乎并没有打算将自己的手撤回,反而往下,摁住程芙的舌,让程芙一整个云里雾里,不晓得他究竟是打得什么主意。
嘴一直保持微张,嘴里渐渐湿润,程芙忍不住咽了咽唾沫,结果这一咽,直接把席千丞的指也抿住,程芙怪不好意思的,干脆头往后仰,让席千丞的手撤出。
看着他修长的指上还有亮晶晶的津液,程芙尴尬:“你的尾巴要是安分点,也不至于……”
话还没说完,席千丞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将她的头按向自己,把程芙还未说完的后半言语全给咽了。
“唔……”
程芙只觉得自己不光话音被掠夺,就连空气好似也被席千丞一并夺走,她必须抓紧每个变换的间隙呼吸,可那也才短短不过几秒,就会再次被席千丞凶狠吻上。
席千丞并不温柔,拥抱时格外粗暴,好几个瞬间程芙都要怀疑自己会不会被他揉碎。
偏偏席千丞的力道控制得很好,稳定在要坏未坏之间,让程芙都不禁怀疑起,席千丞或许就是故意这么做的。
他以自身的力道,打算让程芙铭记住今日,铭记住他。
在浴池太久,程芙都感觉自己快被泡皱了,身上还有龙尾缠住时留下的红痕。
当席千丞将她抱回房里,程芙心想,可以睡了。
她拉起被子,发现被子怎么也扯不动。
程芙睁开惺忪的睡眼一看,就发现被子的另一端被席千丞拽住。
“你干嘛?”
席千丞把被子远远扔走,自己覆了上来,程芙心里有不太好的预感:“等等,在浴池里不就已经?”
黑发金眸的男人盯着她,就像在盯着落入自己掌中的猎物:“哦?你说刚才?”
程芙疯狂点头。
可席千丞的手却由下往上,就像一条移动的蛇,不轻不重地抚她侧边身子:“刚才可以和菲尔用鱼尾缠住你的那次相抵,但,你是不是忘了,起码还有两次,那才算数?”
程芙倒吸一口气,感觉瞌睡虫都被席千丞的话惊走了:“什!也、也不必挨个都来吧?那要是算上之后的,岂不是……”
席千丞忽然一改方才漫不经心的力道,一把掐住程芙的腰:“我不着急,全都试过一遍也就是了。”
程芙:“……”
你听听你这话说的,自己信吗!不着急的话,像憋了股怒气的人到底是谁啊?!
但程芙为了自己今晚的睡眠质量着想,只敢在心里蛐蛐。
她原以为,最小心眼最爱计较的,可能是萧晚亦。
但直到今天,程芙才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而且游戏和现实,还有大大的不同,那些黑屏都被她亲身体验过后,才知道每个人的难缠之处。
席千丞后半夜甚至还问程芙:“你是怎么推倒的萧晚亦?”
并要求她对着自己示范一次,就连他颈上之前落下的红痕,席千丞也要求:“只能多,不能少。”
或是问她:“应雪的尾巴和我的,你更喜欢谁的?那菲尔的鱼尾呢?”
程芙都顾不上呼吸了,哪还有余力回他?
倒是在昏睡之前,程芙还想着,会一直问她问题这点,席千丞跟应雪还真是一模一样。
可能是感觉到程芙是真的累了,席千丞俯下身子,程芙听见席千丞对自己耳语:“欠我的,我都会连本带利,一一讨回来,今天就先放过你。”
听到“连本带利”这四个字,程芙心肝颤了颤,意识到了以后千万不能把席千丞晾太久!
程芙真的累了,她眼睛一闭,很快进入梦乡。
天空泛起鱼肚白,众人熟睡,峡谷地带原有的遗迹已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神殿与一座普通遗迹并立。
昏暗的天色中,一个身影站起,它周身萦绕着黑色雾气,头顶上一对狮耳动了动,男人看向其中一座遗迹的方向:“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