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贞听了她的话,心下了然,恍然大悟,难怪她从一进门的时候就闻到了浓郁的草药味,一看就是属于长年累月熬药新出来的味道,所以一时半会儿才难以散去。
也是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间传出一阵嘈杂的声响。
三人下意识地望过去,只见朱芳菲的娘扶着墙壁走了出来,她面色蜡黄消瘦,整个身形摇摇欲坠,走出来时因为常年没有消息的缘故,摇摇晃晃,她撑着力气走到江贞夫妇面前说:“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们还是不要租了,免得影响你们考试的运气。”
她面色诚恳,是真心地在为江贞与秦无序所打算的。
朱芳菲下意识地走过去,扶住她娘,有些难过,但是她很听听她娘的话,点点头对江贞说:“没关系的,你们现在再去找一找,说不定还能够找到一些空房,抱歉,是我给你们添麻烦,耽误你们时间了。”
江贞听完,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更何况,现代房子底下多的是乱葬岗,如果是担心沾染厄运的话,怎么还会有那么多人去炒房子呢?
都是一些迷信的说法罢了。
更何况朱家是他人污蔑,并非他们自身的问题,人品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她们两个人诚恳地劝借江贞他们去另造房源,以防被她们传染,染上厄运,江贞对她们的感官又好了一点。
但是这并不是她一个人所做决定的,还是要尊重一下秦无序的意愿,万一他比较看重这方面呢?
江贞下意识地看向秦无序,秦无序对着江贞点点头,表示他并不在乎这些,更何况这四周人少,更加清静,有利于他温习课业。
他与江贞一样,只要是人品没有问题,那其余的都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他们现在去别的地方找,也不一定能找到比这里更合适的了。
最后,江贞又询问了一些细节之后,便爽快地付了钱,短租一个月。
朱芳菲与她娘再三确认他们并不在乎她们自己所说的厄运之后,大喜过望,江贞当天就签下了租契,等到租契签完后,江贞与秦无序就搬到了空房间里。
秦无序此时的腿伤很没有完全好,他还想下地帮江贞搬东西,江贞直接将他按在座椅上:“你先休息一会儿,或者继续去温书吧。”
反正他们并没有什么特别重的东西,江贞一个人就能搞定,只不过是费些时间罢了,就在江贞收拾的时候,朱芳菲过来了,她很感激江贞与秦无序,因为他们租房子直接缓解了她与娘亲的燃眉之急,因此她特意来帮他们打扫卫生。
江贞原本想拒绝,但是朱芳菲坚持要帮江贞打扫,无奈之下,江贞还是让开空隙,让朱芳菲来帮自己一起。
两名女子共同打扫空房,江贞将东西都是搬过来以后,就去检查厨房,她对厨具的要求还是有点高的,干脆自己掏钱换上了要用的新厨具安置了一番。
等到将这收拾妥当以后,她又去市集买食材回来做饭。
等到江贞进入厨房时,她发现朱芳菲早已在厨房开始做简单的水煮菜,另一边用小火炉熬煮中药。
江贞站在一旁,没有上前打扰,而是仔细观察了一番。
而江贞的这一观察,恰好发现了些问题。
她看着朱芳菲动作生疏地处理着食材并下锅,走上前略带委婉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朱芳菲原本聚精会神地在盯着锅里,被江贞猝不及防地打断的时候,吓了一跳,转而看见江贞这才松下一口气道:“嗯。”
她掩饰住心底的黯然,转而小声道:“我……我的厨艺并不好,往常都是我娘下厨,但是从我娘生病不能下厨之后,我们两个就只能吃我煮一些简单的饭菜了。”
江贞了然地点点头,又问道:“你娘是生了什么病?”
一提起这件事,朱芳菲原本黯然的神情多了几分恼怒:“因为之前发生了些不好的事情,我娘的身体本来就不太好了,后面又因为自己觉得连累了我,所以心情更加低落,然后生病一蹶不振。”
她心疼她娘亲:“我娘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因为这些事情,朱芳菲的娘亲已经生病了许久,而自己为她熬了再多药,却也没有见好转。朱芳菲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是,新病还需心药医,看来她娘一时间,是走不出来,这样的话,身体怎么可能好呢?
不管朱芳菲再如何劝慰她娘,她娘的身体状况还是急转直下。
江贞想了想,说道:“生病的人,需要吃些好的,美食会让人心情愉悦,说不定你的娘亲吃上一下好吃的疑惑,心情一好,身体也有变化的,逐渐恢复了呢,这样吧,你们接下来的一日三餐暂时先由我负责烹饪如何?”
说着,她试探性地接过朱芳菲手边的饭菜,开始烹饪起来,朱芳菲没有争抢,她在旁边细细地看着江贞,朱芳菲早就听说过了江贞的手艺,江贞一边做一边问道:“你们之间有什么喜好口味吗?”
朱芳菲细细地告诉江贞,然后在一旁观看江贞的烹饪手法。
江贞手上动作不停。
比起朱芳菲简单的,令人毫无食欲的水煮菜,江贞所做的简直就是色香味俱全,朱芳菲见识到了江贞的厨艺,香气扑鼻,眼睛亮了亮,兴奋起来。
当即就要掏钱付抬她们娘俩的饭钱,江贞意思性地收取了一些材料费,这不过是她的举手之劳罢了,她还并没有想要狮子大开口的打算。
朱芳菲见此更加开心,对江贞的感激更多了几分。
等江贞烹饪好以后,朱芳菲结果再三感激之后,她将饭菜端到了她们所在的房间内,因为她娘亲身体的缘故,她们吃饭一直都是单独在房间内吃。
朱芳菲将她的娘亲扶起来,然后将碗筷递到她的手边,看着她吃下。
美食确实让人心情愉悦。
朱芳菲的娘亲吃下美食后,对江贞的厨艺称赞不已,吃饭间,她问朱芳菲:“他们夫妇相处下的性格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