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跟花焕打过两次交道,记忆里,这位花氏的太子爷总是笑着的,开心的时候笑,无语的时候笑,生气的时候也笑,像现在这样冷着脸,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的模样,他是从来都没见过。
不但他没见过,就连花焕的朋友可能都没见过。
经理彻底慌了。
他不是给花总想点子呢吗?花总不喜欢,直接把点子打回来就是了,怎么还记恨上自己了?不止是花总,张助理经纪人还有运营经理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更有甚者,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带着怜悯!
自己这是犯着花总的忌讳了!
经理的心都沉到了谷底,尤其是他一抬头就能看到花总冰冷的眼神,更是求饶的勇气都升不起来,一边道歉,一边慌不择路地往外跑。
花焕定定地看着经理的背影,冷淡出声:“查查他。”
“是。”
“你也过来。”
“唔!”龙团团的小嘴巴小耳朵都被肖荼荼捂得严严实实,整只团子都窝在肖荼荼怀里,直到看见爸爸对自己勾了勾手,她才眼睛一亮,仰起头,巴巴地看向兔兔姐姐:“唔~”
肖荼荼迟疑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手。
小家伙像只恢复自由的胖兔子一般,蹦蹦跳跳地朝花焕跑了过去,张开小手抱住花焕的小腿,仰头道:“爸爸!经理叔叔夸团团漂亮!爸爸怎么把经理叔叔赶走了呀!”
花焕的脸瞬间黑了!
早知道他应该打他一顿,再让他滚出公司!
这个恶心的老东西!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勉强平复心情,说:“他夸你跟他是坏人并不冲突。”
“嗯!”龙团团点点脑袋,“像灰太狼夸懒羊羊是青青草原最肥的小羊一样,他只是想吃掉懒羊羊!”
说着,她有点生气了:“团团不系小羊羔,坏蛋叔叔为什么要吃掉团团!”
“因为他坏,走吧。”
“等一下呀!”
龙团团哒哒哒地跑到肖荼荼面前,对着肖荼荼的脸颊“吧唧”就是一口,小脸儿红扑扑地说:“兔兔姐姐,团团要跟爸爸工作去了,明天再来找你玩呀!”
肖荼荼傻愣在原地。
花焕微微挑眉,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肖荼荼的脸,眼底闪过了一抹探究,巧合?还是说,她在故意接近自己?
他略一沉吟,刚要开口,就看到肖荼荼猛地站起了身,面无表情地看了自己一眼,眼神嫌恶,转头就走。
花焕:“?”
“咿呀!”
龙团团看了看肖荼荼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的爸爸,急得都转圈圈了:“爸爸你把兔兔姐姐吓跑啦!”
花焕:“??”
“胡说,”他板着脸,故意道,“明明是你把她吓跑的。”
龙团团呆住。
“你像小流氓一样,不经过人家的允许就去亲人家,人家能不跑吗?”花焕捏了捏龙团团的小脸儿,说,“不许亲别人了,知道吗?”
龙团团:“……”
她天都塌了!
原来兔兔姐姐是被团团吓跑的,团团也太可恶了,小家伙用力抿嘴,还是没忍住发出了一道可怜兮兮的呜咽声,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一边抽搭,一边颤着小奶音说:“呜~爸爸~团团不系小流氓呜哇!”
花焕:“???”
不是,咋还哭了呢!
他连忙把小团子抱到怀里,一边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一边哄她说:“走走走,爸爸带你吃糖去!”
龙团团哭声一顿,仰起小胖脸儿,露出小兔子一样红彤彤的大眼睛,怯生生地问:“三颗糖糖可不可以?”
“……可以。”
这也太好哄了。
花焕抱着好哄的龙团团朝办公室的方向走。
一直等到花焕的背影从视线里消失,公司众人才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花总要把经理打死呢,还好什么都没发生。”
“……不如打死了。”
另一个道:“你不会觉得花总放他走是想放过他吧?”
“管他呢,反正他活该,”有人冷笑一声,“他看不到花总千金跟花总都是金发吗?当着人家亲爸的面让人家女儿擦边,他不滚蛋谁滚蛋?还有那个肖荼荼也不知道在清高什么,花总女儿亲近她,她还跑了,给脸不要脸。”
“陈哥你记得劝劝她哈。”
经纪人陈哥摸了摸下巴,笑了:“放心吧。”
另一边,花焕抱着龙团团回到办公室,就把准备好的糖果和玩具全都放到地毯上,小家伙欢呼了一声,哒哒哒地跑过去,自己跟自己玩了起来。
他这才翻起公司的账目。
说实话,他对网红公司的经营模式不算了解,或者说,他压根儿就不懂怎么经营公司,可饶是如此,他还是一眼看出了其中的漏洞。
他都要气笑了。
这是把他当傻子糊弄呢?
他太清楚这些人的小九九了,不就是想拿笔烂账蒙混过关吗?我没看出来吧,你下次继续糊弄,我要是看出来了,你不过是道个歉,也没有损失。
一箭双雕啊。
花焕轻笑一声,他可没有时间跟他们玩这些小孩子的把戏,能干干,不能干滚,他们的工资待遇什么样的人才招不到?非要留下这些老油条?
他一个电话,隔空把人辞退了。
这回好了。
公司的老油条们全都老实了,灰溜溜地来到花焕的办公室,拿走了自己上交的文件,又交了一份新的上来。
瞧。
这不是会写吗。
花焕在公司待了一下午,不好管的管理层开了,中层领导也被洗了牌,整个公司都清净了,他这才抱起困得打盹儿的龙团团回到酒店。
“团团,吃饭了,”他捏捏龙团团的小脸儿,轻声道,“吃完饭再睡好不好?”
“饭、饭饭,”小家伙困得眼皮子都在打架,一边磕头,一边嘟囔,“吃饭饭,团团要吃姨姨做的水煮肉片,还要吃、还要吃肉肉……”
“没回家,尝尝酒店的饭菜好不好?”
龙团团没吱声,花焕知道小家伙这是同意了,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小勺子,准备投喂这个小祖宗。