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夫人激动得手都抖了起来,“无缘无故的,国公夫人怎么给我送帖子?”
周嬷嬷拍手说:“哎哟太太,指定是听说了咱们二姑娘,想见一见的,您赶紧准备起来吧!”
“对对对,快,叫裁缝来,给姑娘量身制衣,再叫琳琅阁的掌柜来,给姑娘搭配首饰。”
二姑娘刘令书这阵子的阴霾因这个消息才散去,开开心心裁衣。
又有送布料的,人来人往,紫薇阁热闹得很。
三姑娘出来张望,不知道有什么喜事,她看到观棋也在看,问她:“观棋,你知道二姐姐要干什么吗?”
观棋百无聊赖地说:“肯定又是要出去赴宴了。”说完回晴翠园了,反正太太不会带她们去。
晚上,刘老爷回来,问刘夫人准备得怎么样。
刘夫人乐呵呵地说:“老爷,您放心,书儿的衣裳首饰我都让定制最时兴的。”
“那贞儿和丹儿呢?”
刘夫人的笑戛然而止,“老爷,贞儿和丹儿很少出门,也不爱出门,且这次是去国公府上,若是出了点差错,可就让人笑话了。下回,下回我带她们多出去历练历练再说吧。”
“哎,你不知道,”刘老爷摇摇头,“这次姜夫人摆宴,是上次皇上征集诗作,她女儿拔了头筹,皇上有赏赐下来,所以才阖府庆贺。他们给咱们送帖子,也是因为贞儿的诗作得了皇上赞赏,你怎能不带贞儿?”
“啊?”刘夫人呆愣在原地。
“所以你就带她们三姐妹去,连带着书儿和丹儿都沾光。”
刘夫人由喜转怒,难道她女儿还要沾那个呆木头的光?
晚上,观棋得知这次大姑娘也去国公府的时候,喜得满院子蹦跳。
朱姨娘带着红袖过来,笑着说:“这丫头,小心崴了脚。”
她将压箱底的首饰都带来了,说要变卖给女儿准备赴宴的衣服首饰。
大姑娘不舍得,朝云也说:“姨娘,这次国公府的宴会,哪家不是穿金戴银、争奇斗艳?咱们这点钱折腾完了也不够的,不如另辟蹊径,走素雅清丽的路线。”
为此,朝云和观棋研究了好几天的发髻式样;用上次用剩下的粉色轻容纱,用蓼蓝染成浅紫色,两人熬了几个大夜,做了朵又大又美的永生花。
绢花常见,为了别出心裁,朝云用细细的银丝,末端粘了蓝色的米珠,缠在花上,行动间米珠轻颤,灵动优雅。
出发那天,大姑娘一身浅紫衣裳,发髻是改动的垂鬟分肖髻,发髻下簪上那朵永生花,余发做燕尾垂在肩上。从前面看,永生花隐在发髻间,清新温婉,极衬大姑娘的气质。
二姑娘今日极为华贵,一身流彩织金粉牡丹袄裙,凌云髻高耸巍峨,以金丝织粉彩宝石缠绕其间,两侧是粉珍珠步摇,并数支点翠簪子,鲜艳夺目,身上手上佩戴的璎珞、手镯更不用说。
三姑娘也被姨娘往成熟了打扮,那些首饰平日不见戴过,也都价值不菲。
刘夫人穿了身郁金色绣牡丹的锦裙,雍容华贵,因天气冷了,她今日戴了一个抹额,正是大姑娘绣的那个珠绣牡丹抹额,正好跟她衣服相配。
刘夫人扫视一下,见大姑娘和三姑娘被自己女儿衬托得如同两个丫鬟一样,心下满意,便让上车前往国公府。
朝云和观棋都跟着去,三人共乘一辆马车。
到了国公府下马车,朝云看到角门灯笼上写着姜字,不知是不是给自己施粥的那一家。若是,说明国公府是个仁善的好人家。
国公府真大,估计得有好几个刘府大,一步一景,亭台楼阁、假山池塘,应有尽有,简直是住在了景区里。等走到摆宴地方,大姑娘腿都酸了。
国公夫人是个三四十岁面善的妇人,在垂花门迎接客人,有些第一次来的,还准备了见面礼,大姑娘、二姑娘和三姑娘各得了一个金镶宝石戒指。
周嬷嬷悄悄和刘夫人咬耳朵:“太太,国公府出手就是阔气。”
刘夫人示意她先别说话。
等到了里面花厅,夫人、千金姑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不时有哈哈哈的笑声传来,朝云觉得,气氛还不错。
二姑娘有认识的朋友,自去说话,大姑娘找了个椅子坐了,三姑娘也认生,在她旁边坐着。
正无聊着,国公夫人姜夫人笑着进来,找到正寒暄的刘夫人,笑道:“老夫人知道您第一次带女儿来,让姑娘们去正堂见见呢。”
刘夫人立即唤来二姑娘,大姑娘和三姑娘紧随其后,跟着姜夫人去了老夫人的正堂。
这里已经有不少年轻姑娘,都身着绫罗绸缎,小姐和丫鬟几乎分不清,有一位十四五岁的姑娘眉眼跟国公夫人相似,坐在老夫人身边,穿着不俗,朝云猜测她就是作诗拔得头筹的姜家女儿。
“老太太,刘家的姑娘来了。”
老太太闻声转过头来,二姑娘已经在刘夫人的示意下上前见礼,大姑娘和三姑娘在后面跟着行礼。
老夫人笑起来很慈祥,拉住刘令书的手问:“这是家中行几?”
刘夫人说:“老太太,这是我女儿,家中排第二,这是大姑娘和三姑娘,老大老三生性寡言,不像我这二女儿见人就爱说笑的。”
“哦,三个姑娘都跟鲜花似的,又有才华,听说皇上在朝堂上都夸作诗做得好呢。”
“哎哟——”老太太一句话引得在场夫人们唏嘘不已,都高看刘家一眼。
刘夫人喜得跟什么似的,跟二姑娘说:“老太太当众夸你呢,还不快谢谢老太太。”
二姑娘赶紧又磕个头,老太太让人拿了个羊脂玉的簪子来,送给二姑娘,这下大家都以为作诗的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