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牵着狗从庄子西边进山,一头扎进小树林。
张大龙和王小虎查看起兔子套,算算有一两天没来,套子里又多了两只兔子,早冻得硬邦邦的,跟石头似的。
王小虎手脚麻利,弯腰捡起兔子。
张大龙扫了眼四周,从兜里掏出麻绳,对王小虎说:“把兔子拴好,挂到那棵歪脖子树上,返程时再取,省得背着累赘。”王小虎依言照做。
随后,两人带着大白和小白往山上走去。一进山,大白和小白像挣脱束缚的野马,兴奋得汪汪直叫,拴着的绳索被绷得紧紧的,身子使劲往前挣。
张大龙见状,解开它们的绳索:“去!撒欢跑!”两只狗先是在原地嗅来嗅去,鼻子不停地抖动,随后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张大龙深吸一口气,吹出一声尖锐响亮的口哨。大白听到口哨声,立马停下脚步,脑袋一扭,望向张大龙。
张大龙又吹出一连串口哨,大白领会指令,朝着左侧山坡奔去;小白则箭一般向前方冲去。
两只狗一左一右,配合默契。这用口哨指挥狗的本事,这是张大龙从原主记忆里继承来的。原主自小跟着爷爷、大伯在老林子里穿梭,这些技能早已刻进骨子里,如今被张大龙运用得得心应手。
张大龙和王小虎沿着蜿蜒崎岖的山路前行,走了四五里地。
突然,大白停住脚步,鼻子紧贴地面,不停地抽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张大龙和王小虎瞬间警觉,放慢脚步,蹑手蹑脚地靠近。
大白又往前试探几步,猛地加快速度,朝着前方灌木丛冲去。小白也察觉到异样,从另一侧迂回包抄。
“有情况!”张大龙压低声音,朝王小虎打了个手势。王小虎心领神会,迅速把枪从肩膀上卸下来。两人端着猎枪,屏气敛息,小心翼翼地跟在狗后面。
两人又沿着山路往前走了一百多米,前方出现一个坡度较大的小山坡,坡下是一片松树林。刚登上坡顶,张大龙就听见大白和小白此起彼伏的汪汪叫声。凭借原主留下的丰富经验,他一听就知道,狗发现猎物了。
张大龙和王小虎赶忙紧跑几步,登上坡顶往下一看,好家伙,大白和小白正对着一个野猪家族狂吠。
这个家族里由一头身形壮硕的大野猪、两头母猪,还有三四只半大猪组成。这些野猪獠牙外露,鬃毛竖起,和两只狗对峙着,气氛剑拔弩张。
张大龙迅速思索一番,这么多野猪,就算打死了,他们两人也难以弄回去,还可能让狗受伤。
于是,他先吹了两声口哨,紧接着端起五六半步枪,朝着天空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山林间回荡,原本和狗对峙的野猪家族瞬间慌了神,不再僵持,朝着不同方向四散奔逃。
张大龙又吹出一声口哨,得到指令的大白和小白如同离弦之箭,直冲着最大的那头野猪扑去。
与此同时,张大龙也快速从坡上冲了下来。等跑到近处,看到大白和小白已经成功将大野猪赶到一旁,他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将目光锁定在一头半大野猪身上。
这头半大野猪正以极快的速度奔逃,距离他足有200多米。张大龙眯起眼睛,瞄准目标,果断扣动扳机。
“啪!
”半大野猪应声倒地。
解决掉这头野猪后,张大龙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大白和小白那边,密切观察它们如何围猎大野猪……
大白和小白不愧为蒙古狼的后代,只见那头足有二三百斤的大野猪看到张大龙拿着枪后,率先对着大白发动攻击。它就像一辆横冲直撞的重型卡车,朝着大白猛冲过去,试图用獠牙拱翻大白。
大白毫不畏惧,也迎着野猪冲了上去。就在两者相撞的瞬间,大白猛地起身,迅速往右转,灵活地躲开了野猪的獠牙,然后猛地一口咬在了大野猪的脖子上。
另一边,小白看见大野猪冲着大白奔去,迅速地冲上来,一口叨住了野猪的裆部。野猪被疼得嗷嗷直叫,使劲摇晃起脑袋。大白一个没察觉,就被野猪甩了出去。
接着野猪迅速地一边后腿往下压,屁股往地下沉,一边头直接甩身,想用锋利的獠牙刺向小白。小白见状不妙,连忙后退。
这边大白稳住身形后,又迅速地冲上来,一口又咬住了野猪的耳朵,然后用力往下一压,野猪一个踉跄,前腿直接跪倒在地,屁股完全露了出来。
小白见状,上去又是一个掏裆,直接一口咬在了野猪的生殖器上,然后往外一拉,野猪疼得疯狂嚎叫起来。
张大龙一直端着枪,紧紧盯着,试图寻找最佳射击角度,可野猪在两只狗的纠缠下,移动速度极快,他迟迟无法开枪。
这是第一个回合,紧接着第二个回合开始。几个回合下来,野猪渐渐体力不支,小白还是继续掏裆,大白继续对着野猪的耳朵前半部分使劲。过了一会,大白又一次把野猪的头给按在地上。
小白见大白已将野猪的一只耳朵死死咬住,这次没再掏裆,而是敏捷地绕到另一侧,和大白如出一辙,擒住野猪的另一只耳朵,随即发力下压。两只狗配合默契,瞬间将野猪牢牢定在地上。
野猪哪肯束手就擒,一边拼命左右甩头,妄图甩掉大白和小白。可大白和小白如同两颗钉子,紧紧咬住猪耳朵,腿部肌肉紧绷,用尽全身力气往下压。野猪上半身被死死压在地面,后蹄胡乱蹬踹,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说实话 见到这场景,张大龙脑袋懵了一瞬,眼前大白和小白竟将一头二三百斤的野猪,制得死死的,这可是他生平头一回亲眼所见,内心的震撼如潮水般翻涌。
回过神后,他快速从腰间抽出枪刺,“咔哒”一声,利落地安在五六半步枪上,紧接着,脚步匆匆,快速走到野猪面前。
野猪察觉到危险逼近,求生的本能让它疯狂反抗,脑袋左右疯狂摇晃,两只后蹄胡乱地刨着地面,泥土和枯叶被蹬得到处飞溅。
来到野猪前面,只见 张大龙双腿分开,摆出民兵训练时突刺的标准姿势,目光如炬,锁定野猪相当于人腋下连接肋骨的那片软肉,大喝一声,手中的枪如离弦之箭般刺了过去。
“噗”,枪刺瞬间没入猪身,猩红的鲜血顺着枪身缓缓流下。
下一秒,他身子往后一撤,手腕用力,干脆利落地将枪刺抽了出来。刹那间,一股血剑随着枪刺的抽出,如喷泉般喷射而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野猪疼得发出凄厉的哀嚎,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
为了尽快结束这场战斗,张大龙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又向前一步,还是相同的位置,再次狠狠刺下一刀。
这一次,伤口更大,鲜血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大白躲闪不及,被猪血喷得满头满脸,成了一只“血狗”。
随着张大龙再次把刀抽出,野猪陷入了疯狂,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左右剧烈挣扎,试图摆脱大白和小白的压制。
大白和小白见状,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如同来自地狱的警告。它们一边一只,死死咬住野猪耳朵,身子压低,腿部肌肉紧绷,四条腿像钉子一样牢牢地钉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把野猪摁在原地。
好在没过多久,野猪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四肢开始抽搐,最终没了动静。这时,王小虎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张大龙吹了声口哨,尖锐的哨声划破山林的寂静,大白和小白听到指令,松开嘴,站起身来,舌头伸得老长,大口喘着粗气。张大龙转身对王小虎吩咐道:“小虎,带上家伙,麻利儿地给这野猪开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