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鱼,带一丝银,是刚从银品晋升而来,效力大打折扣,只比正常银品强一点。
带一丝白,是准备晋升白品,这时候内在营养大量消耗,提升本质,但还没到反哺的时候,效力会比金品要弱一些。
只有纯金才是上上品。
数十年一见的金品灵鱼,十几年的寿命,所有人的呼吸都变沉重了。
“唉,幸好幸好,不是白品,否则在下只能奏请天官,万里献宝,送往皇宫了”
那县令大人捋了捋胡子,感慨道。
清水泉白鱼,鱼中仙品,滋味极鲜美。
对于京城里的大人来说,也是一道不错的美味。
“在,在哪”一个财主打扮的激动地问道。
其他人没说话,但是眼神中透露出的火焰,快要把李高林烧穿。
强身健体,开窍养气他们都不在乎,那些也有别的方法解决。
唯有这十几年寿命。
没有一个人能拒绝。
“我已经命人烹制好了,话不多说,上菜”
李高林见气氛到位,不再拖延。
立马安排下人开始上菜。
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两朵金光灿灿的鱼肉组成的花,鱼肉内部也是金灿灿的,通体纯金不光是外表。
“竟然是鱼脍,灵鱼最好最鲜美的吃法,”
“灵鱼肉嫩,且要在极短时间内处理完毕,这对刀工考验极高,几十年的老厨子,都未必能做的好”
“一条鱼出不了这么多肉吧,难道是两条”
“竟然是一下得到两条清水泉金鱼,李家真是福缘深厚啊”
众人连连恭维,鱼片每片大小均匀,每条鱼都切出来六十片。
在座的不过三四十人,加上李家本家人,也足够分配了。
当然不止这道菜,还有好多其他菜作为陪衬。
虽然一片鱼肉就足够这些人吃个半饱,但是这些富人排场还是要的。
每人只上一片鱼肉,不够丢人的。
很快宾主尽欢。
这时,李望山快步走出,来到李高林身边。
“郡城里的几位大人已经走了”
李高林听完点点头,笑眯眯的回应。
“好,这趟你的还有青云的前途稳了,望山啊,你这媳妇是有福之人,旺你,以后多和她娘家来往”
李青云,李家长子长孙,今年年近三十,在郡城里当一个小官。
李高林今天当然不是只请了云中县这个小地方的几个人。
还飞鸽传书,通知郡城里当官的李青云,请了几位在郡城里都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给高诚谋前途,县里人就能解决,但是望山和青云的前途在郡里,在庙堂。
实际上,高诚一条鱼,片出了九九八十一片。
两片留给高诚,剩下四十片,全是给几个大人物品尝。
高燕儿也在席中,无需另外安排。
还有大鱼头两个,内脏鱼鳔若干。
只是那都是极鲜美的物件,是供应给大人物的。
十几年寿命稀奇,但是大人物们想要得到类似作用的,也不是难事,而这鲜美的滋味,却是难得一尝。
几个老饕听到之后,立刻调用万金难寻的异兽马车,几个时辰就到了云中县。
“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就是今天我们李家的功臣,李望山,是他福缘深厚,弄到了这两条鱼”
一时间,恭维声又是四起。
至于高诚,将两片鱼生包好,然后又提起一个大食盒,里面有酒有肉,然后悄悄离开了李府。
处理两条灵鱼所获得宝箱,已经存于灵魂中不可知之地。
那宝箱如果不开,就会一直存于他的脑中。
李府人多眼杂,自然不能在这里开。
不过在开宝箱前,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出了李府,那闹哄哄的声音变得非常微弱。
夜晚的冷风轻轻吹过,让高诚感到一阵神清气爽。
虽然只是两条小小的鱼儿,但得到的两个宝箱,比以往见到的都要大,要豪华。
那是生命本质的不同。
这让高诚有些沉寂的心再一次活跃起来。
这次肯定能开出好东西。
正想着,高诚来到了一条街外的小巷中。
水叟新租的房子就在这里。
他没有买,觉得自己本身岁月无多,无需费这个事。
二是钱如果买了房,就不剩多少了,还得过苦哈哈的日子。
赚了这个钱,水叟就是准备好好享受一番,然后痛痛快快的离开。
不过水叟可能要失算了,吃了这鱼片,他又能多活十几年,到时候人没死,钱花光了。
想想都觉得有趣,就是不知道他吃没吃,别一会吃不下了。
没错,他得知鱼的效用之后,就决定给水叟也留一片。
虽然已经钱货两清,但是只给了水叟区区几百两银子,赚这么大便宜,属实有点心里过不去。
这本是他的福缘,全让县里的富人们享受了。
来到门前,高诚有些皱着眉头看着敞开的大门。
嗯,水叟住在新房里是不是得意忘形了,怎么门都不关。
城中心虽然有捕快巡逻,但也没有那么安全啊。
这老小子也太不谨慎了。
想着警告一下水叟,高诚迈步往里一走,瞬间脸色大变。
血腥味。
他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而且里屋的房门也是敞开的,院子里乱糟糟。
作为屠夫,他对血腥味是极为敏感的,能轻易分辨出,这不是畜生的血腥味。
不是畜生的,那就是人的了。
高诚大步向前,三步并两步,就看到屋内一片狼藉,新置办的家具被砸的一干二净。
上好的被褥被剪得七零八碎。
而才几个时辰不见的水叟,四肢均反常的扭曲,平躺在地上,嘴里冒着血泡。
枯瘦的躯体上布满了鞭痕。
“诚,噗,诚哥儿”水叟此时意识已经有些不清楚,眼前恍恍惚惚出现一个熟悉的人。
“别说话,吃下它”高诚面无表情,取出一片鱼脍,这玩意能强身健体,想来对恢复伤势有奇效。
撕开荷叶,取出鱼脍,却怎么也塞不进水叟的嘴里。
每次塞进去。都会被血水顶出。
“鱼,我,鱼卖亏了,嘿,嘿”水叟,断断续续嘟嘟囔囔的仿佛自言自语。
“就两条鱼,两条,好值钱”
水叟的气息渐渐弱了下去,高诚在一旁,无力的看着。
血从口中溢出,不光是嘴,鼻孔,眼睛,都开始往外溢血。
那血鲜红鲜红的,在夜晚看着,一片一片,像是一团团火焰。
那火在水叟脸上。
也在高诚的心里。
“是啊,就两条鱼的事,好值钱啊”高诚随手将价值千金的鱼片扔在地上。
“竟然能值一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