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个开口的,自然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紧接着江贞就听见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在旁边说着:
“你就将她收下吧,你现在也不缺钱,你教一教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
“就是,我看这小姑娘也挺乖的,把她收下,你养好了之后,还能多一个帮手不是吗?”
“哎,你看她娘都已经哭成这样了,你怎么这么狠心,还这么无动于衷呢?”
“哪怕你不教她经商,但是你看娟娟样貌清秀,性格温婉,虽然不爱说话,但是你也能带去别院干活啊。”
这些人觉得娟娟带去别院做伺候人的事正好。
月姑一看有别人来帮她说话,哭闹的声音顿时小了起来,只不过偶尔抽泣几下,然后偷偷地去看江贞的想法。
江贞面无表情,她甚至有些无趣,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就开始道德绑架她,他们倒是只需要动动嘴皮子,一旦自己答应下来,那么后续各种事情都会堆积在自己身上,且不说娟娟好不好教,但是自己来说自己就没有时间去教她,经商她自己还顾不过来。
别院的事情刚刚走上正轨,现在将她塞给自己,自己现在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因此,哪怕村民依旧是在劝她收下娟娟,但是江贞依旧不同意:“抱歉,我拒绝,我想我已经将原因说得很清楚了。”
江贞坚决不收娟娟的原因已经说得一清二楚,但是周围的人依旧觉得她能做,但是不想做。
一时间,周围的人看江贞的目光都有些异样,这个时候,陈摇香也出来了,她看见跪在地上哭闹的月姑生气极了,直接泼了一勺水到月姑面前,吓得月姑猛地起身,向后退了几步。
陈摇香走到江贞面前,怒斥月姑道:“前几日我就见你一直在打听别院那些贵客的身份,现在看来,怕不是见别院客人多是达官贵人,企图让你女儿在贵人面前露脸,好攀上富贵人家不成。”
陈摇香的话一出,月姑脸色变了变,陈摇香见此就明白,自己猜对了,月姑还真是有着这个打算。
她更加生气了,陈摇香并不愿意去掺和别人家的事情,但是这个人竟然算计到了自家人的头上,那她也不能够退让,她也理解江贞的选择,江贞拒绝自有她的道理,而自己所要做的就是无条件的支持她,这个时候秦无序也拄着拐杖走了出来,村民们看见他一时间禁言,不敢再胡乱发言,逼迫江贞帮忙了。
秦无序站在江贞身后,像一座大山一样为她撑起一片天空,江贞感受到了秦无序的气息,松了一口气,有她在,这些村民们就不敢再继续道德绑架她了,虽然秦无序不出来的话,自己也不会让他们继续这样下去。
江贞已经想好,如果这些人在继续道德绑架自己的话,那么她就要考虑考虑换一些合作的人了。
这些村民大多数都是与她的别院有着合作关系的,如果他们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那江贞也该考虑考虑合作的事情了,毕竟村里的人那么多,这户不行,那还有下一户不是吗?
被戳破了心思,又见秦无序出来的月姑面露尴尬,她起身拉着娟娟,良久,她突然颓废下去,声音里带着哭腔,无奈地解释道:“我们家人确实是已经无能为力了,只能够趁现在早点为娟娟做打算,至少让她嫁到有钱人家不缺吃喝也是个好的选择啊……”
现在他们还在这里,能够帮衬着娟娟,一旦他们出了什么意外呢?
以后娟娟会不会被人欺负?
一个智商低下的,小姑娘没有人撑腰会发生什么,月姑简直不敢继续想下去。
她现在能够做的最好的想法就是让娟娟攀上富贵人家,哪怕是作为妾室也不会有人去欺负她,能够给她一些吃喝,让她好好地活下去,这就足够了。
听了月姑的话,江贞都气笑了。
月姑的话,乍一听很有道理,但是细想之下很难评,且不说嫁到有钱人家成为妾室,会不会被正室打压,万一娟娟受宠一点,再有着其她妾室嫉妒的话,那就娟娟这样子能不能活下去都两说呢。
更何况,万一娟娟在自己的别院上,如他们所愿,被贵客看上带走,成为妾室,那么万一以后出点什么事情,他们会不会将错误怪在自己?
这一旦答应下来,那真是后患无穷啊。
她有些怜悯地看着这个小姑娘,抿了抿唇,还是朗声道:“我之前就听别院的客人在闲聊时说起过,一个妾室刚被抬进府内,不出半个月就被折磨暴毙了。”
江贞看着月姑,神情认真的说:“你可以去托人打听一下我说的事情是否是真实的,你也可以去打听一下那些在贵人后院内的真实生活,真的有你想的那么好吗?就娟娟这样子,你觉得她真的能够在后院内好好的生活下去,不被那些正室更甚至是妾室打压吗?”
月姑听了沉默下来,她倒不觉得江贞会在这种事上骗自己,她心疼又害怕地握紧了娟娟的手,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她声音里带着哭香,倒是比方才求江贞收下娟娟的时候,真情实意了一点。
她将娟娟拉到自己的身边,摩挲着她的手哭道:“没办法呀,娟娟嫁不出去,我儿子又难以娶媳妇,我怕我们老了养不活女儿……”
现在他们还能够做些活来养活娟娟,但是以后呢,万一他们老了,出了意外了,谁来照顾她的女儿?
娟娟单纯,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她根本就能够自己独立去赚钱的能力。
原本她想的是让娟娟如果能够攀上富贵的人家,好歹能保证往后衣食无忧了,但是她又听到江贞刚才说的被折磨暴毙的妾室的事情,又害怕起来,她怕自己的女儿也变成那个样子,她这样算计为了女儿肯定是疼爱女儿,如果不是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她也不会走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