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被人发现你带了女人进去,国公府的脸面都叫你丢尽。”
“可是大姐,瑞珠吃不下睡不着……”
“那都是故意做给你看的,反正她不可能跟着去太学,否则让大哥知道了,打断你的腿。”
姜琮妥协,开始收拾行囊,过几日就要去太学读书了。
瑞珠越来越恐慌,她觉得三少爷走了之后,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刘令贞这边,经过半月筹备,公府招投标大会即将召开,朝云设计好了标书的样式,让投标的人准备好标书,然后招投标大会上评选。
大会这一日,正巧太子赵徵羽带着六皇子赵枢衡来府里看望老夫人。
招投标大会地点在千秀园里的会芳阁举行,府里的人以及外面布店、粮店、药材铺等投的标书,都由媳妇婆子们妥帖送进来。
后院婆子媳妇们来来往往热热闹闹,人人都对此大会十分好奇,也引得太子他们过去围观。
太子带着六皇子和姜琰、姜琮到会芳阁的时候,朝云正带着珍珠整理标书。
这些标书投的是不同的标,不同的标有不同的比选办法,所以要分门别类放好。
姜琰一到就跑去自己媳妇身边,太子赵徵羽踱步到标书旁边,好奇地念起来:
“公府千秀园花木采购投标书——”
朝云抬头,见是太子,慌忙行礼。
赵徵羽对这一排排标书十分好奇,“这些是什么?”
朝云说:“禀太子,这些是投标书,国公府每年都有一些要花钱的事,都找一个人做或一家商铺供货,有时候钱花得多事办得也不好,所以我们用这个办法,让他们竞标,从中选出最合适的。”
赵徵羽眼前一亮,“果然是个好方法!谁想出来的?”
朝云不敢居功,说:“是我们几个姑娘商量出来的。”
赵徵羽眼神在她身上扫了扫,微微一笑:“你们公府的姑娘们,都是聪明伶俐的。”
朝云忙说:“谢太子夸赞,大姑娘最是聪慧,我们只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说着话,那边六皇子赵枢衡拿起一本就要拆开,朝云急忙拦住他:
“殿下,不能拆!”
赵枢衡一脸疑惑:“为何不能?这是什么机密文件?”
朝云只好慢慢解释:“殿下,这标书算不上什么机密,但对于竞标过程来说,要公平公正,就要在开标时才能打开,否则失去公平,也失去了人心。”
赵徵羽又多看了朝云一眼,对六皇子说:“枢衡,规矩点。”
六皇子放下标书,规规矩矩站到旁边,不一会就开始竞标了。
刘令贞和姜有容对竞标这件事都不懂,所以由朝云主持。
朝云之前在工作上,就开展过无数投标比选会,对流程无比熟悉,一段简单的开场白后,她向众人展示标书的完整性,表明此次竞标公平公正。
随后她宣读打分标准,打开标书,请评选嘉宾打分,她负责汇总计算;遇到较为重要的项目,如药材采购等,还要展示出各药铺的药材。
太子和六皇子一直围观,六皇子挠挠脑袋,问:“三哥,她说的什么玩意?”
太子说:“她说的话很重要,或许可以为我所用。”
六皇子忍不住嗤之以鼻,不耐烦地说:“出来玩,三哥你还记挂着政事。走吧三哥,去找姜二哥玩。”
兄弟二人踱步离开,刚到千秀园的门口,一个丫鬟冲了出来,跪在两人面前。
瑞珠哭哭啼啼,求道:“太子殿下,奴婢是三少爷身边的婢女,听说三少爷要去太学读书,他一直是奴婢照顾的,奴婢担心他去了那里小厮们照顾不好,所以求太子殿下允许,能让奴婢跟着一起去照顾三少爷。”
赵徵羽有些瞠目,细一想,这丫鬟怕是别有目的,只说:“这事该去问你们家太太。”
瑞珠说:“太太说太学力不让女子进,求太子殿下可怜奴婢,若是太子殿下发话,太太一定同意的。”
赵徵羽有些无语,抬腿要走,瑞珠不停地磕头,额头都沾了泥巴。
赵枢衡替瑞珠求情:“三哥,她想去让她去呗,你一句话的事,瞧人家头都快磕破了。”
太子瞥了一眼自家傻弟弟,瑞珠又不停地哀求,正不知如何脱身,身后传来声音:
“瑞珠不得无礼!”
朝云匆匆赶来,让珍珠将瑞珠拉起来,自己对太子行礼道:“太子殿下恕罪,这丫鬟不知道轻重,冲撞了太子,请太子看在她一心为主的份上,饶恕她吧。”
赵徵羽说:“无妨,你们自家的事,本太子不便插手。”于是带着六皇子走了。
人走后,朝云怒瞪一眼瑞珠,“你真是不要命了,要是被太子殿下知道你的事,就闯下塌天大祸了,整个国公府都要被你连累。”
瑞珠这阵子备受折磨,情绪失控,站起来指着朝云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大家都是奴婢,你也没高贵多少!少拿小姐架子压我。”
说完自己跑走了。
朝云见她执迷不悟,让珍珠将这件事告诉太太,其他的就不再管了。
珍珠前脚刚走,后脚六皇子又冒了出来,朝云吓了一大跳,“怎么?太子殿下没走吗?”
六皇子说:“三哥去拜见老夫人了,刚才那丫鬟怎么了?似乎有什么隐情?说说看,我说不定能帮忙。”
朝云呵呵一笑,问:“是太子殿下让您问的吗?”
“不是,三哥早走了,我看那丫鬟怪可怜的,所以留下来看看。”
朝云放了心,懒得应对这个半大小子,只说:“那丫鬟胡言乱语罢了,六皇子自便,朝云还有事要忙。”
刚一转身,六皇子在身后埋怨:“你别把我当小孩糊弄,我真的想帮忙。”
朝云继续糊弄:“殿下,当个小孩才是世间最快乐的事。”
六皇子被这句话说得云里雾里,朝云趁机溜走了。
另一边,姜夫人和大姑娘得知瑞珠竟然跑去找太子的事,两人都是惊出一身汗。
“太子知道她的丑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