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之后,汀月寒就搬来了和季蕤同住。
屋里的东西都变成了双份,在稀里糊涂间就开始了同居。
除了有些事情以外,汀月寒就几乎不怎么主动聊天,季蕤却像打了鸡血,一天到晚嘴巴像是安了个机关枪,叨叨不停。
“月月宝贝,你为什么会来找我啊?”季蕤眨巴着眼睛问道。
汀月寒瞥了他一眼,抬起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道:“看看你这个家伙故意透露自己的地址是想干什么。”
季蕤扭扭捏捏道:“我想看看你会不会来找我。”
季蕤用脸去蹭他的手心,像只求摸摸的大狗狗。
季蕤不太明白汀月寒这次改变身份信息,成为杰特的学生是为了什么。
不过仔细想,也没有人会把一个无父无母的白血病少年和被众星捧月的救世主联系在一起。
根据他目前调查出的结果,汀月寒当初是被德伦卡捷当做实验载体领养。
他对种族间的战争和皇室的爱恨纠葛不感兴趣,只是从神族皇室的野心来讲,如果战争得到缓解,汀月寒作为那个实验载体,以他一人的命换上千万民族的命,简直不要太划算了。
想到这儿,他心疼的凑近汀月寒去亲他,却被汀月寒轻轻推开:“注意一下,现在是大白天。我前几天被你折腾的还没有好。”
“不欺负你~就亲亲~”季蕤扑倒他,按住他狂亲猛亲。
“松开了。”汀月寒推开他的脑袋,不悦的看他。
季蕤吐了吐舌头,抱紧他搂在怀里不撒手。
传闻中那被奉为救世主的少年拥有一头金发,鸳鸯眼看谁都温柔似水。
少年徘徊于不同的平行世界中,他既带来了生,又带来了无尽的黑暗,季蕤就偷偷跟着他,他对这个少年很好奇。
汀月寒杀过他几次,但每次杀了,不出三天怪物就再次出现,跟个杀不死的小强似的,天天跟在他的身后。
那怪物傻呵呵的,汀月寒懒得搭理他,就默认了自己身后多了只小狗。
他到哪儿小狗就到哪儿。
小狗每次看见他就面红耳赤,扭扭捏捏,汀月寒有些无语,又有些想笑,真不知道这个大自己几百轮的怪物想干什么。
“所以你从那时候就开始喜欢我了吗?”汀月寒抬起头问他。
季蕤惊讶道:“不会吧,你才知道。”
汀月寒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心虚,别扭的躲过了视线:“我以为你想吃我。”
季蕤:委屈点jpg.
季蕤的脸被汀月寒捏的有些疼,不过也没有抱怨一句,二人就这么平平常常的过了半月有余。
北区的头儿多了个俊媳妇的事儿算是在巴得威传了个开,当初被汀月寒下了面子的那些团伙也把火力集中到了东区。
季蕤自打用了耀溪元的身体之后行事就愈发小心了些,只得晚上一人的之后随机抓几个倒霉蛋吃。
上次尝到汀月寒血的甜头时季蕤就迷上了那个味道。
仅仅一口血液里的能量是他吃好几个灵魂才能媲美的,再加上这边罪恶最重的那几个家伙都被他吃完了,剩下的小鱼小虾压根没什么吸引他味觉的地方。
他俯下身子,咬住了汀月寒脖子处的动脉。
汀月寒被他按住双手,膝盖微微曲起抵住季蕤庞大的身躯,防止对方直接压死他。
“我要回去了。”汀月寒淡淡道“你要一块儿吗?”
季蕤抬起脑袋,不解的看他。
汀月寒耐心解释道:“那个老东西死后我的能力一大半被封印暂时用不了,现在还是德伦卡捷名义上的养子,出来这么久再不回去就要被怀疑了。”
季蕤却问道:“那你回去了会死吗?”
汀月寒勾起嘴角,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露出白花花的牙齿。
“死不了,顶多昏迷个十几年。怎么?你不会真的因为这十几天的相处就对我死心塌地了吧。”汀月寒调侃他,因为双手被按着动不了,只得示意季蕤凑近了去亲他。
“我本来就喜欢你。”季蕤开心的把眼睛眯成一条缝,让汀月寒亲。
汀月寒:“那你到时候要听我的命令,知道了吗?”
“好~”
海浪激荡翻滚,战争愈演愈烈,已经逼近巴得威。
远方的空中炸开花火,伴随滚滚浓烟大批次如毒气般朝天空奔涌而去,爆炸带来的余波导致地面都颤抖起来。
窗台上有盆汀月寒养的小多肉,若不是季蕤眼疾手快,余震就把小多肉从窗台震下去了。
汀月寒不悦的撇了撇嘴,接过小多肉摆到茶几上,吐槽道:“要打就好好的当面对质,非要搞得一切都鸡犬不宁的。”
季蕤从背后搂住他,脑袋搭在汀月寒的肩头,轻轻蹭了蹭他,唇瓣蹭过皮肤带来一阵瘙痒。
“不会吧 你精力这么充沛的吗?”汀月寒的身子瑟缩了一下,季蕤上瘾时简直就和一只野兽没了区别 啥也不听,只是一味的把他折腾到昏过去。
“不可以吗~”
季蕤的声音委屈巴巴,如果忽略抵在汀月寒腰间的“枪”的话,他现在一定很可怜。
“你可不可以克制一下?”
“不嘛~不嘛~”
屋外的门铃被按响,汀月寒终于得住空隙从季蕤怀里,凑近门口去看,猫眼外,一个瘦弱的男孩胆怯的幻视四周,手慌忙的去按向门铃,仿佛身后有着洪水猛兽。
见按门铃不管用,他索性开始用手拍门撞门,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
缓缓的,几个庞大的身影遮挡在了男孩头顶,男孩没有发出声音,像拖死狗般被男人拖走。
那身着隔离服的高大身影缓慢转头,眼白凸出,黑色的铜仁眯成一条细缝,隔着数米的距离和猫眼,仿佛与汀月寒对视。
他在无声的宣告:我,会抓住你的。
汀月寒朝后退了一步,抬起头,对上了季蕤审视担忧的视线。
“发生什么了?”季蕤抱起他问道。
汀月寒摇了摇头,抿着唇开口抬眸道:“他们找来了……”
季蕤抱着汀月寒朝猫眼靠近,冰冷的钢筋头部削的尖锐,径直捅破那脆弱的玻璃朝面门刺来。
季蕤侧头微微躲过,握住钢筋的一头瞬间发力将钢筋握断成两节。
腰间的大手瞬间发力收紧,季蕤淡定的打开了门锁,三双眼睛齐齐看向他。
他们的目光十分不善在二人之间来回切换,主要是他们的姿势的确容易引人误会,怀疑他们的关系。
汀月寒从季蕤的怀中撤出,朝后退了一步,笑脸盈盈的欣赏着他们接下来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