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祁同伟刚回到家,将公文包随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那阵阵袭来的疲惫感。
就在他闭目养神之时,手机铃声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祁同伟眉头紧皱,不耐烦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程度。
程度此时打电话来,不知又要搞什么名堂。
祁同伟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程度谄媚的声音瞬间传来:“祁厅长,您好啊!我是程度。这不,赵瑞龙赵大公子和高小琴高总今晚摆了一桌,特意让我请您过去聚聚,大家都盼着您大驾光临呢!”
祁同伟一听,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想起之前和赵瑞龙的争吵,尤其是赵瑞龙和高小琴在一起亲热的照片。
心中的厌恶之情油然而生。
没安什么好心,不过是想利用他的权力谋私利,就是又要搞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而高小琴,那个女人也绝非善类,漂亮的外衣下面脏兮兮的。
祁同伟冷冷地说:“程度,你告诉他们,我今晚没空。以后这种事,别再来烦我!”
说完,不等程度回应,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关机。
他将手机重重地扔在茶几上,心中的怒火仍未平息。
几张照片,一封信,让祁同伟,心中有了一丝警醒。
他不想再像以前那样,为了所谓的权力和地位,不顾一切地迎合赵瑞龙之流。
他思考着自己的未来,思考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或许,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正怒火中烧时,梁璐穿着宽松的真丝睡衣,慵懒地从卧室走了出来。
她虽年龄稍长,但风韵犹存,眉眼间仍透着几分妩媚。
只是此刻睡眼惺忪,一头长发随意散落,看到祁同伟脸色不善,不禁微微一愣,“怎么了,同伟,发这么大火?”
祁同伟抬眼看向梁璐,心中的厌恶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如决堤的洪水般即将喷涌而出。
他想到梁璐曾经为那个去了 m 国的渣男多次打胎,导致无法生育。
结婚多年自己没有一男半女。
天大地大,无后为大。
想起自己在汉东大学操场上那屈辱的惊天一跪。
再联想起高小琴,这一切让他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梁璐,怎么了?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 祁同伟猛地站起身,双眼通红,怒视着梁璐,“就因为你,因为你们梁家,我祁同伟才落得如此下场!
你们梁家当年处处打压我,毕业没有落实我的副科待遇。即使我身中三枪成了缉毒英雄也是没有升职的机会。我的努力喂了狗了。
我在汉东大学操场那丢人现眼的一跪,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们家别再打压我,为了能够升职,为了能在这官场有一席之地!”
梁璐被祁同伟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脸上的睡意瞬间消散。
她皱起眉头,不悦道:“祁同伟,你发什么疯?当初那是你自己的选择,没人逼你!再说,这些年我梁家难道没给你提供帮助吗?”
“帮助?” 祁同伟冷笑一声,“你们所谓的帮助,就是把我当成你们的附属品,让我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看看你,曾经为了那个男人,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不会下蛋的鸡,还连累我!
现在倒好,还觉得自己有理了?我想要个孩子,你给不了。如果我这辈子连个孩子都没有,我吃肉都不香。”
瞬间,梁璐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两个人虽然有过冷战,今天却是第一次爆发争吵。
她气得浑身发抖,“祁同伟,你别太过分!我承认我以前有过不堪的过去,但我嫁给你之后,哪点对不起你了?我又没有别的男人,也没有找小白脸。你现在竟然拿这些事来羞辱我,你太过分了。”
结婚前,梁璐觉得追求祁同伟很刺激。
婚后,觉得没有想象的那样美好。
尤其是最近几年,甚至开始分床睡。
祁同伟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吼道:“还有那个赵瑞龙,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把我当什么了?赵瑞龙他们用高小琴来拉拢我,让我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们以为我不清楚吗?漂亮的外表下,全是肮脏的交易!”
梁璐听他提到高小琴,虽然没有见过,必然是狐狸精无疑。
她的心中更是涌起一股无名火,“祁同伟,你说高小琴,那你呢?你和她又是什么关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花花肠子?你是不是和她上床了,想让她给你生个儿子。”
“我和她能有什么关系?” 祁同伟怒极反笑,“还不是你们逼的!我为了在这官场生存,为了得到你们梁家的认可,我什么都做了!可结果呢?我得到了什么?我想要个孩子,这个要求很合理吧。你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吵声不绝于耳。
祁同伟心中积压多年的怨恨,此刻如火山爆发般宣泄出来。
梁璐也觉得自己委屈,不甘示弱。
她认为自己也是受害者。
一段爱情被伤的很深。
一段婚姻也不和谐。
这场争吵,就像多年来夫妻间矛盾的总爆发,将两人之间那层外人看来如胶似漆的关系,撕得粉碎。
点燃一根烟,抽了几口,祁同伟的情绪逐渐冷静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或许,从一开始,他们的结合就是个错误,是权力与利益的牺牲品。
而他,也在这漫长的岁月里,迷失了自我。
心中最美好的部分还是陈阳,纯洁无瑕。
她给他买了人生的第一双球鞋。
他们彼此的第一次。
可惜当年陈岩石死活不同意。
毕业之后,陈阳去了京城,他被分到了最偏远的乡司法所。
从此,两人的人生轨迹渐行渐远。
曾经的美好,也只能封存在回忆里。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够了!”
祁同伟突然大喊一声。
打断了还在喋喋不休的梁璐,“我们别吵了,这样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也许,我们都该好好想想,这段婚姻到底给我们带来了什么。”
说完,他转身走向阳台。
留下梁璐一个人呆立在原地,眼中满是泪水。
人生如戏,命运弄人。
祁同伟与梁璐这场激烈争吵,撕开了婚姻的遮羞布,暴露了隐藏在深处的矛盾。
在权力与爱情的旋涡中,他们都曾迷失,而此刻的争吵,或许是走向改变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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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张启的一处临时联络点。
四周摆满了各类通讯设备,散发着一股科技与狠活的气息。
祁明辉坐在桌前,手指如飞,成功替张启恢复了一个硬盘中的数据。
需要的一组国外黑客的信息,他也很快搞定。
张启非常满意。
这样的人才,简直如获至宝,恨不得立刻挖过来。
所幸,祁明辉日后在京城读书。
张启当机立断,向上级打了报告,力荐祁明辉为他们效力。
其实,也符合他们的人员结构。
张启的一些同事就是在各个岗位工作的普通人。
正是这些平凡人,怀揣着对国家安全的赤诚之心,默默奉献,甘当无名英雄。
他们没有显赫的职务,只有一个代号。
工作结束后,章程云安排了几个菜,就离开了。
张启端起酒杯,祁明辉压低自己的酒杯。
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张启放下酒杯,“明辉,谢谢你的坦诚。你怎么看你父亲祁同伟和他的老师高育良?”
祁明辉缓缓说道:“张叔叔,我父亲祁同伟,其实他有能力,如果没有打压,坚守初心,肯定能做个好官。现在他却在错误的边缘徘徊,我不想让他走错路。一步错,步步错。
高育良,原本是汉东省知名的法学教授,桃李满天下,以师者风范为官场输送清流。
他自己从政了,我也希望他能当个清官,别因为小高成为腐败分子的伞。不然真的太可惜了。”
张启微微点头,抿了口酒后说道:“明辉,你看得很透彻。这个就是围城现象。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只缘身在官场中。所以啊,咱们的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你坐的很好。”
祁明辉夹了一口菜,放下筷子,“张叔叔,麻烦您现在给高育良打个电话。或许这通电话不能改变所有,能让他们悬崖勒马,坚守初心,我觉得这样的努力就值得。”
张启虽从未透露职位,但看年龄是祁明辉父辈。
祁明辉便一直喊他叔叔。
张启站起身,“好的。我现在打。”
说罢,伸手拿起一部红色的电话,拨了一串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