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姒不理会傅清欢的冷嘲热讽。
傅成州无法坐视不管。
再放任她这样作践下去,傅家马上真会成为整个港城名流界里的笑话。
“行了,你那些礼物私下给爷爷看,别在这里有碍了客人们的眼。”
“成州,你怎么说话的?她可是你媳妇。”傅老爷子呵斥。
苏姒抿唇,招来下人:“去把投屏打开。”
这番举动,更是让人好奇极了。
什么礼物要现场投屏?
莫不是又重金买了什么虚拟科技。
傅老爷子并没对刚才假画一事生气。
苏老的画已经带过来了。
苏姒年龄小,识人视物不清也是情有可原。
眼下倒是第二份礼物让他更加感兴趣。
悠扬的背景音乐缓缓从音响中流淌。
很快,投屏的幕布上有了画面。
是苏老爷子。
“傅家小子,好久不见,受我囡囡邀约,今天来给你录一份生日致辞……”
紧接着是国家一级丹青大师赵墨老先生的祝福。
“傅老先生,祝您生日快乐。”
随后是国内写实派先锋林雨先生的祝福。
“祝您生日快乐。”
……
之后的十分钟内,视频画面内先后出现几十名在世顶级画师对傅老爷子的亲口祝贺和慰问。
其中,赵墨老先生是他一直敬仰的老艺术家。
傅老爷子看得眼眶微微湿润:“小姒,你有心了,有心了。”
傅清欢和兰雅面面相觑,眼神都有不甘心。
这个哗众取宠的东西!
刚才拿假画,现在拿着这些不值钱的视频讨人欢心,真是卑鄙!
傅清欢忍不住想泼冷水,却被提前察觉的傅成州制止。
傅成州冲她摇头。
老爷子好不容易高兴一会儿,再说难听的,他不爱听的话,等会被惹恼了,他们这房的处境只会越发艰难。
既然爷爷喜欢,那苏姒给的就接下好了。
她肯为爷爷花心思,也算是给他长脸,并没什么不好。
视频结尾,画面突然闪动。
镜头里出现了一个满头银发,蓝眼睛的外国人。
他似乎年近古稀,但一双眼睛仍保持清明:“嗨,屏幕前的你们好啊!很高兴这次姒邀请我录制一份生日祝福!傅爷子,生日嗨皮!我是卡费,听说姒决定将我的那副葡萄园赠予你当生日礼物,请你要好好对待我的作品,那是我最心爱的作品!市面上有很多假画,都不能和它相比!诶,时长好像超过了!拜拜!”
最后出场的祝福者,惊诧在场所有人。
“卡费大师,那居然真的是卡费大师!”
有人惊呼。
兰雅不淡定道:“谁知道那是不是合成的!”
“合成的?你不是说你家还藏着大师的作品,你居然连他的脸都不知道!”
有人嘲笑。
傅老爷子眼神震惊。
“姒姒,那画是怎么回事?卡费大师和你爷爷认识?”
毕竟苏老不仅在国内,在国际上也十分出圈。
有国外的人脉便也能想得通了。
苏姒淡笑:“早些年,我还在上学的时候,曾经在天桥下偶遇一个失足的老人。那老人是个外国人,也不会说中国话,我替他联系了大使馆,后面才得知他就是卡费。”
那年卡费已经近六十多了,独自到国内旅游。
结果出现意外,身上的钱全都丢了。
苏姒原本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便给这个脏兮兮的老头买了一身新衣服,带他吃了顿饭后联系大使馆。
离开前,他要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待他平安落地后不久,便将这副葡萄园转赠于她。
傅老爷子的礼物,每年都有傅成州单独在准备,这个视频原本是想给他助兴的。
后来,她和傅成州的关系闹僵,给傅老爷子的礼物自然不能再轻,她便想到那幅玫瑰园。
但卡费是原画师,她要尊重他的意见。
卡费很支持她的决定,并派了在国内的徒弟亲自上门给她补颜色。
没想到倒是闹出今天这场赝品门。
苏姒的话点到为止。
现场一片寂静。
她似笑非笑看向兰雅。
兰雅的脸只觉火辣辣地疼。
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宛若一道道巴掌,打了回来。
“兰小姐,你刚才说,真迹在你家的画室。需不需要我替你联系一下卡费大师当场甄别,究竟哪一副才是他的真迹?”
兰雅羞愤得无地自容。
跺了跺脚,人就跑了出去。
“小雅!”傅清欢见状,欲要跟过去。
“傅小姐,你刚刚污蔑我的画,也污蔑我的人格,你的朋友也是。她跑了,就请你代替她一起向我道歉。”
苏姒坐在檀木沉香椅上,眼神睥睨她,不带一丝感情。
这样的苏姒,傅清欢陌生极了。
这还是以前那个小心翼翼讨好他们所有人的蠢女人吗?!
她现在似乎除了爷爷,谁的脸面都不会在乎!
傅清欢又气又恼迟迟不肯开口。
傅老爷子横眉冷对:“清欢,平时教给你的礼数都喂到狗肚子里了?快和小姒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傅清欢强忍着泪光,丢下一句道歉便起身离场。
傅老爷子头疼:“这孩子都被我们惯坏了,小姒,你别放在心上。”
苏姒投以宽慰的目光:“爷爷,你放心,我晓得的,清欢还是个孩子。”
一个二十多岁还在啃老的巨婴。
从昨天开始她就一直记得傅清欢对自己做过的事。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但出手一定要在最致命的时候,一击毙命。
傅老爷子锐利的眸一眯:“呵,都二十多岁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了!成天拿着傅家的钱在外面乱挥霍!傅成州,从明天开始,对你妹的花销缩减一半!”
傅成州颔首,没有替傅清欢辩驳半分。
“小姒啊,今天这两份礼物爷爷都满意极了,特别喜欢。你和爷爷说,有什么想要的,我都满足你!”
“爷爷,我暂时还没想好,可以等我想好了再厚着脸皮问您讨要吗?”苏姒不好意思道。
傅老爷子乐了:“那是自然!我老头子说出的话,就没有不应的道理!”
苏姒心下松了一口气。
傅老爷子的承诺可比傅成州那出尔反尔的懦夫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