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大听到江贞的话大声嘲笑,不屑道:“凭你?没啥用的女人,还想教训我们?口气真大。”
江贞伸手拦住上前理论的许家夫妻,把秦昭时交给他们,等会儿他们敢动手,她能自保,却护不住他。
“女人没用?你娘生了你们才是最没用的。吃不起饭就直说,我可以请你们,嘴上说着黑摊,这些进了狗肚子里了?”
她小嘴叭叭的,步步紧逼,距离越发靠近锅灶。
“孩子算得清楚,偏偏你这桌出了问题,也就欺负小孩的本事了。”
刘老大被骂得红了脸,双手掐腰,平日里欺负人直接动手,从不废话。
他指着江贞破口大骂:“给我按住她,今天给这小娘们儿点颜色瞧瞧,出来抛头露面做生意,肯定不是安分的货色,借着摆摊勾搭男人呢。”
一声令下,刘老二和老三狞笑朝她靠近,双手举在半空中抓了抓,明显想要占便宜。
江贞面色凝重,退至灶台,手背在身后握住菜刀,咸猪手袭来,她侧身躲过,反手按住他的手腕,插进沸腾的羊杂汤里。
“啊!我的手!我的手被烫开了!”
刘老二惨叫一声,江贞松开,他抽回手掌,粗糙的大手上烫出四五个大水泡,红彤彤的一片,跟小手臂形成严重色差。
“江贞小心!”许大哥岂能袖手旁观,高声提醒的同时,抬脚踹翻刘老三。
许嫂子眼疾手快抱着秦昭时远离现场,尽量避免参与斗争中。
“贱蹄子,今日非把你拖进小巷里教训教训。”
刘老大喘着粗气,踹断一根板凳腿握在手中,用尽蛮力朝江贞头上砸去。
江贞速度比他还快,松开菜刀,双手抓住刘老二领子举在身前,棍子重重砸在他头上,顿时头破血流。
她甚至能听到砸在头骨上传来的闷哼声。
“大哥,是我啊。”刘老二不可置信哀嚎,说完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刘老大顾不得悲伤,老三被许大哥牵扯着,他若是连个女人都制服不了,那他以后还怎么在码头上混。
他大喊一声,举着沾染血迹的棍子继续朝她冲来。
江贞迅速拉开距离,脚下没注意到杂物,脚下一歪,重心不稳要摔倒。
不好!
她闭眼皱眉,半边身子与地面亲密贴合,阵阵钝痛传来,眼冒金星。
刘老大狂笑,翻转手腕,特意用尖端那头对着她,目的明确,他要刺瞎她的眼睛!
江贞瞪大眼睛,清澈的瞳孔中倒映出刘老大丑陋的面容,桌腿的距离越来越近,无形的恐惧笼罩头顶,她仿佛被定在原地,浑身无法动弹。
恍惚间,她看到一道黑影冲到她面前,菜刀冒着冷冽寒光朝刘老大砍去。
刘老大惊骇哎呦,连忙避开,菜刀紧随其后,划破他的胳膊,瞬间鲜血直流。
“宋良,你疯了吗?你想杀我?”刘老大厉声质问,捂着流血的伤口痛苦抽气。
“不准你在这里闹事,滚。”
宋良抬起菜刀指着他,阴鸷的面容让人毫不怀疑他话中的真实性。
“信不信我连你一块收拾!”刘老大强撑面子叫嚣,双腿已然打颤发抖。
娘的,遇到个不要命的了。
“尽管试试,我先拉个垫背的。”宋良菜刀横在刘老二脖子上,稍微用力,血溅当场。
刘老大迟疑了,他只想吃个白食而已,没想过拼命。
“你等着。”他从牙缝中挤出威胁,还是叫上老三把兄弟带上灰溜溜逃走。
宋良突然叫住他们:“把欠的钱还上。”
“你小子别得寸进尺。”
他刘老大的面子也不能接二连三被人踩在地上。
“货船开了,工头马上就来,大家上工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刘老大面上闪过一丝忌惮,似乎不愿多停留,把怀里剩余的铜板全扔下,拖着兄弟跑了。
宋良后怕舒口气,菜刀脱手转身拉江贞起来。
“工头不允许在他眼皮子底下闹事,不然以后接不到活的,你们下次可以迟点,有工头在,他们以后不敢找你们麻烦。”
宋良温吞提醒完,默默帮她打扫狼藉。
“谢谢你。”江贞由衷道谢,她只是送了少年两张饼,他竟然帮自己这么大的忙。
“以后饿了就来我摊子上吃,吃多少都没关系。”
宋良摇摇头,话很少:“你很好,你值得。”
江贞还没来得及接话,码头上有人叫宋良赶紧上工,工头在催了。
他转身就跑,江贞没叫住他,想着宋良就在这里做工,以后总能遇到,下次再送点东西当做谢礼。
许嫂子抱着秦昭时过来,担忧检查她的身上,确保没有伤后拍拍心口。
“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嫂嫂最厉害!像个大英雄!”
秦昭时崇拜仰望她,两眼发亮。
江贞抱起他,刮了下他的鼻头:“以后不能白白让人欺负,知道吗?”
“嗯!”
几人说完,头顶天色肉眼可见的阴沉,怕是要下雨。
他们赶紧收摊,半锅羊杂汤糟蹋了,只能倒掉。
江贞甚至想把锅换了,煮过咸猪手,都脏了。
不过也只能想想而已。
几人快步往县城里赶,在雨前回到县城里。
走到一半,江贞摸向腰间,空荡荡的,她心中一沉,立刻转身回去。
“许嫂子,我玉佩丢了,回去找一下,你们先走。”
“嫂嫂,我跟你一起。”
秦昭时小腿扑腾得快,追到江贞身后。
二人回到摆摊的位置,江贞仔细寻找一圈,最后在角落里找到,应该是摔倒时不小心掉的。
找回玉佩,江贞起身带着秦昭时要走,他拽了拽她的衣袖。
“嫂嫂,我好像听到了有人在打人。”他恐慌说,刘老大还是给他留下不小的阴影。
咔嚓!头顶一道响雷,豆大的雨珠落下,砸得身上生疼。
江贞想了想,顺着声音走过去。
码头上有大大小小的库房,处处都有隐蔽角落。
她刚靠近,就听到啪嗒的雨声中传来模糊却熟悉的声音。
“爱出风头?敢砍老子,今天就弄死你。”
“死了爹娘的野种,给老子舔鞋都不配。”
恶毒的咒骂中夹杂脚打脚踢和闷哼。
江贞握紧拳头,听到刘老大阴森的笑声。
“宋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反正你死了也没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