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怎么了?!”
“今天突然死了十四个人!警察把村封了,让所有人都回来接受询问。”
“哪十四个?”程岳没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哪记那么清?不过有你二爷邻居的那俩小子。”
“又和你没关系,快回来吧,赶紧询问完回去上课。”
程岳听罢肢体瞬间僵硬,连手机掉在了地上都没察觉。
他脑海中浮现出当初温源在他耳边说的话:这次饶了你,代价由其他人支付。【见35章】
他神色恍惚地看见廊道挤满了扭曲的人。
这一刻,程岳心中紧绷的弦直接崩断,状若癫狂地在教学楼里逃命!
路振邦在楼里巡视,被疾驰的大块头撞了个趔趄。
“站住!你哪个班的?!”教导主任站稳身形怒斥道。
程岳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快速移动,时不时还往后张望,露出惊恐的眼神。
在他转头时,路振邦认出了这个学生。
十班的所有同学主任都牢牢记住了模样!
“程岳?在搞什么幺蛾子?”
他疑惑的给尹华打去电话:“喂——尹老师,你来三楼拐角一趟。”
尹华小跑过来,就看见在楼道里乱窜的程岳。
“说说吧,怎么回事?”
尹华一脸懵圈,昨天好好的,怎么突然发疯了?
叫也叫不住,拦也拦不住,只能叫保安来。
咨询完上课的曹东广,尹华觉得语文老师做的没毛病,干脆直接把程岳家长喊来。
十班的人现在都知道程岳在抽风了。
方继明有些神秘地对着后面漂亮的女孩子们说道:“知道为什么这样么?”
“你知道?”陆怀雪对八卦很感兴趣。
“今天凌晨三点多的……”
左护法把半夜遇到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连梦话和尿床都没放过。
“这何尝不是一种报应呢?”他感叹道。
程岳高一是他隔壁的第一名,不过是抄出来的,真实水平也就在在十名左右。
经常会威胁其他人给他写作业抄试卷,甚至在宿舍还要别人给他洗衣服和袜子。
……
程母火急火燎地赶到学校,一同而来的还有警察。
经验丰富的老刑警敏锐的察觉到程岳的疯应该和十四人死亡案有关系。
“我滴儿啊——”
程母扑到被几个保安箍住的儿子身上。
恶狠狠地看向保安:“你们凭什么抓我儿子?!一群狗东西!”
“诶你怎么骂人?”一个年轻保安驳斥道。
“呸!学校养的哈巴狗!我儿子要是有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们!”
程母的眼神中满是凶狠恶毒。
“程岳同学,你遇到了什么可以和我们说说。和村里的人有关系吗?”警察打断农村妇人的辱骂,对着程岳说道。
听到村里的人,大块头触发了记忆:“都是**干的!是他把人杀了的!”
“淹死人的是**!电死人的也是**!他是魔鬼!”
“我也跑不掉!他马上要来杀我了!”
老警察扶住程岳的肩膀急切问道:“是谁?!”
“****!”
警察耳朵里听见的是毫无意义的乱码语言,甚至这几次的音节都不一样!
“写下来!”
程岳握住笔杆写出的字在他自己眼里是温源,在其他人眼中则是鬼画符。
“送医院治疗一下吧。”老警察无奈摆摆手。
虽然是个精神病,但好歹有了条线索。
经过医院的诊断,程岳被正式确诊为了间歇性突发精神病。
他妈妈当天就回学校打听到了当时的任课老师,开始撒泼打滚要钱。
……
一中今夜的晚自习格外热闹,大家都在讨论高二有个学生在被老师罚站后变成了精神病。
曹东广面对校长欲哭无泪:“祁校,您给评评理,学生上课闭着眼睡觉,我管一下有错吗?”
“她妈妈找我来闹这合理吗?”
“一张嘴就是一百万,我教一辈子书也没有这么多钱啊?”
祁校长喝了口茶,心中想的是,你弟当教育衙门领导到时候,你可没少收学生家长的礼。
“曹老师,要我说你干脆就给她两万块钱算了,毕竟罚站是你叫的。”
“我这……”
“行了,我不管你给还是不给,要是干扰到教学秩序,你也别干了。”
没有弟弟撑腰的曹东广只好认栽。
……
“我艹这吊毛心理也太脆弱了吧,罚个站就得病了。”段修武回着头和二郎神聊天。
“要和川子这样罚那还不得原地爆炸啊哈哈哈”李尔琅给乐乐找了个新家,心情很好。
路临川没听见有人蛐蛐他,还是趴在桌上睡觉,这次他垫了两层卫生纸。
除了昭然这种极少数知道隐情的人,其他同学都以为是曹东广的锅。
‘和小程村这几天的死亡事件有关系,程岳招惹了谁,可以给他吓成这样?’
突然,她脑海中浮现出一张云淡风轻的面孔。
‘不能吧?’
昭然看向前面笑着和清清玩翻花绳的温源,怎么都和穷凶极恶的暴徒联系不到一起。
“温源。”
“咋了?”
昭然斟酌片刻问道:“你不是会算命么?能算到程岳得病的原因吗?”
温源从清清手里翻出花绳:“自作孽,不可活。”
“你少说了一句哦~”清清插嘴。
‘天作孽,犹可恕。’
昭然忽然感觉真相也没那么重要了。
被乱七八糟事情搞到头大的尹华疲惫的走进课堂,连可乐杯子和葫芦都没带。
“由于身体上的部分原因,程岳同学办理的暂时性的休学。”
“大家如果以后身体不舒服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不要隐瞒。”
“还有,后面可能会来一个转校生,大家要对新同学友好一些。”
‘希望是个有钱的。’韩希洲心里想。
于磊心里想道:‘希望能懂我!最好能衬托我的英勇。’
“老班,是女生吗?”许铭举手发问,如果是的话那他就要多写一封情书了。
“男女和你有关系吗?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别逼我给你妈打电话。”
许铭黑脸看不出来红晕,嘴里念叨着什么“都一样”“帮助新同学”之类的话语。
一时间,教室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