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算不得灼热,昨晚刚下过暴风雪地面白雪堆积严重一直没过了膝盖。
芷煌被清葛的搀扶着身子来到帐篷外,顺着悬崖向下走去,飞行着的扫描仪突的停了下来环绕汀月寒开始旋转。
显示屏投放,女巫准备的惊喜圈着个红圈。
“切,真烦人……”汀月寒已经没有心情陪那个疯女人玩了,他现在的心情就像是火山,随时可能爆炸。
“殿下,我们……要去看看吗?”
“你想看自己去看,我可不感兴趣。”
“可是……万一有什么……”盛凡士还是想坚持。
汀月寒不理他,牵着季蕤继续往山下走,他要是想送死就去,自己可不想陪他胡闹。
宝石被抛了几抛,女巫的手白嫩好看,长发被束在脑后,欣赏着自己镜中的漂亮脸蛋。
灼烧感突兀的传来,由颧骨向上蔓延,皮肤的边缘卷翘起来,乌黑色的斑块歪歪扭扭的长在脸侧蔓延,就像是一滴墨水滴在了纯白的纸张上,越涂抹,晕染的面积便越大。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脸!啊啊啊啊!”
指甲开始剐蹭着自己的脸皮,一条条血丝绽现开来,她摇晃着身子从轮椅上摔下来。
“老大,怎么了?”旁边的保镖担忧的去搀扶她被女巫没有好奇的甩开手:“滚开!别碰我!”
她恨的几乎要将牙咬碎,声线颤抖着吩咐起保镖:“去……去,我……我要换脸我要换脸。”
她抓着轮椅的扶手想要上去,可是缺失的下肢使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大张开嘴巴喘息:“不要……我的脸,我的脸。”
脖颈呈现横向伤痕开始一点一点的崩裂摔落下来。
她死了……睁着不甘的眼睛,死了。
保镖也被这一场面吓到了,惊恐的后退,慌不择乱的打开通讯仪通知总部。
盛凡士最后还是决定独自去往了通讯仪上全画的地点。
芷煌昨晚喝过了药,身子骨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对清葛的担忧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汀月寒突然抓起一把雪在手里捏了捏,趁其不备就打在了季蕤身上。
季蕤拍了拍肩头上留下的雪渣,拉过汀月寒的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看看,手都冻红了,我给你暖暖手好不好呀?”
汀月寒顺着他握紧自己的手,暖暖的很安心。
如蜂潮般的子弹射击而来,季蕤淡淡的抬起手,冰霜即刻就凝聚成了屏障。
汀月寒朝季蕤贴近了些,虚弱的依靠在季蕤身上。
黑色身影如蚁群般家密密麻麻的从白雪中现行,黑洞洞的枪口和炸弹对准了他们。这是未完全开发的雪山,自然不存在监视器以及人员驻守,若是想在这里杀死他们……
清葛和芷煌也纷纷做好防御姿态。
青年面戴半脸面具,狐狸眼眯成了一条缝:“月月,如果你加入我们,哥哥可以不杀你的。”
汀月寒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不顾旁边两人震惊的眼神迈出几步上前:“哥哥,你为什么这么自信啊?”
綦明安从高处翻下来,站到他面前,凑近了,热气突出混杂着酒精味和烟味,汀月寒被这个味道恶心的皱眉,寒光闪过,冰锥抵在綦明安的脖颈上开始往里面刺进去。
“月月,别急别急啊。”綦明安轻轻握住汀月寒的手腕,一枚怀表出现在面前。
那个怀表既是和送他的生日礼物长得如出一辙。
淡淡的迷香涌入鼻腔。
【那个味道就类似于夏天的汽车里的皮革味夹杂汽油味和香水味(=tェt=)就是晕车人闻到那个味道。】
一阵反胃感传来,汀月寒的视线开始模糊,蓝色腥甜的血液从嘴中吐出。
“你……”汀月寒的瞳孔不可思议的睁大,挥开面前綦明安的钳制,双腿发软朝后跌去。
“小殿下!”季蕤揽住他的腰将人护在怀中。
清葛和芷煌挡在他们的面前开始进攻。
綦明不急不缓的朝后移动,抬手便挡住了他们不足以正眼去瞧的神力。
“季蕤,你怎么不动手啊?是怕暴露吗?”綦明安的声音戏谑看向季蕤“真的以为吃几个灵魂你的毒就可以解了吧。”
银蓝色的数码漂浮显示屏中映照出了休息室那晚的录像。
在人面熊以及屠夫冲进来的刹那,季蕤举高手臂,一击击下。
红的血液流淌成河流,如地狱一望无尽归于死亡的彼岸花。
录像中的季蕤,皮肤黑灰,紫色裂纹纵横交错,嘴角诡异的咧开至耳边,脖子长长的伸出扭曲双眼空洞充盈血丝。
抬头的刹那,录像就被一片雪花代替。
“你也不想这个录像流传开来,也不想月月毒发身亡吧。”
众人开始上前,即刻将他们制服。
因为毒药的缘故汀月寒此时使不上一点力气任由他们钳制住自己的双手。
季蕤担忧汀月寒的情况只得听从命令。
令綦明安惊讶的是芷煌和清葛好奇的问他们:“小朋友,你们为什么不怕?你们的队友可是一个怪物。”
话落,子弹就穿透了他们脑袋,两人齐齐倒下,血液从身下流淌出来。
“傻子。”汀月寒骂了一声,三两下挣脱开束缚。
金色的时钟显现,指针拨转倒退时间,原本倒地不起的二人奇迹似的复活。
綦明安:“你不是中毒了吗?!”
汀月寒:“中的又不是你们下的毒,你忘了乖乖是干什么的了吗?綦明安。”
他如疾风之刃转瞬来到綦明安身后,黝黑如深渊巨口的虫洞吞噬两人。
綦明安的眼前陷入一片的漆黑伸手不可见五指。
锁链锁住他的四肢开始拖拽,皮肉被勒出鲜血,对他失望的德伦卡捷、利用他的达艾伦、殴打他的季蕤和与他渐行渐远的汀月寒。
“不要……不要……不要……”
与其肉体上的折磨,精神上的折磨才是最崩溃的。
不管不顾这个发癫发疯叫唤的家伙,汀月寒抹了抹嘴角的血液,刚才把时间倒流,消耗神力自然不算少。
外面的人群被全数解决,汀月寒“柔若无骨”的窝进季蕤怀里语气虚弱:“刚才把我吓死了,乖乖~”
季蕤低头去吻他,甜蜜蜜的黏在一起。
芷煌和清葛站在一旁脸上没有别的表情。
“刚才看见的录像都忘掉吧,至于到时候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们都清楚的很。”
两人如被数据编码接受主人的指令后毕恭毕敬的行礼发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