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脚步声,朝云和姜有容赶紧溜了。
两人走到角落里,姜有容担忧地说:“原来太子殿下这些年没有娶妻,是为了等舞阳郡主及笄,那大姐姐怎么办?”
朝云说:“别急,太子妃一定要选德行好的,皇上一定会很慎重,不一定是为了等舞阳郡主及笄。”
但皇后娘娘都同意了,这事几乎也就成一半了。
“容儿,朝云,你们快过来。”姜绮梦喊了一声,原来是姜妃娘娘来了。
姜妃娘娘看起来很年轻美貌,但周身一股日暮西沉的气质,她紧紧握着老夫人的手,泪眼婆娑。
“姑姑,这是朝云,就是她救下的祖母。”姜绮梦引见朝云。
姜妃娘娘感激涕零,她从侍女手中拿来一个木盒给朝云:“好孩子,拿着这些。母亲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怕是也难苟活了,你救了我母亲,就等于救了我的命,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一旁的姜夫人听了这话,也有些愧疚了。
“姜妃娘娘,您别这样说,老夫人是福泽深厚,如今还庇佑着我们姐弟三个,她才是我们姐弟的大恩人呢。今天弟弟妹妹没能进宫,我代我们姐弟三个给姜妃娘娘磕个头,感谢国公府给我们一个家。”
说着,朝云跪下来磕了个头,姜夫人觉得她很懂事。
“太后娘娘起驾——”公公一声唱,众人都跟着往摆宴的正殿行去。
正殿更宽更大,一边是男子,一边是女子,朝云跟着国公府坐,还算靠前。
太后娘娘起驾——”公公一声唱,众人都跟着往摆宴的正殿行去。
正殿更宽更大,一边是男子,一边是女子,朝云跟着国公府坐,在末端,看不清宝座之上的皇上皇后及太后,也不敢东张西望,只老老实实吃饭。
宫廷的菜肴实在是精致,但吃起来很累,朝云盯着姜家的姑娘,人家举筷她举筷,人家喝酒她喝酒。
酒过一轮,长公主站起来说:“皇兄,舞阳最近新学了一支舞蹈,特地在今日献给皇兄,以祝祷咱们大虞朝明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宝座之上的皇上立即让人安排,不一会舞阳郡主一身火红的衣裙登场,舞姿潇洒热烈,音乐鼓点紧凑,将现场气氛带动起来,皇上十分高兴。
“好啊,舞阳的舞蹈是愈发精进了。皇后,”皇上对皇后说,“朕记得有一条龟兹进贡的胡璇火浣流光裙,赐给舞阳吧。”
“是,皇上。”
舞阳郡主得了赏赐,笑颜如花,举杯为皇上敬酒。
驸马见皇上兴致极好,站起来说:“皇上,舞阳一直心系着太后、皇上、皇后和太子殿下,日夜苦练舞蹈,只为能博皇上一笑。圣母皇太后曾说过舞阳和太子殿下的婚事,如今她也满十六岁了,正是花一样的年纪,臣请皇上为舞阳和太子赐婚,以告慰圣母皇太后在天之灵。”
此言一出,刚才还欢乐的宴会,一下子安静下来。
圣母皇太后指的是当今圣上的生母,如今的太后是母后皇太后。
朝云偷偷看一眼姜绮梦,她脸色一如往常,但朝云知道,她一定紧张极了。
朝云又抬头环视一圈,竟然未见到太子。
这时一位大臣站起来说:“皇上,太子妃一事事关重大,请皇上用选秀的形式为太子甄选,也符合祖宗法制。”
皇上点头说:“陈爱卿所言甚是。”
驸马爷一言不发地坐下了。
朝云看一眼姜有容,姜有容说:“这位是礼部尚书陈诗理陈大人。”
朝云点点头,这是真勇士一枚。
现场气氛有些低沉,姜绮梦站起来为皇上敬酒:“皇上,今值椒花献颂,柏酒浮春之际,臣女代姜家晚辈恭惟陛下圣德配天,神武御极。愿:
九重阊阖开昌运,
八表舆图颂太平。
福祚绵长同舜禹,
乾坤清晏共尧年!
臣女等顿首再拜,恭贺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皇上抚掌赞叹,明显十分满意,“不愧是姜太师的孙女,果然锦心绣口,钟灵毓秀,赏!”
皇后立即派人送下赏赐来,朝云等人都有,打开来一看,是一支翡翠湖笔。她偷偷看一眼姜家姑娘的,姜有容和姜宁儿跟她一样都是翡翠湖笔,只有姜绮梦是一颗如晨晖般温润的东珠。
东珠可是皇室的象征。
朝云和姜有容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
宴会气氛再次热烈起来,各家争相为皇上皇后祝酒。
忽然有人背后戳了戳朝云,朝云一回头,竟是六皇子。
他招手示意朝云跟他出去。
朝云见也有人出入宴会,便借口要如厕,走到外面。
“什么事呀六皇子殿下?”
“跟我来,我三哥叫你过去。”
三哥,太子殿下?朝云忽然顿住了。
六皇子催促她:“快走啊,别磨蹭。”
朝云不敢违抗,跟着六皇子走了一段路,来到御花园旁边,一阵清幽的梅香扑面而来,浸润了雪水的梅花香让人沉醉其中。
朝云小心地跟在六皇子身后,冷空气冻得她鼻尖发红,六皇子带着她穿越梅林,梅花混着雪花落在肩上。
走过梅林,太子殿下一身白袍立在梅树下,他面前是一座高楼,巍峨壮丽,人登其上,可以俯瞰整个御花园的美景。
“朝云见过太子殿下。”
“免礼,请起,朝云姑娘,这是我效仿国公府招标的方式建造起来的摘星楼,三月之内即建造完成,花费仅是以往费用的一半。”
太子殿下满意地看着眼前的这座高楼,朝云称赞道:“太子殿下您见微知着、独具慧眼。”
太子殿下微微一笑,说:“你与我一同登楼看看。”
他迈步进去,朝云回头一看,六皇子不知道又跑哪玩去了,她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上去。
这摘星楼大概有现代楼房五六层楼的高度,每一层都是不同的风格,视野极佳,登到最高处,面前豁然开朗,寒风拂面,犹如御风而行。
赵徵羽的衣摆随风飘动,他一言不发,负手而立,目光深远地落在城墙之外,似乎看到了边塞之地。
朝云也沉默地站在他身后,她感觉得到赵徵羽是个志向远大的人。
“朝云姑娘,你喜欢这里吗?”
朝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揣摩着说:“朝云有些恐高。”
赵徵羽哈哈一笑,伸出手来:“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