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高诚便早早收了铺子,准备回去拿两件像样的礼物,去拜访姐姐一家。
“诚哥儿,今天这么早收档啊”路旁挑水的老叟热情的向高诚打着招呼。
“嗨,好久没见姐姐了,今天打算去拜访一下姐夫姐姐他们,您先忙”
高诚同样笑着回道。
“这不巧了,我今天出去挑水,捞着两条鱼,好看的很,你等我送完水,跟我回去拿,送李大官人,保你有面子”
水叟立马腾出一只手,拉住高诚,示意对方等等自己。
“清水泉里的鱼,那还真得去看看,光听过没见过”
一听到清水泉里捞到的鱼,高诚眼睛也亮了,那可是稀罕物。
说到这里,高诚不顾老叟的推让,直接顺势接过老叟的水,背着快步往吉祥酒楼走去。
这挑水的老叟是他以前的邻居,不知道姓名,大家都叫他水叟,每天给城里的吉祥酒楼送水,城外的清水泉水质远近闻名的好,城里稍微讲究点的人家或者酒楼,都会雇人每天从外面挑水。
一担能挣两文,只要走十几里路。
老叟别看身体枯瘦,一天能挑十几担。
高诚以前看他辛苦,心生怜悯之情,改造了一个简易独轮车给他挑水用,想着能给他省不少力。
结果给收水的云中书院里的先生看到了,大骂奇技淫巧?,说老叟不思脚踏实地,竟用这粗鄙之物,玷污清水泉的清澈之水。
在那先生看来,这泉水就该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扛回来,偷懒耍滑,只会让泉水里多了几分淫邪之气。
这些先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句话直接结束了合作。
失去这份工作的老叟一度差点上吊自杀,因为那是他求生的活计。
还是高诚愧疚之下,给他介绍了吉祥酒楼这个新东家,对方出价高了半文,距离也更近一些。
不过哪怕是吉祥酒楼掌柜直言可以,老叟也再不敢用高诚的独轮车了,甚至畏之如虎,生怕再次惹到哪个尊贵的客人,因此而丢了工作。
对于高诚,水叟则只有感激,时不时送点泉水里捞到的虾蟹,这鱼还是第一次见。
常有人说清水泉里的鱼是有灵的,吃了可以清心明目。
高诚不信,但想试试。
常年杀猪的体格,自是不用多说。
加之宝箱里开出的天材地宝虽然不多,也偶有之,强身健体效果极佳。
那在水叟肩上有些吃力的担子,他抬起来仿佛轻若无物。
两人相识已久,水叟自是知道对方到底是怎样的变态体格,只是连连赞叹,但也没有太过惊讶。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往吉祥酒楼走去。
“说起来,好久没看到你姐姐了,自从她加入李家之后,想见一面是越发的难了”水叟有些感慨。
“嗨,别说是你的,就连我,姐姐也不让我常去探望,说是不然容易被人说闲话,大门大户的,里面门道也多”
李家高门大院,女眷避讳极多,特别是像高诚姐姐高燕儿这样穷苦人家嫁进来的,更是步步谨慎。
别说水叟,就算是高诚,也不是想见就见的。
“规矩多好啊,书院里的先生常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有规矩是好事,是好事”水叟对此非常赞同,仰头看向远处书院的方向,好似回忆起什么来。
高诚知道,他还是对于丢掉书院的工作耿耿于怀。
水叟是仰慕读书人的,他做了一辈子苦力,大字不认识几个,想学也找不到人教。
所以能给读书人送水喝,这是一件非常高兴的事。
能沾沾文曲星的仙气嘞,他过去经常这么说。
高诚步子大,走得快,哪怕是照顾水叟这个老人家,也很快就走到吉祥酒楼后门口。
“哟,高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等候的小二看到高诚,连忙走上前来接过扁担。
虽然对方年龄比高诚还要大,但是那声高爷叫的可真亲切。
“这不路上看到水叟了么,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就到你们家门口了”高诚糊弄道。
那清水泉的鱼虽不是多珍贵的东西,但它稀罕,所以他下意识路过不谈,不是他怕,只是不想给水叟找麻烦。
“高爷仁义,这水我去倒,您和水爷里面请,掌柜的可念叨你了”那小二是知道俩人关系的,赶忙夸赞一句。
“不用了,我还有事,你赶紧去倒吧,麻烦你了”高诚有事,哪有时间进去和那老油子扯皮。
他知道对方念叨什么,无非是想从他这里多弄点高氏香猪猪肉的份额。
小二只是提一嘴,见他拒绝,便抬着水往回走,只是走到半路,又好似想起了什么,把水放下,噔噔噔往回跑了过来。
“水爷水爷,我刚想起来,那遭瘟的刘猴子来找过你,说是想跟你讨个物件,不知道是什么,你这几天可小心着点。”
“刘猴子”水叟皱起眉来,他知道对方是谁,高诚也知道。
也是他们之前的邻居,有些名声,恶名。
坑蒙拐骗,吃喝嫖赌,人有的坏毛病他都占全了。
以前平日里没少从他们这里打秋风。
“坏了,他是惦记上那两条鱼了”思索片刻,水叟脸色大变,拉着高诚就想往回走。
“我早晨回城的时候见到过他,他应该是瞄到了”
路上,水叟一边小跑一边解释。
“嗨,别急,他捞去就捞去吧,我一会再挑个礼物就是”高诚倒不在意,那鱼就是图个稀罕,他不信真能有那些奇效,否则附近的人不得把清水泉整个反过来。
“那鱼珍贵,我把它放在里屋,和我棺材本放一块了”水叟急的快哭出来了。
“啊?”高诚脸色大惊。
接着搂起水叟的腰,提着就往他家里跑去。
大步流星,全力奔跑下,如同一匹奔驰的野马,快速从人群中穿梭。
“慢,慢,慢点”速度太快,水叟在高诚手中,有些眼花缭乱,惊恐地喊停。
高诚听到,手一翻,换了个姿势,将水叟扛在肩上。
一步跃起,直接翻入一户人家的院墙之内,然后快走两步,手一扒,又从院子里翻了出来。
这可害苦了水叟,晃得他头晕目眩,忍不住发出干呕声“呕”
突然,水叟觉得那棺材本也没那么重要了,因为他好像立马要进棺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