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王孬蛋家离开后,张大龙便往自己家走去。路过大爷和三叔家时,他瞧见大爷家大门紧锁,便径直去了三叔家,没想到三叔家也锁着门。一看这情形,张大龙就知道他俩已经去了自己家。
冬日的暮色沉沉,张大龙背对着天边如雪的残阳,自西向东往自己家走去 。
快到家门口时,就听见“汪汪”的狗叫声,那是大白和小白。
前世张大龙养过金毛这种宠物狗,却从没养过守山犬。
今天下午从黑市回来时,青青一路上都亲昵地挨着这两只大狗。
在拖拉机上,两只大狗把青青夹在中间,一看就知道它们相处得极为融洽。
回来卸东西的时候,还是九凤亲自牵着它们送到狗窝的。
张大龙一回来就又是去这家又是去那家找人,之后又去了王孬蛋家,一直没顾得上看这两只狗。
所以他一进家门,就直奔被拴在狗窝旁石墩子上的两只狗。
张大龙刚一靠近,两只大狗就兴奋地蹦起来,前爪使劲扒拉着他,尾巴摇得像拨浪鼓。这两条守山犬一公一母,全身雪白,毛色纯净没有一丝杂色。
从原主的记忆里,张大龙得知它们的父亲是一种叫蒙古狼的野狼,这种狼常在他们这一带出没。
蒙古狼体型矫健,擅长奔跑,耐力十足。它们通常以群体为单位活动,有着很强的领地意识,极为聪明,捕猎时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受父亲基因的影响,大白和小白继承了不少优秀特质。虽是家养,但警觉性很强,平常只要有陌生人靠近,它们就会立刻发出洪亮的叫声示警。
它们性格温顺又活泼,和家里人都很亲近,尤其是青青,总爱一左一右地跟在她身后,像两个忠诚的卫士。
自从半年前原主张大龙把大白和小白借给刘黑子去看守黑市后,这是它们第一次回家,两只狗子兴奋得上蹿下跳。
径直走到它们身边。大白和小白瞬间扑上来,直立起身子,把前爪搭在张大龙身上。张大龙伸出双手稳稳抱住它们的脖子,把脸凑过去让它们闻,又亲昵地互相蹭了蹭。
这时,张大龙看了看狗食盆,里面只有一点水,啥吃的都没有,便高声喊道:“九凤!”正在厨房帮忙做饭的九凤听到喊声,赶忙从厨房里探出脑袋,脆生生地回应:“哥,咋啦?”
“把咱家的熊肉,还有上次那老虎崽子肉拿出来点,给咱家两只狗加加餐。”
“好嘞,哥,
多弄点啊。”
“知道了。
”张大龙又揉了揉两只狗的头,这才转身往堂屋走去。
走进堂屋,就见大爷和三叔正坐在那儿喝茶。青青依偎在大爷身边,手里拿着万花筒,兴奋地递给大爷,嚷嚷着:“大爷,你快看看,可好看啦!
”大爷接过万花筒,眯着眼,把眼睛凑到万花筒的小孔上,一边看一边逗青青:“哟,还真是,这里边都是啥画呀,花花绿绿的,晃得我眼都花啦!”
青青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小手说:“大爷,你再仔细看看嘛,可好玩啦!”
看见张大龙撩开门帘进来,青青跟一股风一样跑到张大龙身边。张大龙一把将她抱起来,往上颠了颠。
这段日子家里吃得好,小孩子又爱跑爱闹,青青更是顿顿不缺麦乳精、饼干这些零食,还有肉吃。
这么一来,她最少也长了十来斤肉,如今脸上肉嘟嘟的,抱在手里沉甸甸的,和张大龙刚穿越过来那会截然不同。
那时的青青瘦得可怜,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跑,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现在都快成小胖墩了。
张大龙颠着怀里的青青,嘴上念叨:“以后少吃点啊,可不能再这么吃啦。”
“才不要呢,哥,我还轻得很。”青青不乐意地嘟囔,“我和胖丫玩撞拐的时候,胖丫一下子就把我撞倒了。”
说起这撞拐,是这个时期孩子们常玩的游戏。大家单腿站立,另一条腿弯曲,用手扳住脚腕,形成一个“拐”的形状,然后单脚蹦着去撞对方,谁先双脚落地或者被撞倒就算输。
胖丫是村里张贵宾家的独生女。张贵宾在北方煤矿当工人,在那个年头,煤矿工人的工资比普通工人高出一半,家境自然宽裕些。
胖丫又是家里的宝贝疙瘩,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疼她,吃得好,长得胖乎乎的。青青和她玩撞拐,可不就像拿鸡蛋碰石头嘛。
“行行行,你吃吧,哥能供得起你。”张大龙笑着把青青放下,心里想着小孩子本就吃得多、精力旺盛爱跑跳,大不了以后再帮她减肥。
反正青青是自己最小的妹妹,只要她吃得开心,随她去好了。他拍了拍青青的屁股,说道:“去吧,去看电视,我和大爷三叔说会儿话。”
青青听了,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鹿,朝着正在看电视的英子跑去。英子正坐在小马扎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视,看得入神,冷不防被青青这一扑,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英子可不会对青青客气,一把拉过青青,在她屁股上“啪啪”打了几巴掌,嘴里嗔怪道:“老实点行不行!”
哥,“英子她打我屁股啊!”青青扯着嗓子喊。
“你现在连姐都不叫了,敢叫我英子,看我不收拾你!”英子作势又在青青屁股上打了两巴掌。青青穿着厚厚的棉裤,自然不觉得疼,一边扭动着身子,一边嘟囔:“你就知道打我,我下次不跟你玩了!”
“你还敢嘴硬!”英子眼睛一瞪,作势还要再打,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青青也不怕,笑嘻嘻地往英子怀里钻,两只小手还不停地挠着英子的痒痒。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闹成一团,清脆的笑声在屋子里回荡。
张大龙也不管她俩而是拿起暖壶,给大爷和三叔的杯里添了点水。大爷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开口问道:“大龙啊,去城里给你二姐、三姐的信送到了没?”
“送到了,大爷。”张大龙连忙回答。接着,他坐正身子,认真地说道:“大爷、三叔,我打算今天晚上请客,把村支书和村长都请来。
想让他们帮忙,明天把村里的小学校拾掇出来。再找几个人在学校盘上几个炉子,这天儿冷,没炉子可不行。而且后天我要去市里拉货,要是技术员跟着来,还得安排他在学校宿舍住上一两宿。”
大爷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然后说道:“还得把学校宿舍啥的打扫打扫。”
三叔听了,思索片刻后说:“那行,明天咱两家人都去。盘炉子的事儿,不用再找人了,我和你大爷哥俩就能干,这点活我俩能搞定。”
爷仨又聊了一会儿,张大龙便带着大爷和三叔来到里屋。他指着地上的茅台箱子,一脸神秘地说:“大爷、三叔,看看这是啥?”
大爷和三叔凑近一看,顿时吃了一惊。“哟,咋来这么多茅台!”大爷惊叹道。
都是 张大龙笑着问:“大爷三叔,一会儿吃饭,咱是喝茅台,还是金州大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