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夜总是难熬的。
对大部分人来说。
闷热,潮湿。
像是困在一个开水裹湿的毛巾里。
但许正不认同。
因为他有两个侍女整晚不停的给他扇风。
床边还有个童子不停的给他床边添冰。
喝一口刚榨的甘蔗汁。
清爽。
今天还久违的活动了一番,更爽了。
就是可惜那鱼没吃到,不过不要紧,以后做了大官,想吃什么鱼吃不到。
嗯?风弱了。
许正一言不发,直接一脚踹在侍女身上。
强大的力量将侍女的小臂瞬间反方向折断。
“啊”
剧烈的疼痛让少女止不住的哀嚎起来。
“还敢叫”
许正一鞭子抽过去,但少女实在无法忍受这种疼痛,哀嚎仍未停止。
这下许正更加恼火,冷笑一声,站起身来,拿鞭子啪啪啪啪的就开始抽了起来。
直到把少女抽的奄奄一息。
“混蛋,弄脏了我的地毯,把她给我扔出去,别死在我房里。”
旁边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女人赶紧拽着少女一条腿,想拖出去。
“啪”
一鞭子打在她的背上,一条血痕紧接着在衣服上浮现。
“抬着出去,你也想弄脏我的地毯吗。”
女人强忍着痛,不敢叫,和书童一点一点的把少女背了出去。
“呼”许正把鞭子扔在一边,长呼一口气。
“爽”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的能从伤害别人中找到快乐。
他汲取这种快乐当做自己的精神食粮。
并且顺利养出心中的意。
听起来很扯,但他确实是这样晋升养气的。
读书人四个阶段,蕴意,养气,生神,天人合一。
他蕴意和养气走的都很顺,已经和老头子相差无几了。
没了侍女扇风,许正感觉空气开始沉闷潮湿起来。
考虑了一下,只好从书架上拿出一副扇子,展开后上面写着五个大字,心静自然凉。
将扇子往空中一抛,竟然立在空中,并不停旋转。
源源不断的凉风涌出,比刚才侍女扇的风有过之而无不及。
许正舒服的呻吟一声,躺下准备美美的睡一觉。
“吱嘎”门突然打开了。
一道苍老的人影慢悠悠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
许正睁眼看到来人,坐起身来。
“那丫鬟你怎么打成这个样子”
来人正是许克重,学院德高望重的二先生。
“她偷懒耍滑,我就给她一点教训,放心,明天我就让他们扔街上。”
“混账,丢街上不够丢脸吗,她偷懒就偷懒,你弄打断一只手就好了,弄得这么血腥,把我园林的风雅之气都弄乱了”
许克重大骂道“读书人要讲风雅,风雅懂吗”
“我这就出去处理掉”
许正被吵的头大,从墙上取下剑就往外走。
“不用去了,我已经命人把她拖到城外乱葬岗处理了,下次干净点,砍碎了喂鱼也比弄的乱糟糟强”
“好吧父亲,孩儿知错了”
这个错道的非常敷衍,但许克重没在意。
他老来得子,疼还来不及,怎么会真生气呢。
他就是想骂一顿展现一下为父的威严罢了。
如果真的严加管教,许正又怎么会是如今这副德行。
与他的纵容不无关系。
说完,许克重就想离开。
突然,一声尖啸。
剧烈气压震碎了窗纸。
两颗头颅从屋外撞破房门,狠狠击向许克重与许正。
“铜墙铁壁”“固若金汤”
两声厉喝。
那头颅撞到二人身上,竟没有掀起丝毫波澜,反倒是撞得稀巴烂。
“青竹?”许克重看向其中一颗头颅,那是他最省心的家丁,专门取了个风雅的名字。
所以哪怕撞得稀巴烂,还能认出来。
另一颗人头不认识,应该也是自己认识的人。
但这都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二人面色沉重的看向房间外。
刚刚的狂风带动起泥土,卷起漫天烟尘。
黑夜中什么也看不见。
“恍如白昼”“敌明我暗”
又是两句君子之言,烟雾瞬间明亮。
一道人影在漫天灰尘中清晰浮现。
而许家父子则是隐藏于黑暗中。
双方形势立刻逆转。
“箭如雨下”“土崩瓦解”
面前的土地瞬间崩裂,天空中一道道气箭落下。
那道人影被地势带动,身形一晃,躲闪不及之下,被几十根气箭瞬间穿透。
即使是这样,二人也没有任何松懈。
“一刀两段”“千刀万剐”
无形的气刃将人影腰斩之后,又被粉碎到渣都不剩。
一整套连击下来没有超过五秒,但来敌已经被彻底消灭。
见状,许正心神不由得有些松懈。
“欻”一刀利刃毫无阻碍的从他喉咙处穿出。
紧接着一个横切,噗嗤。
头颅顺势整个被切下。
血液直飞五尺。
许正的表情还带着微微笑意,和一分错愕。
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咕噜噜的滚到许克重脚下。
“正儿”
许克重低头一看,不由得发出一声惨叫。
“我要杀了你”
儿子的死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
“金刚不坏”“坚不可摧”“牢不可破”
“摧枯拉朽”“势如破竹”“箭如雨下”“山崩地裂”
许克重全身的气都在鼓荡,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许正的身体在这个攻击下被切到连渣子都不剩。
但许克重不在乎,儿子的命已经没了,身体完不完整又有什么用呢。
他不明白,二人防护之言从未解开,对方到底是怎么破开护盾的。
“就这么破开的”
身后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许克重汗毛竖立。
“移形换影”
原地留下一个假山,许克重的身形已经出现在院子角落里。
但来人的刀还是狠狠刺穿了那块假山。
就如同热刀切黄油,毫无阻碍
“啊”假山发出一声惨叫。
紧接着烟雾炸开。
出现在那里的竟然是本该和假山换位的许克重。
“还真是障眼法”
高诚本着有枣没枣打三杆子的想法。
没想到一击建功。
“恢复如初”许克重口吐鲜血,大声说道。
身为养气境,只要不是当场毙命,都能恢复过来。
伤口极速恢复。
但再次一刀。
“恢复如初”
一刀。
几刀下来,许克重再也没有恢复的力气,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问“你到底是谁,老夫一向与人为善,为何下此杀手”
“与人为善?要不是我刚刚看到被抬出去的侍女我真就信了”
“那也算人?”许克重仿佛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你是在拿老夫打趣吗?”
“我是屠夫,不爱打趣,爱杀猪”
手起,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