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殿下,外面的那个家伙一直想要杀了我。”季蕤将汀月寒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抚摸“我现在的样子就是拜他所赐。我是个怪物,最终也无法获得这个世界的包容,但,我只是希望可以陪伴在你的身边罢了,为什么他们都想拆散我们呢?”
话在此刻停下,恰到好处的,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
汀月寒心疼的替他抹着泪,将季蕤抱紧怀中:“不会的,不会有谁伤害你的。”
盛凡士四肢僵硬的站在门口,他的头诡异不受控制的扭过去,四肢也开始了动作。
他只能看见一个银色的背影人,他跟随在那人的身后来到了一间房间。
他屏住呼吸蹲在钢琴旁,看着面前的人。
夜银的手指已经焦黑碳化,手指敲击在白色的琴键上都会留下一个漆黑的指纹。
曲子变调的旋律从琴键里渗出来,掺杂着刺啦难听的声音形成了和谐又不规律的合奏。
“夜银,你带我来是想干什么?”
夜银将手举到他的面前展示,五指已经焦黑,丑陋不堪。
他重新戴好手套,木楞的看着盛凡士:“我也是被殿下救的。”
盛凡士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想要上前质问却根本移动不了分毫。
“只有真正有价值的人才配活下来。”
落下这句话,他瞬间来到盛凡士面前,钳制住他的脖子如抓着一只死鸡一样走到了钢琴旁。
盛凡士被强硬的放到座椅上,手指开始敲击琴键,盛凡士根本不明白夜银到底要干什么。
曲调愈发诡异起来,火焰缓慢攀上了钢琴。
火焰越烧越旺,他的手指已经出现了烫伤却根本无法停下,殷红的血液从指间流下沾染在琴键上。
全身的器官被刺穿,他不可思议的大睁双眼,眼前的一切都变为红色。
夜银冷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找出真正的秘密,你就可以出来了。”
眼前的红色触目惊心,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汀月寒的脸凑近了他,瞳孔黯淡无光不知道是在看什么,随即松开他走向了身后怪物。
他依偎在怪物的怀中,脑袋搭着怪物。
棠浣离和朋友说笑着经过,盛凡士想上手去抓她却穿过了她的身体。
綦明安坐在沙发上翻着手中的相册。
这里的一切都好像是没有他的存在。
“秘密……到底是什么,是什么?”他开始翻找这里所有的东西。
血液从指间滴落,分明也是红色,却异常的明显耀眼。
如同在漆黑的夜中找到了回家的引路星。
他隔开了手心,血液渗出,他将自己的血液涂抹在所见的物体上,所被血液沾染的血液皆变得立体显眼。
一个木盒摔落在脚边,上面紧紧上着一个锁,脑海中的文字炸响,不停重复一句话。
——打开它,打开它。
他开始抠那个盒子的缝隙,指甲渗出了血也没有察觉。
盒子被强行拆开,几张照片掉了出来。
那是白发少年和一个青年的合照。
少年全体通白在这个满是红色的世界里异常显眼,旁边的青年皮肤大面积烧伤却仍可以看清楚曾经的样貌清俊。
巴掌大小的笔记本也已经出现了氧化的征兆,纸面泛黄,稍稍用力就碎成了渣。
清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星际465世纪6纪。
我的爱人快要死了 他们想要杀了我的爱人。他们说我的爱人是实验的最好载体,他们拿我威胁爱人服从他们。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爱人就不会中了他们的圈套。他们都是被我们救过的人,为什么,为什么要伤害我们。
——爱人死了,为了我。可他们没有追循诺言放了我,我被带进了一个实验室内,他们说要将我打造成一个全新的实验载体。
——我看见了一个和我一样的男人,他们说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季蕤,我只是一个怪物。一个贪得无厌的怪物。
盛凡士看完这少之又少的文字,不可思议的去看那几张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和汀月寒足足有7分相像,他们的眉眼,笑起来的样子,他就是汀月寒。
那么,日记的主人,就只能是那个怪物。
手中的照片开始消散,眼前的色彩开始恢复正常。
阳光透过窗纱洒进房间,地板上的影子也逐渐拉长。
钢琴室的门被推开,他抬起了头,对上了汀月寒疑惑的视线。
“盛凡士,你为什么会来我家?还有,你哭什么?”汀月寒蹲下了身子,用手帕把他脸上的泪水擦干净“脏死了,你是不是去泥坑滚过了?”
盛凡士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痕已经消失了,但仍旧沾满土灰。
盛凡士:“殿下,你不记得了?”
汀月寒:“什么?”
盛凡士顿了顿,换了一个说辞:“我是说芷煌让我今天来找你的事,他把钥匙给我让我先来,他没有和你说吗?”
汀月寒摇了摇头:“没有。”
盛凡士挠了挠脑袋,想要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那我先失陪了。”
“不留下吃点东西?”季蕤抱胸站在门口,浅笑着看他。
“不,不了,我着急回去做功课呢,先失陪了,真是抱歉。”
望着那慌乱的背影,汀月寒将手帕扔进垃圾桶里厌恶的表情丝毫不加掩饰。
“小殿下,你觉得他中套了吗?”
“就他的那脑回路,能想出来什么花样?”汀月寒嘲笑道,银色的蝴蝶落到了他的肩头,汀月寒用手指轻轻在他翅膀上戳了戳“小家伙,做的不错。”
季蕤抱起汀月寒,带着人回到了卧室里。
汀月寒怀里抱着枕头,季蕤帮他把头发扎好。
汀月寒突然抬头道:“乖乖,他真的他好蠢啊。”
季蕤温柔的问道:“那小殿下你还记得关于他的事吗?”
汀月寒摇了摇头:“不记得了,我是不是又忘事了啊?”
季蕤将他抱进怀里安慰道:“没事的小殿下,我会陪着你的。有些记忆,忘了,也许是更好的选择。”
“好,只要有你陪着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